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永不忘记的眼泪 它被称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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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名意上对外是出差，包括B市的很多员工都只是听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巡察监督A市新一季度的销售工作，但是熟知Ichael行事风格的人会猜出后面一定会有大动作。
Ichael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一定就要翻天覆地的男人。
没想到三年不见，A市早脱去城镇的旧貌，从里到外焕然一新，连周小晴都几乎认不出来。这还是曾经破烂的建筑工地废墟吗，现在已然成为最有价值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跟刘总、Ichael一起坐在前面奔驰的宝马上，周小晴摇下车窗，抱着小可爱，指点着窗外簇新的大厦，沿着琴江大道一字排开，一栋赛过一栋，好不壮观！
“哇，刘总，那栋大楼是新建的吧，叫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真高！”
刘总扶着大眼框，远远的一瞅，双星楼而已，哈哈大笑道，“周小姐这是多少年没有回过A市？那也算高啊，待会我们要去的希尔顿酒店比这更高更气派！”从前座回头对着后排的两人笑的合不拢嘴，十分自得。
就算几年前的A市，也只是一个正在建设和发展中的城市，出门只有斑驳的水泥马路，现在却全是条条柏油马路，宽敞气派，而当时全市最高的大厦只有35层，现在整条琴江大道上几乎全部超过30层：A市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一座钢筋水泥的建筑世界。
“真不敢相信，这还是我生活了25年的那座城市吗？”周小晴连连摇头，惊叹溢于言表。
听到这些，刘总的下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好像A市能有如今这般惊人的变化都是他们辛苦做出的贡献。
刘总是那种眼睛很小脸很大耳很厚的奔五肚皮男，这样的长相一般老人就爱说有福气。周小晴却看的直皱眉，这杜大小姐怎么招的人啊，堂堂A市总经理居然是这副尊容，不会跟她是亲戚吧。
周小晴暗自哼了哼，不予置评，但心里面却是喜滋滋的。想象几年后，当她周小晴从诗梵香韵功成身退出来后回老家发展，哼哼，一定相当滴不错。
刘总引着Ichael的目光往窗外看，“呵呵，连周小姐都认不出来了，说明我们变化大啊！总裁，您看这几年A市不光是主体的建设发展一日千里，其他方面也是越来越好了，可谓是中部之首！”
平淡的望向窗外，街边的路人十之六五都打扮不俗，细细打量都可以看见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两件品牌饰品或衣物，Ichael整理着箭袖上的铂金钮扣，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是的，现在发展不错，相信我们在这边会也会收获不小。”
听到这句话，老刘总笑的脸都花了，觉得自从昨天晚上接到消息到今天上午着手准备，全公司上下忙了十几个小时，所有都值了！这沿途所有的路线都是他们精心安排和策划的。
到这回周小晴算是瞧出鼻子眼睛来了，这老刘总是想借鸡火一把呢！
分公司的这几位主要负责人基本上全部到齐，一路安排的专车、酒店都是最好的。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A市档次最高的希尔顿大酒店，三幢大楼紧密地连结在一起，一字排开的高大帅气的服务生，Ichael和周小晴在众人的簇拥中缓步走进去，脚下踩着法国左尼精编地毯，穿过金刚落地幕墙庄严出的巍峨气派的大堂。
咂舌，这是周小晴住过的最奢侈的酒店了！这老刘总果然够狠，暗暗竖了竖大姆指，望着老刘总那张福气的大脸肃然起敬！
吃完接风酒，被安排了一间带独立套间的高级大床房，周小晴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头顶悬着的水晶吊灯，地上铺着的毛绒地毯，意大利卫浴，法朗利大床，一切的一切根本是为了迎合Ichael挑剔的品味而特别订制的。
看不出A市这几个家伙拼业绩总是掉车尾，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周小晴思忖着，待会一定要去Ichael的房间溜溜，肯定比这间华丽丽一百倍。
他们睡的这一个晚上得把A市一天百分之一的销售额给花销掉吧。
“真是太小资情调了，不，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吗！”周小晴觉得自己就像是睡在一堆老人头上，怎么翻滚都不自在。
叮咚！——
Ichael打开门，理所当然地看见周小晴鬼头鬼脑的样子，淡淡退开一步，抵在门边，直勾勾的目光似在询问：又有何贵干？
周小晴十分镇定地回答：“老大，我是来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好为您服务。”那谄媚的笑容相当真诚，如果你不相信她，简直是在侮辱你自己和她两人的人格。眼珠子微微一转，已经将整间套房尽收眼底，豪华会议室、私人会客厅、开放厨房、独立卫浴、景观阳台、英国式卧房。啧啧，比平日他们入住的一些饭店宾馆酒店高的绝不是一两个档次。
看来这些家伙估计从哪得了风声，准备在总裁身上就算砸出一个窟窿也要把A市给推出去。
晚餐的时候，周小晴一对N，与刘总、张企划他们几个胡侃，了解到现在的房价涨到一万块一平米，B市的房价高是全国有名的吧，两三万一平米，辛苦工作一年，以周小晴现在月薪七千五的水平连个厕所都买不到。A市的房地产事业开始急起直追这些超级大市，想必老爸老妈那栋破楼也房价直线飙升中，嘿嘿~周小晴的意外之财！
从今天下飞机后一路的所见所闻，不可不说现在的A市已经有足够的资本来充当诗梵进军全国的踏板。
情况比她预先设想的要乐观很多。
原先她对此行是有一定程度的怀疑的，毕竟京都J市从哪里都比盘根错节的A市要好。作为这里土生土长的小老百姓，周小晴知道当地人对服饰用品一直崇尚的是物美价廉与时尚流行兼具，最适合给小品牌打名气创效益搞发展，因此这里的竞争才最为惨烈。诗梵进了A市就好比龙陷浅滩，所以至今，诗梵的专柜都仅设在高档购物商场，在一些平民商业区表现一般。
但A市有两个重大优势，是J 市和B 市无法比拟的。
一：它位于中国腹地之要害，长江横贯东西，道路连通南北，享有九省通渠之称，不是盖的，是连接其他各大省市的重要枢纽。在这里你可以没有专柜，也可以没有工厂，但不能没有仓库，运往其他各大城市的中转基地。
二：它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每天都在消费着巨大数量的“衣食住行”百姓民生之四要，衣，首当其冲。而以它为中心向周边辐射的大中城市中，更有潜在的不可估量的消费能力。
正因如此，它才会成为百家必争之地。
此次重返A市，周小晴才明白，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
“进来吧！”
跟着Ichael进了客厅，餐桌上放着甘红葡萄酒、和少许的餐后甜点，旁边散落着一叠文件资料。
周小晴不禁感叹，老板就是老板，做什么都比他们拼命！笑嘻嘻地拾起桌上的文件，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摇了摇，“老大，方便看吗？”
Icehl没有说No，一边用叉子挑起一小块樱桃蛋糕送入嘴里，一边继续埋头工作，挑了三份资料丢到周小晴的面前，声音依然冷冷淡淡的但并不像平时那么冻人，“看看，像这样整理出一份报告给我。”说完，又把他面前厚厚的一本崭新的工作薄推到她面前，上面已经有他整理出来的思路。
“嗯！”Ichael给她的是号称A市七小天王中的Queen、嘻哈女生和E Ro，这三家的风格各有不同，Queen是熟女的最爱，热烈又独特，嘻哈女生主打女学生装，E Ro呢就是纯爱淑女风，嘻嘻~总之是各有千秋吧！
两人各据一边，手中的资料翻的哗哗作响，不时勾出一些重点，在旁简明扼要的评价一番。
从大开的落地窗外飘来大钟塔楼的钟声，“咚……咚……”，在宁静的夜晚不绝于响。
长江两岸河水亲吻着青青草堤的呜咽声，由远而近，携着High翻天的音乐声，断断续续交织而来，像一首思夜曲偏偏弹出几个不在调的音符扰乱着深夜的寂静与安宁。
周小晴从一堆资料中抬头，看看手表，12点了，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右手边的Ichael还兀自沉浸在工作中不可自拔，长长的流海垂下来，只能看见揪紧的眉头拉成一字，和一个高挺的鼻梁，认真的模子真是让人着迷。谁要是以后嫁了这么一个老公，一辈子就吃穿不愁，周小晴心想。
揉揉肩膀，捏捏小腿，周小晴偷瞄着总裁大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唉，怎么办，完全沉浸进去了！她现在好后悔进来，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命苦。
撅着小嘴，不甘不愿地继续埋头开夜车。
Ichael自然也听到了钟声，抬起头来看见周小晴还在做事，喊了声，“小晴，咖啡！”
“好的，我叫服务生送来！呵呵，我也要一杯，好困啦！”有了第一声，周小晴开始时不时向Ichael暗示时间太晚，好让她回去睡觉。服务生送了一杯少加糖多加奶的拿铁咖啡和一杯甜甜的牛奶，小心地把拿铁咖啡放在他左手边不远处，既可以拿到又不容易打翻。
可是某人毫无所觉，举起拿铁泯了一口，继续做事，好像刚才那句话也没有说过似的。
周小晴无奈只好说休息一回再做事头脑清醒些，就双手捧杯借机走进景观阳台，捡了真皮沙发的一角窝进去，独自对着浓浓的夜色发呆。
工作总是没有尽头，生活却还要继续。
周小晴感觉捧在手里的牛奶杯热度惊人，热气滚滚，醺的眼睛火热火热的。
今天下飞机后，她没有首先回家，反而是选择跟去了酒店。原本是想等过几天这边的事情都定下来了再回家，现在却恨不得立刻跑回家，抱一抱老爹老妈他们，跟他们挤在小客厅里，也好过现在一个人。
A市的天空好像有记忆以来就是灰蒙蒙一片，所以想要如一些言情小说里的桥段，于一个寂静的夜晚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天星斗。呵呵~好难好难。
周小晴仰着尖尖的小脸，只能恰恰看见一条细长的月眉，眉目如画画在黑丝缎般的天穹上，在她的眼角处有一颗晶莹闪烁的泪滴，A市人喜欢浪漫地称它为月亮永不忘记的眼泪。
往事随风潜入心底。
“知道吗？”
“嗯？什么！”
“在A市的上空永远都能看到月亮和这滴眼泪”，她还记得他曾这样告诉自己，“过了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我们都死掉，它都不会从天空中消逝。”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的就是它，突破厚厚的云层异常耀眼地遨游在天际，明亮夺目，一眼就可以捕捉到，与圆圆的月亮之间总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就像她落下的一滴眼泪。
那夜他们两人并肩从教学楼出来，趁着一夜的黑，慢悠悠的晃荡，两个人说了很多话，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这一句。
当时她好像是傻兮兮地联想到正在热播的韩剧《冬季恋歌》，俊尚和友真并肩坐在茫茫的雪夜下，特女主的说道，“那它岂不是北极星，永远可以为我指明方向，让我找到正确的方向。”然后一脸绯红偷偷瞄着他过分好看的侧脸，短短的金发在夜里看起来像蓬勃的黑草拼命滋长，又像长到她肉里，浑身痒痒，只能不停地说更多的话。
“傻瓜，跟着眼泪走，你想迷路啊！”摸着小巧的鼻子，周小晴感觉那时他纤长的手指刮过鼻梁的热度还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热。
很多年以后，周小晴才知道，眼泪只是月亮独一无二的伴星。
很多年以后，周小晴离开了A市，却把眼泪一并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永不忘记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