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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贫道可以给你一辈子 虚崇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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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在他身边坐下,把包袱放在一旁。“贫道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清虚没有回答。他从包袱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瞿崇。那是一把剑,剑鞘是深褐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在剑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崇”字。瞿崇接过剑,拔出剑身,月光照在剑刃上,泛着冷冷的青光。剑身上刻着两行小字——“清虚观弟子清虚,赠挚友瞿崇。愿君仗剑天涯,不负此生。”
瞿崇握着那把剑,手在发抖。“这是什么意思?”
清虚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贫道想通了。”
瞿崇的心跳又停了。
“贫道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能婚配,不能生子,不能有世俗的牵挂。”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稳,“可出家人也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人有喜怒哀乐,人有放不下的人和事。贫道修行多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你来了,贫道才知道,不是放下了,是没遇到。”
瞿崇的眼眶红了。“那你……”
“贫道不能娶你,不能给你一个家,不能和你白头偕老。”清虚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瞿崇的手。那只手很凉,可它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可贫道可以陪着你。你去哪里,贫道就去哪里。你仗剑天涯,贫道为你抚琴。你累了,贫道给你泡茶。你困了,贫道给你守夜。贫道不能给你世俗的名分,可贫道可以给你一辈子。”
瞿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没有擦,任它流,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在清虚的手背上。他反手握住了清虚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不要名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只要你。”
月光下,两个人坐在清虚观门口的石阶上,手握着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路的尽头。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像是在为这个夜晚,奏响最温柔的乐章。
天宁十六年,瞿崇十九岁。他回到宫中,跟瞿策说了一件事。
“哥,我要走了。”
瞿策正在批折子,闻言笔尖顿了一下,一滴墨落在纸上,洇开了一朵小小的黑色的花。他没有抬头,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不知道。也许去南边,也许去北边。走到哪里算哪里。”瞿策放下笔,抬起头,望着他。他望着这个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的弟弟,望着他那一脸认真的、不像是在说笑的表情,沉默了很久。
“跟那个人?”他问。
瞿崇点了点头。
瞿策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那个人。他派人查过——清虚,清虚观道士,俗家姓沈,名清辞,汾州人氏,幼年出家,师从明远道人。人品端正,学识渊博,剑法出众。无不良嗜好,无案底,无牵扯。是一个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的人。可他还是不放心。不是因为清虚不好,是因为瞿崇是他弟弟。从小到大,他看着瞿崇从一个皮猴子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看着他哭,看着他笑,看着他闯祸,看着他被罚。他以为瞿崇会一直在,会在宫里安安稳稳地当他的闲散王爷,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妃,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会和他一起把楚国守好。可瞿崇要走。跟一个道士走,仗剑天涯,四海为家。
“你想好了?”瞿策问。瞿崇点了点头。“想好了。”
瞿策望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瞿崇面前,伸出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走吧。”他说,“趁朕还没后悔。”
瞿崇的眼眶红了。他跪下来,给瞿策磕了三个头。“哥,谢谢你。”
瞿策把他拉起来,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小时候,朕就说你像只猴子。如今这只猴子要出山了,朕还真有点舍不得。”瞿崇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