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禁域觉醒兽魂》野檀叶

98、群星璀璨 把肝脏，还

　　夫人随身带了好几位仆人，往常负责挖肝的仆人无动于衷。

　　没人听指挥，麦瑟琳娜夫人竟然不生气，而是转身道：
　　“老是让汤姆挖肝也不是回事，万一他有天身体不舒服，或是手受伤，岂不是没有人挖肝了？”

　　“有没有谁自告奋勇的？”麦瑟琳娜夫人目光逐一到扫过仆从，懒洋洋地问。

　　“主人不要，不要……”被锁链穿刺的男仆哀求道，“我患有疾病，肝脏不能给主人敷脸，不行的……”

　　端刀具的女仆心生不安，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始终低着头，不敢对上女主人视线。

　　“珀莉，你来吧。”麦瑟琳娜夫人雀跃道。

　　被点名的珀莉瞳孔因震惊而收缩，猛然抬头，语无伦次地拒绝：“夫人，我、我会……”

　　“不会可以学，没有人一开始就会的。”麦瑟琳娜拿起把匕首，将它仿佛女仆手里，目光灼灼，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女仆泪水滴下，哀求地看向麦瑟琳娜夫人，可冰冷的匕首却还是到了自己手里。

　　女仆又看向周围庄园里的同事，想要让他们帮忙说句话，结果全都冷漠旁观。

　　不光如此，那位与自己有点过节的同僚，嘴角难以抑制上扬，毫不掩饰讥诮。

　　霎时间，珀莉大脑轰得一下全空白，难怪夫人要她端盘子，还要她挖肝，夫人大概率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请问——”
　　脆生生的男童声突然响起，一个穿着礼服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

　　唱诗班的同学们叫他先来问问路，因为麦瑟琳娜夫人说需要他们演唱，却没有交代准确地点，免得惹得喜怒无常的夫人生气。

　　“啊，唱诗班的终于来了，时机正好，演奏会马上就要开场了。”麦瑟琳娜夫人嘴角勾起，朝小男孩招招手，让他进来，

　　“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的男孩，按照吩咐进去。

　　“主人求你放我一条命，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虚弱的男音断断续续道。

　　这时，小男孩才看见被锁链扣住肩胛骨，衣衫破烂不堪的男人时，先前在庄园乱转的迷蒙荡然无存，目光变得震惊，转而变得呆滞，原来，关于麦瑟琳娜夫人的传言都是真的。

　　“夫人，我这就去告诉同伴们地点。”

　　小男孩转身就要走，却被麦瑟琳娜夫人扣住肩膀：“诶，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沉墨清晰地看到小男孩的脸，跟乱葬岗里的尸体脸重合，是唱诗班成员里托奥。

　　此刻，小里托奥因为害怕而颤抖，说话也颤巍巍：“夫人，我一个人，不行的……”

　　“废物，都是废物！”麦瑟琳娜夫人生气地收紧搭在小男孩肩上的手，

　　平复好心情后，麦瑟琳娜夫人朝被锁住的男仆努努嘴：“等会，你就负责给他伴奏，很简单的，根本不需要学。”

　　小里托奥沿麦瑟琳娜夫人视线看去，收回目光时，余光扫到托盘上的刀具，心里已经有些七七八八的想法。

　　“我、我……”小里托奥觉得呼吸不畅，心跳骤然加速。

　　“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我，除非他是死的。”麦瑟琳娜夫人满脸白粉，眼睛充血，血盆大口舒张，像个一顿能吃好几个小孩的巫婆样，吓得小里托奥不敢说话，浑身僵硬。

　　“珀莉？”被点名的女仆浑身发软，麦瑟琳娜的那番话也在点自己。

　　她咬咬牙，缓慢地走向犯事的男人，始终看向地面，不敢抬头。

　　“珀莉。”麦瑟琳娜夫人催促道。

　　女仆颤抖的手停在男人胸膛前，她闭上眼睛，泪水滑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珀莉，不可以，我们……”男人欲言又止，恳求道，“帮我向夫人求情，求你了。”

　　“珀莉。”麦瑟琳娜夫人犹如恶魔呼唤名字，“他又在对你说些什么甜言蜜语，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珀莉僵住，夫人真的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很吃惊吗？”麦瑟琳娜夫人嗤笑，“傻孩子，他那张小嘴可不光只对你说情话，”

　　她向来大方，反正是玩腻的。故而对庄园里的仆人们私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越界都可以。

　　但是，面前这个男仆不懂分寸，到处勾搭年轻小女孩，把庄园当他后花园了？

　　听到这话，珀莉心如死灰，夫人果然还是知道了，等等……

　　后半句话另藏深意，珀莉倏然抬头，不解地望向情夫。

　　“现在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挖了他的肝，”麦瑟琳娜夫人道，“或者，你陪他一起去见主。”

　　昔日里两人相处的美好画面变得模糊，变得遥远，珀莉恨恨地握紧匕首是，刺破男人胸膛肌肤，鲜红血液蹦出来。

　　“珀莉！”男人低吼道。

　　“珀莉，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不要让我失望。”麦瑟琳娜夫人不知道何时坐在了张丝绒躺椅，悠然地扇着扇子。

　　随着刀尖深入，男人忍不住大叫：“啊！！！”

　　骇人听闻得的画面就在面前，小里托奥两眼瞪得像铜铃，赶紧移开眼。

　　“唱啊。”麦瑟琳娜夫人用扇柄戳了戳身边傻站着的小男孩。

　　“我、我……”小里托奥哪里见过这场面，不知所措。

　　麦瑟琳娜夫人视线停驻在小里托奥胸前，无声打量：“啧，要不是你太小，不然就把你的肝也挖了，怯怯懦懦的，没点用，他们怎么会招你这样的废物。”

　　小里托奥闻言，条件反射地开口吟唱，他可想跟那个可怜的男人一样。

　　麦瑟琳娜夫人满意地靠在沙发上：“不错不错。”

　　举起闭合的扇子，犹如指挥家般挥动，闭上眼睛享受指挥这场以恐惧为乐音的恶趣味。

　　小男孩高亢的歌声，与男仆痛喊声交织，听得在场的人耳膜一震，除了买瑟琳娜夫人，所有人都无法欣赏这场离奇的演奏会。

　　随着刀尖深入，不知是受到的阻力变大，还是珀莉从失神中恢复过来，手再也无法往下剜。

　　头顶传来往日情人的尖叫声，珀莉感到头晕目眩，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汤姆，你去。”麦瑟琳娜夫人不满道。

　　叫汤姆的仆人奉命接替，拿起刀具在手里掂了掂，大步朝被绑的男人走去，手起刀落，很快就刺入胸膛，用铁夹撑开伤口，透过沾满血的肌肉能看见里面的肝脏。

　　他走开去拿装肝脏的盘子，小里托奥始终看麦瑟琳娜夫人指挥扇，突然鬼使神差地用眼尾余光好奇地望了眼那个不断喊叫的男人。

　　刹那间，如注的血不断流出，男人胸膛被开了个洞，血赤糊拉的一片。

　　咚咚咚——
　　小里托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强烈有力。

　　咚咚咚咚咚——！
　　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他感到呼吸不畅，想伸手去扯领结，却没有知觉地倒了下去。

　　“呵，没用的东西。”麦瑟琳娜夫人冷笑了声，“拖下去，找个医生。”

　　汤姆拿好所有工具，再次来到男人面前。

　　很快，一块深紫色肝脏被掏出，放置在骨瓷盘。

　　看到这里，沉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绑的男人就是达芬奇提供的碎片尸主，小里托奥确实跟他解剖猜测的结果一致，是被吓死的。

　　“啊哈哈哈——！”麦瑟琳娜夫人用扇子掩面，猖狂地笑出声，“诶呀呀，还不是跟猪肝一个样嘛，喂克劳利吧，马上就到它饭点了。”

　　麦瑟琳娜带着仆人风风火火离开，包括晕过去的女仆，和已经被吓死的小里托奥。

　　事情发展明朗，沉墨还处于这个地方，突然，空气中有种名诡异的气息。

　　只见，被挖走肝脏的男人，空荡荡的胸口还在起伏。

　　他那涣散瞳孔朝麦瑟琳娜离去方向，此刻竟然开始汇聚，眼裂扩大，剧烈挣扎，发出声音：
　　“还给我，还给我……”

　　“把肝脏，还给我！”

　　男人挣脱锁链，准确来说，男人□□还被钉在木架，有道半透明的灵魂锁定沉墨，朝他逼近。

　　沉墨一头雾水，挖他肝的明明是麦瑟琳娜夫人，关他什么事？

　　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是怎么回事，他看到的不是以前发生过的事吗，为什么会对他有实质影响？

　　他垂眸看向男人胸腔有块空洞的地方，丢肝脏又不是丢脑子，这人有病吧。

　　不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沉墨能感受男人愤怒的实质化，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把我的肝脏还给我！”男人半透明的身体，隐约出现分裂线条痕迹，血腥气喷薄在脸上。

　　恶鬼伸手想要撕开沉墨胸膛，获得缺失的肝脏。

　　沉墨迅速打开面板，刚想要激活荆棘双股剑时，背包里的另个东西突然闪动，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骤然出现。

　　尖锐刺耳声响起，并伴随男鬼的惨叫声。

　　男鬼过来的瞬间，像是什么东西阻挡，沉墨安然无恙，但是在惊慌中，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哐当——！”
　　寂静环境里，瓷器破碎的声音格外清脆。

　　沉墨凝神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移步到了别处，好在还是麦瑟琳娜夫人庄园。

　　“汪汪汪！”
　　宅子里的狗闻到陌生人的气味，狂吠不止，飞速跑去事发地点。

　　沉墨马上打开面板，确认不是在幻像，而是现在进行时。

　　难道那道光，割开了昔日幻想与现实？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训斥声：“谁在哪，做事竟然那么不小心！”

　　沉墨收回思绪，此刻没空想这个，亲眼见过麦瑟琳娜夫人的残暴，得赶紧离开。

　　等等，他不是有事需要麦瑟琳娜夫人帮忙吗。

　　来都来了，不拜访一下岂不是很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