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禁域觉醒兽魂》野檀叶

75、群星璀璨 断子绝孙的

　　“我发现你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徐福兮颇为无语，“那封信不该是寄给开甜点店的劳瑞家吗？”

　　“不是说直接告诉老板娘，她儿子死了吗，跑大老远，为了两套童装？！”

　　“要童装干嘛啊，上次不是买服了吗？”徐福兮本来想要套深绿色的，被沉墨制止，选了套古板黑礼服。

　　沉墨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密集排队人群：“参加海选。”
　　达芬奇解剖课两个死者都进过唱诗班，接连出现孩子不正常死亡事件，有必要探查下。

　　如今所处地方大都信仰宗教，作为宗教势力的唱诗班，说不定能摸到大人物那里。

　　徐福兮：“……咱们两个成年人去参加孩子的面试，当人家眼瞎啊？”

　　“西方人长得成熟且蹿个快，怎不行？”沉墨不以为意。

　　“啊？！大哥，你是认真的吗？”徐福兮惊讶地张大嘴巴。
　　“唱诗班选的是男童，长得再着急，也不能像咱这样啊，这不是穿童装能解决的事。”

　　“那你说，那里的几个，哪个是孩子，哪个父亲？”沉墨指了指排队某处。

　　徐福兮沿沉墨所指，看向排队行列。
　　参加海选的队伍，除了陪同的母亲，男士大多穿正装，光看背影，还真分不清哪个是儿子哪个是父亲。

　　“那不是个例吗，肯定会被刷掉。”徐福兮道，“谁会不选正太，选个跟成年人似的大男孩。”

　　“爸爸，我还要吃牛肉饼，再要两个。”一个身量魁梧的男人走过。

　　“好的儿子！你先去排队，老爸给你去买！”另个男人道。

　　“爸爸，你说我真的能通过唱诗班选拔嘛，他们都嘲笑我胖，还骂我丑！”

　　“哪个混蛋骂你，老爸去教训他！”
　　“乖儿子，别人那么说是嫉妒你被天使吻过的嗓音，放心，老爸已经准备好一切，你只要去面试，肯定能被选上！”

　　大男孩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队伍，还不忘回头交代父亲买肉饼。

　　“天呀，我以为他都三十了，这也能行？！”徐福兮将大男孩的脸看得一清二楚，满脸油光与肥肉，还有不少痘，
　　“声音倒是……确实是孩子的声音。”

　　“人家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沉墨站在队伍的末尾，瞄到前方面试者手里拿了张写有数字的小卡。

　　徐福兮：“……歪理，你这是歪理！声音呢，声音咋办，我个大粗嗓，别这么看我，我可不会夹！”

　　有个穿剧院制服的女子走过来，对徐福兮道：“抱歉先生，今日的号子已经发放完毕，想要参加选拔的话，请下午再过来。”

　　“可你手里不是还有号吗？”沉墨道，“姐姐，这次选拔真的很重要，我非常需要这次机会，能通融下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沉墨放缓语气，可怜巴巴地看向面前人，去扯号码卡：“也就多两个而已，不会有多少影响的。”

　　“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工作人员被俊美容颜打败，笑着把号给沉墨。

　　“两张啦，姐姐。”沉墨又抽了张号，眉眼弯弯，声音轻柔。

　　旁边传来憋笑声，沉墨狠狠踩了徐福兮一脚。

　　“……啊？他也要参加选拔吗？”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番徐福兮，诧异道。

　　“是的呀，他是我弟弟。”沉墨笑着回道，嗓子已经夹得快冒烟了，喉咙底痒意将要无法克制。

　　工作人员还是不太相信，沉墨继续道：“姐姐你转身，看见前面手里拿肉饼的人了吗？他长得比我弟弟还着急呢，你不可能偏心呀。”

　　工作人员不知道说什么，那个人她当然认识，人家后台硬，走才艺路线，面试就是走过场。

　　“咳咳。”目送工作人员远去，沉墨捏了捏嗓子。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徐福兮翘着兰花指，学沉墨说话，“两张啦，姐姐。”

　　徐福兮笑得蹲下身子：“诶呦我的天，低音夹成奶音，不容易啊。”

　　“把衣服脱了。”沉墨环抱双臂，冷眼看徐福兮宛若小丑般的表演，“长得这么着急，还不快捯饬下自己。”

　　这下，徐福兮笑不出来了，对着剧院大玻璃照了照，摸摸下巴，眉头微蹙：“我觉着还行啊。”

　　沉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把梳子和发胶，递给徐福兮。

　　徐福兮：“……”
　　他毫无章法地梳了几下，结果却乱成“鸟窝”。

　　沉墨看不过去：“过来。”

　　徐福兮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沉墨：“蹲下点。”

　　徐福兮瘪瘪嘴，照做，突然，闻到股若有如无的香味。

　　“好香啊，你是不是喷香水了？”徐福兮鼻翼翕动，问道。

　　“没有。”沉墨道。

　　徐福信了，沉墨长得秀气了点，但做事风格跟娘气丝毫不沾边，应该不至于喷香水。

　　沉墨给徐福兮整了个大背头，露出敞亮额头，整个人精气神好了很多，看上去也年轻不少。

　　“你居然涂口红？！”由于两人距离比较近，徐福兮盯着沉墨淡粉色嘴唇，觉得有点不对劲，通过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层薄薄的东西。

　　“该不会是个弯的吧！”徐福兮震惊道，喃喃自语，“所以，确实喷了香水……”紧张地拉拢新换上的外套。

　　“靠，你打我干嘛？”徐福兮捂着被敲的脑袋，愤愤道。

　　“脑袋里全是废料，你不是照过镜子了吗？”沉墨眯着眼睛，浑身散发寒意。

　　前半句徐福兮知道，后半句……是在骂他长得难看！
　　“我警告你，像我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人，才不会——”

　　沉墨脑海忽然冒出卡拉米那张奸诈狡猾的脸，昨天教堂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生反感。真是越想越气，未等徐福兮把后面的话说完，直接把梳子朝徐福兮头呼过去。

　　徐福兮反应迅速，及时躲避，梳子沿着街道滚远，本来想要调侃几句，见沉墨脸色阴沉，隐约有发作前兆，识趣地闭嘴。

　　“你他妈的才同性恋呢。”沉墨夺过梳子，收回背包，神情不善道，“通不过考核，不能成为唱诗班正式成员，看我弄不死你！”

　　【系统提示：与玩家沉墨签订契约生效中，请您务必履行义务……】

　　“……差点忘了这茬”徐福兮扣上衣服纽扣，嘀咕道，“不是就不是，那么生气干什么？”

　　“沉哥，我错了。”
　　徐福兮求饶道，别的事情也许能做到，混入招男孩的唱诗班，着实为难他啊了，为这种小事送命，也太窝囊了吧。

　　沉墨没有说话，脸上因愤怒而出现的红晕逐渐消散，又大又黑的眼睛呈凶恶状，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徐福兮：“……”
　　他一直觉得沉墨不配当自己搭档，初次见面的时候，只觉得他是只弱鸡，敏捷有余,力量不足，事实确实也如此，暴血自杀式攻击禀赋，勉强拉回点印象分。

　　可不得不说，沉墨确实有副好皮囊，荧幕里见到时，还以为是女扮男装讨生活直播，还有点同情他。

　　现在嘛，相处了段时间，直到他性格跟容貌截然不同，是个野心勃勃的妄想者，自己不吃饭不睡觉，害得他也要苦修，生命值见底了还要浇灌向日葵，逼得他也放血，想多了都是泪……

　　不对，想远了。
　　沉墨虽然严于律己严于律人，但不随便发火，被质疑是同性恋能生那么大气吗？多大点事啊！

　　难道……徐福兮忽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社会开放得很，大家已经不再压抑隐瞒性取向，像沉墨长得过于秀气还柔弱，指不定遭遇过什么，所以才对这个格外抵触。

　　徐福兮抿唇，决定少说两句，让沉墨好好平复心情，等他心情舒展了，再去求情，事半功倍。

　　沉墨不知道徐福兮脑瓜里想些什么，只见对方欲言又止，肯定没憋什么好，但他懒得理会。

　　随着时间推移，沉墨与徐福兮身后多了很多排队面试的者，他们也跟工作人员软磨硬泡，厚着脸皮要到了排队卡。

　　“这是什么好事吗，断子绝孙的荣耀，抢着要？”徐福兮小声对沉墨说，墓地的孩子的惨状，他可是看在眼里，无法理解排队人的想法。

　　沉墨冷冷看了他眼：“通不过面试，我让你断子绝孙。”

　　徐福兮感到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弱弱道：“……为了几颗晶石，至于嘛。”

　　奎利迪斯剧院。
　　迎接面试新生的是位地中海的矮胖的男人，他头也不抬地执笔记录，让排队的孩子们说个人信息：“名字、年龄，擅长唱的声部。”

　　沉墨边排队，边竖起耳朵，仔细收集消息。

　　剧院的面试资格审核并不严格，不核对基础信息，主要看面试者业务能力。不光有唱诗班清脆童音，还有负责和声的其他声部。

　　“卢卡斯，16，低音。”沉墨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回道。
　　听闻低音音色稀缺，沉墨决定赌一把。

　　其实主要是，刚才夹了几句，声带有点受损，夹不了了。

　　还有就是，在专业的导师面前卖弄这些不合适，还不如坦诚点。

　　“低音？”地中海手中笔停顿，怪异地抬头。

　　唱诗班需要的是童真空灵纯洁的声音，也就是介乎少年与青年高而不尖的童声，和声部也不需要招低音啊。

　　声音不符，但是长得真**好看啊。

　　面前少年将头发梳到后面，露出光洁额头，细腻肌肤在头顶暖橙光照耀下，散发柔和光芒，忽略他那乌黑的头发，简直就是书中的天使！

　　这还管什么低音高音，天使唱什么声部都是完美的。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地中海一顾三回头地往里走，生怕沉墨溜走，同时需要向上级请示是否还招收和声成员。

　　很快地中海与位瘦成麻杆样的中年男子出来，不露声色地自排队行列男孩中打量沉墨，微微点头后地中海发了张报名表，表示通过初审能进入下个环节。

　　呵，这个看脸的世界。
　　徐福兮心酸且嫉妒。

　　“嘁，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是选美！”
　　站在旁边的大妈道。

　　拿纸笔登记的地中海听见后面有不满声，抬头看见是老熟人，不由得皱眉：“路凯丽夫人你怎么又来了？”
　　“导师们不是给出意见，说博伊斯得回去提升下专业水平，补习乐理知识明年再来吗？”

　　“就是补习过才来的，不信让博伊斯进去再唱一次。”大妈信誓旦旦，“上回孩子有点紧张没发挥好，这次肯定没问题！”

　　地中海为难道：“夫人你这样让我无法跟同事交代啊，要是所有落选的人都像你来回排队，什么时候才能面试完？请你体谅我们的工作，感谢你的支持与配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蛮狠不讲理咯？”大妈甩开外套叉腰，势必要在地中海讨个说法，
　　“博伊斯都没唱句完整的歌词就被打发出来，对他是多么的不公平！我看呐，你们根本不是选擅长唱歌的孩子，耳朵长到眼睛里去了！”

　　“非要把话说那么难听，也就不给你面子了。”地中海怒道，
　　“博伊斯平日里见到陌生人说句话都困难，结巴怎么进唱诗班？用手语向上帝祈祷吗？”

　　很快附近围了不少群众，对地中海与叉腰高声指责的女士议论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相互推攘都影响参加面试的队伍。

　　眼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工作人员出来维持秩序，先前参加过面试的孩子均被请出队伍行列。

　　下一个报个人信息的是徐福兮。
　　地中海看到圆滚滚，相貌不甚出众的徐福兮，鄙夷不满的神情写在脸上，职业素养让他继续道：“名字、年龄，擅长唱的声部。”

　　徐福兮报上自己擅长的音域，由于是稀缺的男高音，加上刚才大妈一闹，少了很多报名的，故而没有落选，顺利进入下个面试环节。

　　大剧场后台小道通幽，蘑菇造型昏黄壁灯下贴满醒目箭头路标，填过个人信息表格的，现在要去参加音色面试。

　　“这么大个剧院，怎么整的跟鬼屋似的呢……”徐福兮搓搓手臂道，这次仍然没有得到沉墨任何回应。

　　怎么能生那么久的气呢？
　　徐福兮扭头一看，原本在后面的沉墨消失不见，只看见道背影闪入阴影处，消失不见。

　　徐福兮：“……”

　　沉墨沿墙壁上贴着的路标，以及剧院布局平面图，沉墨摸到剧院办公室，想要翻阅里托奥档案查清他为何离开剧院，这或许与其死因有关。

　　不巧的是，里面传来两个男人交谈声，无法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