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合作关系 哥哥的相府 ...
-
清漪坊中人声鼎沸，宁泊舟被人拉着在三楼的走廊当中穿梭。
在这繁华富丽的阁楼之中，在这周遭耀眼的光色之下，宁泊舟的视线停在戚无度的背影之上久久没有离开。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甚至是有点……
“阿姊，你说我一会儿是问这个问题好还是问这个？”
“我感觉这个贵呢。”
“春娘，你等老子拿到这个消息就能知道你的杀父仇人是谁了。”
“发财发财发财。”
宁泊舟的思绪被四周略显嘈杂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他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就见走廊不远处的一个屋子门前排着长队。戚无度拉着他刚要从这里离开，宁泊舟却是拍了拍戚无度的手让他停了下来。
“哥哥怎么了？”
宁泊舟抱着手臂抬了抬了下巴：“这应该就是这层买消息的地方，陛……咳咳毕竟……你不是也有东西要问吗？咱们不如也过去排个队吧，我看这队伍挺长的不知道要排多久……”
“不用。”
“什么不用？”
戚无度拉着宁泊舟直接上前。
“等等咱们怎么就上去了？”
“这要排队……”
这排队等着的人本身怨气就大，宁泊舟眼瞅着那些人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他整个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那些朝他们看过来的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我们其实……”
可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当戚无度将方才柜奴递给他们的凭证拿出来的那一刻，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奴恭恭敬敬的冲着两个人行了一礼：“原来是贵客，二位您先请。”
宁泊舟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些人：“我们不用排队？”
侍奴恭敬的解释出声：“二位不用。”
“他们凭什么不用排队？”
“就是，我们可也是花了钱的。”
“我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他们怎么就不用等了？”
屋子外果然有人有些不满的嚷嚷出声，站在门口的侍奴转过身，一脸鄙夷的抱着手臂开口道：“你们花了多少，他们花了多少，这是能比的吗？你们想进去也可以，先花个一千金，我们就让你们也进去。”
“一千金……”
这下门外的声音彻底没有了。
戚无度拉着宁泊舟就往里面走。
“陛下也不早说，吓得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被赶出去。”
宁泊舟边走边凑到戚无度的耳边低语。
正低头玩着人手指的戚无度猛地抬起头看他。
“我说过，有我在，我看谁敢拦哥哥。”
“是是是。”宁泊舟典型的得了便宜就卖乖，一脸巴结的冲着人弯了弯身子，压低了声音又道，“您是哪位啊，您可是咱们虞国最最最尊贵的陛下，您想去哪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谁敢拦您？”
“那哥哥的相府我以后可以随便进吗？”
“当然可以……”
宁泊舟答应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当即皱紧了眉头看着对方：“陛下竟然耍诈！”
戚无度却是握着宁泊舟的手笑道：“这怎么是诈呢，分明是哥哥方才自己说的，我哪里都可以进的。”
“你……”
宁泊舟刚要找人理论，侍奴的声音突然在身前响起。
“两位贵客，里面的房间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你们谁先？”
宁泊舟将自己的手从戚无度的掌心之中抽了出来，冷着一张脸冲着人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您是老板，您先。”
“哥哥先吧。”
“我在这里等你。”
不等宁泊舟拒绝，戚无度便已经在外间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又大方！
宁泊舟哼了一声只能自己先进去了。
里面这间屋子比外面那间黑的多。
整个屋子不大，中间还被人用挡板隔开。挡板的面前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纸和笔。
宁泊舟走上前，拿起了桌子上的纸。
“把你想问的写给我。”
空旷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说话声，声音低沉浑厚像是被特意处理过的。宁泊舟挑了一下眉，捏着手中的纸冲着人问出声：“既然阁下能听见我说话，为什么还要用纸？”
那个声音又道：“绣门的规矩，万事需得留档。贵客既来了我这绣门，就当遵守绣门的规矩。”
宁泊舟这下没再说话。
他在纸上将他想问的内容写了下来，通过桌子上的机关传了过去。
没等多久。
屋里的声音便再次开口。
“阁下问的这条消息，在方才拍卖会上有解，为什么还要来问？”
“是有解，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宁泊舟双手撑在桌子上，冲着人一笑道，“我想要的，是回去的办法。你既然早已经知晓我的身份，又何必在这里明知故问呢？安如月，我说是吧。”
屋子里的声音蓦的一静。
随即响起了一阵轻笑声，声音悦耳却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熟悉。
屋内的挡板突然撤去。
随着室内的烛火亮起的同时，安如月缓缓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相爷好眼力。”安如月走到跟前，上上下下的将宁泊舟打量了一番，随即改口道，“哦不对，你不是楼连月，所以这位公子，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宁泊舟抱着手臂倚靠在身后的桌子上，迎着安如月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
安如月再次笑出声。
笑的若银铃一般脆生生的。
“不得不说，你比楼连月聪明多了。”
“那个蠢货可没看出来我是谁。”
“这很难猜吗？”宁泊舟伸手将那个突然靠上前的身子给用手指抵住，“不过，他和你是合作关系，我跟你可不是。所以，我可是没什么顾忌的。”
“是吗？”安如月低头看向宁泊舟的那只手，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握住，“可你别忘了，你现在顶替的可是他的身份，出了这个门，你敢对外面的那个人说你不是楼连月吗？”
宁泊舟向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人的掌心的就按在了肩膀上。
“你不敢的。”
馨香扑鼻。
宁泊舟皱着眉头别开脸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如月伸手捏着宁泊舟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还记得我上次跟相爷说的话吗？既然你做了他，那就好好做下去，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是个假的。否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外面那个人就是那么好惹的吗？”
宁泊舟看向面前这人的脸：“你既然不想让我死，上次是在试探我？”
“你演的太假了。”安如月的指尖在宁泊舟的脸上轻轻划过，“我想宫里的那位应该已经对你产生怀疑了。上次若是不那么做，你早就死了。你以为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杀了你，是因为在找你手中藏着的那张底牌。”
“什么底牌？”
“我怎么知道？”
宁泊舟皱紧了眉头抬手将安如月的手给挥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染上的馨香，声音再次吐出声的时候夹杂着几分冷意：“假意跟我投诚，然后从我这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最后成为那坐收渔翁之利的雀？”
“安如月你可真是好计谋。”
安如月一个旋身撑着手臂坐在桌子上：“小东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也不是很难猜。”宁泊舟抱着手臂在屋子里走着，“上次你借用我的手去毒害戚无度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情？”安如月笑着问。
“到底是你想毒杀戚无度还是楼连月想。”宁泊舟的声音一顿复又再次开口，“后来我把整件事盘算了一番发现你根本没有动机，反倒是楼连月才有。那么楼连月时常来这清漪坊的目的就清楚了。他来不是为了嫖的，而是为了找你要毒。”
“你说我说的对吗？”
安如月拍了拍手。
“分毫不差。”
宁泊舟停驻脚步转头看向他：“所以，楼连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你合作的？”
安如月拖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出声：“很多年前了。”
宁泊舟突然道：“老丞相死的时候？”
“你真的很聪明。”
“所以老丞相是怎么死的？”
安如月极为随意的抬了抬手：“我不过就是将那老东西的行踪卖给了他而已。”
宁泊舟走到安如月的跟前。
“所以，戚无度身上的毒也是楼连月下的？”
“戚无度那毒很多年了吧。”安如月翘着一条腿看向他，“如果我记得不错的情况下那时候应该还是四五年前，虞国政变刚结束。那蠢货扶持那小孩儿即位，结果还没一个月就开始害怕那小孩儿回头不服管教了怎么办。”
“他跑来找我，问我有什么办法，我就给了他那毒。”
安如月从桌子上下来，指尖从宁泊舟的肩膀上拂过，笑着再次开口：“你是不知道那蠢货第一次下毒的时候，因为下的计量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害怕成什么样子？”
宁泊舟皱眉：“什么样？”
“那毒剂量多一点的话会让人发狂的。”安如月唇边的笑意更深，他将胳膊放在宁泊舟的肩膀上，凑到宁泊舟跟前低语，“那晚，那蠢货说那小孩儿把一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给杀了，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死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合作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