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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尸香案6 男主自我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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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感应灯时亮时灭,像一个上吊只剩下一口气的鬼。高辛树走在前面,中间跟着岑赴,解霜落在最后,狭窄的楼道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解霜望着闪烁的感应灯,视线往下落在5楼的数字上,电线从数字下的木板往下延展,周边的墙皮脱了一大片,原本白色的墙面上长满了黑斑和青苔。
目前看来,这一层楼是最高的居民楼层。
解霜看向旁边的楼梯,再往上应该就是天台了。
高辛树和他们解释:“这个房子好多年了,感应灯就是这个样子,修了坏,坏了修。”
“只修灯是没用的。”解霜接过他的话,指着墙上快要掉下来的墙皮,“天台长年的积水,加上这个豆腐渣工程,漏水是反反复复的。得把这个解决了,不让雨水渗进来,这个灯才不会坏。”
高辛树看她一眼,目光多了几分欣赏,“看来这位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聪明。”
“谢谢。”解霜没客气,指着往上的楼梯,礼貌询问:“方便我上去看一下吗?”
“……”
高辛树停顿了两秒,挤出一个笑,“方便。”
解霜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一只脚刚踏上台阶,高辛树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天台没有遮雨棚,你把这个带上吧。”
解霜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黑色雨伞上,她没有去接,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伞,温笑说:“谢谢,我自己有。”
她把目光从伞上移开,落在岑赴眼睛里,对他说:“你和高老师聊,我去楼上看看。”
“好。”
高辛树盯着解霜的背影看了两秒,发现还站在门口的岑赴,推了推眼镜框,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岑法医,里面请。”
……
天台的门是铁做的,锈得厉害,解霜使劲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铺天盖地的雨带着风砸在脸上,她把伞往下压了压,挡住了往脸上扑的风雨。
天台很大,空荡荡的,没有灯,没有水箱,也没有太阳能板。只有一根一根竖着的竹子,被绳子固定,竹身磨得光溜,一根刺也没有。看起来这里是平日居民晒衣服被子的地方。竹竿上挂着几件没来得及收的衣服,被风雨吹得挤成一团,最高的那根竹竿顶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带着一股泥泞的潮气。
解霜往中间走了几步,积水漫过她的鞋子,溅起小水花。她举着手机照了一圈,四周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她找到排水口的位置,走上前伸手拿掉了堵在水口的塑料袋,积水很快流向排水口,没流多久又满了上来,下面堵住了。
解霜用手电筒的光,对着排水口照,雨水浑浊,看不清里面堵了什么。
她把塑料袋扔进楼道里的垃圾桶,甩了甩手上的水。雨慢慢小了一些,她就站在那儿,盯着雨发呆。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天台响起,她猛地回神,仿佛间有一双无形的手拽了她一下。
她转过身,在天台门的一侧,看到了一件黑色的雨衣。
那件雨衣被悬挂在墙上,看起来像上吊的鬼追到了天台。
另一边。
高辛树招呼岑赴在沙发坐下,从茶几的第二层拿出上好的茶叶,撕开包装倒进去,拎起旁边提前烧好的水壶,要倒之前才想起来问旁边的岑赴一句。
“岑法医,你喝茶吗?”
“都行。”
岑赴没有看他,目光在客厅里转。白炽灯照满整个客厅,沙发和地砖一样是奶白色的,墙是清新的绿色,奶白色的落地灯站在一排整齐有序的书柜前。往左是阳台,那里摆着未完成的雕刻品,地上散落着许多工具。
整体的风格极简,看得出屋主人是个随性的人。
高辛树透过热腾腾的水汽打量着岑赴,笑了一声说:“这房子原先的装修太旧了,三年前才翻新了一下。岑法医觉得怎么样?我总觉得客厅还少了点什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岑赴收回目光,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慢慢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室内设计我不太懂,专业的事你得找专业的人。”
“岑法医说得对。”高辛树继续手里泡茶的活儿,一边随口问:“对门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时候没的?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
“前两天。”岑赴观察他熟练的泡茶顺序,接着问:“你和她关系好吗?”
“还算可以,毕竟是邻居。”他苦笑,“我这一把年纪,没找老伴,也没孩子。对她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她很爱做饭,但总是做多,所以总会分我一点,一来二去就渐渐有了来往。她还有一个男朋友,人挺老实的,就是有点凶。不喜欢我和她来往。”
“案发后我们有找过庞川。”岑赴指间一顿,试探地说:“他说陈婷出轨了。”
“出轨?”高辛树端茶杯的动作在空中微妙的停了两秒。
“不能吧,陈婷那姑娘我看着人挺好的,善良又有礼貌,怎么可能会出轨?一定是那小子污蔑人。”
“好几次我看见她和那小伙子吵架,想劝架,反而帮了倒忙,两个人吵得更凶,在之后我就没再插手了。”
岑赴的视线落在他粗糙的手上,那双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偶尔朝上的掌心生了不少茧。
他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询问。
“轰——”
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惊雷炸开的震颤穿透墙体,落在这间翻新得干净规整的客厅里,白炽灯的光线剧烈晃动几下,光影在绿色墙面上斑驳拉扯,平添几分诡异的动荡感。
岑赴下意识想起解霜还在天台,抬了抬手指却没站起来。他向来冷静自持,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刻。此刻的他也想看看,她配不配的上那一封“邀请函”。
茶几上刚斟满的茶水晃出细碎涟漪,水汽袅袅,模糊了对面的高辛树。
连同他握着茶杯的手腕微不可察的一颤,随即很快恢复如常,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仿佛只是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惊扰。
“这暴雨来得真凶。”
他轻声感慨,顺势将一杯温热的清茶推到岑赴面前,指尖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常年泡茶养成的熟稔沉稳。
“确实,说是要刮台风。”岑赴抬了一下手腕,腕表上的时间显示19:13。
高辛树的声音在对面继续响起:
“天台雨大,你同事一个小姑娘在上面,会不会不安全?”
他状似随口提起,语气关切,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切的担忧,“这顶楼积水严重,地面青苔滑得很,年轻人毛躁,怕是容易摔倒。”
岑赴自己都没发现,听到这话时,自己的指尖蜷了一下,但高辛树尽收眼底。
他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面对年轻人之间的那点事,最清楚不过了。
见岑赴“无动于衷”,他忍不住加了一句,“岑法医,你要不要上去看看,你同事上去很久了。”
“不急。”岑赴修长的指节绕着茶杯转了一圈,端起来浅浅品了一口。
“高老师,茶叶不错。”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
高辛树起身到一半,岑赴已经快他一步去开门了。
高辛树了然一笑,关心地上前,问:“没淋着吧,小姐。”
“没有。”解霜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抬了抬脚示意,“就是鞋子有些进水,高老师我就不进来了,免得弄脏您的地板。”
“小姐这说得哪话,太客气了。你们为了人民的安全,不分昼夜的破案,一个地板而已,脏了再拖就是。”
岑赴换下拖鞋,穿回自己的鞋子,一只手打开了门,护在解霜的身前,回头对高辛树说:“高老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叨扰您了。”
“好,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雨大路滑,开车慢一点。”
“好。”
关上门,岑赴看着解霜手里持续滴水的雨伞,没吭声,伸手就拿过,走在前面。
“楼顶有什么新发现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大。
解霜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回车上去说。
回到车上,解霜把刚才在天台拍的照片拿给岑赴看。
看着岑赴的表情,解霜笑着说:“你也觉得这件雨衣眼熟吧。”
“就是我们在查的那件。”
解霜把手机拿回来,“不过不确定这件雨衣是不是高辛树的,所以我就没拿,怕打草惊蛇。”
“我们在这等不就知道了。”岑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你们法医也会抽烟吗?”解霜往后缩了缩脖子。
在解霜眼里,法医对气味尤为敏感,对于烟草味更甚,加上工作特殊,应该极少碰烟才对。
“偶尔,不常抽。”岑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挑挑眉,把烟收起来。
解霜勾勾唇。
她系上安全带,指挥岑赴开车。
“守株待兔肯定是行不通的,他见过你的车,你停在这里,压根就抓不到任何一只兔子。”
“去哪?”
“先回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