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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群星璀璨 剩下一条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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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头行动后,徐福兮拿着项链,沿地图上商铺,逐家排查。
“看着有点眼熟,凑近点拿过来给我瞧瞧。”金店老板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要掉不掉地戴着,将银项链拿到一臂远,眯着眼睛道,
“是德银森那家伙的手笔!他的店,就在前两条街上,走过去就能看到。”
徐福兮面露惑色,为了防止遗漏,徐福兮按照顺序一家家找过去,刚才来的路上,所有的金器店都问过了,并没有人出售这根项链。
“老板你再仔细看看,我刚从前面的金器店过来,没人认识这条项链。”徐福兮道。
上了年纪的老板听到有人怀疑自己的专业程度,把项链往柜台一放,将眼镜往上一推,因上年纪而干瘪的嘴唇往上努:
“德银森那老家伙的字我绝对不会认错,不相信就走吧,赶紧走。”
徐福兮还想再说几句,老板却无论如何不肯开口,只好悻悻离开。
再次打开地图,发现前面街道里确实有家店,叫做德银森炼金术杂货铺。
居然叫炼金术杂货铺?难怪自己会遗漏。
徐福兮抱着怀疑的心态,来到商店前,望着繁复的文字,以及商铺内各式各样的商品怔愣了下,“两元店就两元店,加个炼金术是能涨价吗……”
金店老板也是个头花白老头,翻看项链耶稣像后面的花体字便认出来源:“里托奥的项链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你拿着里托奥的项链想做什么?”老板质问道。
“选上后不能随意外出,处处受限制,导师严苛训练枯燥,里托奥受不了那种生活想要托我们找到他父母——”徐福兮解释道。
“简直胡闹!给主唱神圣动听的圣歌是多么光荣的事,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唱诗班都进不去。”德银森有些激动,“怪不得奎利迪斯剧院又开始招新,现在的孩子真是……”
“诶,也不知道里托奥是怎么想的。”沉墨低头叹息道,“要是我能被选上就好了,就算再苦再累也肯定不会放弃。”
街上看到的唱诗班海选队,以及甜品店夫妇进唱诗班后失踪儿子,达芬奇提供尸体的隐藏任务……
全部都能联系起来,支线任务似乎确实如沉墨所说,有条完整副线。
徐福兮按照先前与沉墨商议的人设,开始睁眼说瞎话。
老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顾客:“你既然是里托奥的朋友,怎么不知道他住哪里?”
徐福兮:“……”
怎么跟先前的预设不一样,这时候不该被他真诚表演感动,直接说出地址吗?
“这、其实是这样的,我……我当初没选上,但是非常想成为唱诗班成员,所以时常徘徊在剧院附近,帮正式成员们跑跑腿带点东西,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里托奥。”徐福兮当即编故事,
“他告诉唱诗班成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他很失落,无论我怎么问都不肯说,再后来的某一天,他突然把项链交给我,去找他父母,还没来得及说送哪里,便被人叫了回去。”
“您能告诉我里托奥家在哪吗?答应朋友的就一定要做到。”徐福兮言辞恳切神情诚挚。
“真是好孩子,卡利文怎么就没有招像你这样虔诚、善良又礼貌的孩子呢。”德银森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尽招些瘦得皮包骨,没有福气的孩子。”
得知尸体信物来源后,徐福兮赶紧给沉墨发消息,但是久久得不到回音,忍不住嘟囔道: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节骨眼,到底去哪了?”
队友见不着影,徐福兮只好满大街地找人。
漫无目的地游走街头,见到有帮人围在道路中央,似有大事发生。
搭起的架子上,是个双手双脚被束缚,头发蓬乱的女子,她奄奄一息地垂头,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周围堆满木柴,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百姓,对她指指点点,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
左右闲来无事,徐福兮凑近人群,挤进去看热闹,想知道何人引得天怒人怨,要被活活烧死。
“总算找到罪魁祸首了,是个女巫,赶紧去看看。”
“果然是人祸,卡拉米神甫还真是灵验!”
围观群众议论声中,“女巫,黑小麦”等字眼,徐福兮顿时得知事情原委,简直无中生有,这么个年迈的弱女子,怎么可能……
徐福兮忍不住皱眉,没有想到百姓会把黑小麦病归咎于无辜妇女,不忍心继续看,就在他打算离开时,耳边传来高亢声。
“纯洁的烈火啊,请焚烧烧罪孽,免她不坠地狱之苦。”有个人在胸口画十字做祷告,高声道。
宣讲封建迷信的是个穿红白神职人员,一手拿着翻开的巴掌大红皮圣经,一手高举,煽动民意。
百姓纷纷响应,均说要烧死木架上的可怜女子。
还有人愤怒地拿抄起身边东西,扔向可怜的女人,似乎这样就能祛除疾病。
身边群情激愤的居民动手,徐福兮吃了几个肘击,被迫往前挤,回忆方才见到的神职人员,嘀咕道:
“这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她不是,她不是女巫!”有个年轻的男子道,他努力向周围人解释,却只换来冷眼。
全是讨伐女巫声中,徐福兮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安静,安静!”穿甲胄的骑士们持长矛镇地,阻住情绪激动的百姓靠近,“聚集群众闹事,违反律法,是想进监狱吗?!”
武力震慑之下,围观群众顿时冷静下来,只敢小声嘟囔,不再高喊烧人。
眼见事情愈演愈烈,徐福兮觉得刚才怂恿摆明的神职人员真该死,怎么不把他这个愚昧者烧了呢?
徐福兮在人群轻易找到衣着鲜丽的神甫,他身边,还看见怎么也找不到的沉墨,他竟然也在这里看热闹!
“不让我睡觉,不让我休息,不让我吃饭,自己却偷懒,真是无语。”徐福兮挤过人潮,朝沉墨所在方向努力移动。
突然有个从人群中闯出来,嘴里嘟囔着诡谲之词:“我看了,我看见了真主!”
“好多长翅膀的天使,地上冒出好多骷髅头……死了,全死了……你死了,他死了,他也死了,哈哈,啊哈哈。”
衣着褴褛的男人神情癫狂,凡是被他指过的百姓,都自动往后退,嫌弃地捂住鼻子,不愿靠近。
“她有双翅膀,翅膀。”男人双手比作鸟翼扑腾,朝火刑架靠近,被披铁甲的骑士拦住,无法再向前。
男人在空出的小片地里旋转,手舞足蹈,迷离神情中,颠三倒四地描述见到虚幻景象:“跳舞跳,主说,永远大家我们一起,来跳舞吧……”
周围人的嫌弃已经无法压抑,却始终没有人敢上前制止,生怕男人身上有病菌传染给自己,生怕染上晦气。
那双黑黢黢的手在徐福兮面前划过,满是褶皱与裂痕,与树枝没啥区别。
他低声骂了声,加快脚步朝沉墨走。
“啪嗒——!”
寂静中,清脆的落地声格外醒耳。
毫无章法舞动的男人,一条干枯发黑腿遗留在空地,围观的群众骇然失色。
“啪嗒——!!”
男人的一只手臂犹如折断的枯枝,在众目睽睽中掉落。
死寂维持不到一秒,人群中爆发惊悚尖叫,互相推攘。
“啊!!!”
“哦,天呐!”
“真主保佑,哦买噶。”
“魔鬼、不对,是女巫的诅咒!”
剩下一条腿和一个手臂的男人,狂笑不止,仍然在继续舞动,最终仅剩的两肢,也全然掉落。
男人只剩下个躯干,却不忘继续跳舞,只不过此刻更像巨虫扭动,美感暂且不论,简直惊悚诡异至极。
胆小的围观群众已经吓晕过去,勉强能站立的开始呕吐,能走的已经跑远,广场混乱得不行。
“……我、我就不该回头啊!”
徐福兮一手扒拉在隔壁大哥,维持挤人潮的姿势,好奇地回头,见到此番诡谲画面,令他毕生难忘。
“烧死她,烧死她!”
“他是因为得病死的,这种来自地狱的疾病,就是巫女传播的!”
不知道谁喊了声,原本涣散溃离的围观群众,霎时同仇敌忾,将矛头指向散播疾病的女巫。
“她不是女巫,你们这帮是非不分的愚民。”先前为被架的老妇说话的男人,再次出声。
男人声音已然嘶哑,眼里充满血丝,声嘶力竭道:
“我住在贝拉米家旁边,她将食物分给流浪汉,把种粮接济给邻里,你们却诬陷她是女巫,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霍索恩·德威特那个无耻小人,勾结卡拉米神棍,想要私吞贝拉米农田,你们不光不帮忙,还对那么善良的女孩子落井下石。”青年愤愤道,目光扫过昔日熟悉面孔,
“卡贝大伯、斯洛因大娘、杰夫……你们、你们都会下地狱的!”
被点名的人心虚地别开眼去,周围的声讨声却使他们重新凝聚底气,与年轻男人对峙。
“贝拉米是个十恶不赦的女巫,仗着救助人的名义,发施了魔法的食物,刚才死掉的流浪汉,不就是接受过她的救济?”
“说的没错,汉弗莱,我看你是中了女巫魔咒,这才神志不清地胡说八道,为女巫辩解!”
……
……
原来不是老妇是个年轻女孩,诶,这年头做好事反而会丧命,徐福兮闻言,悲戚地叹了口气。
喧哗声,吵闹声愈加剧烈。
贝拉米有罪,谁叫她这么个孤女拥有那么片田产,如今这世道,钱财多却无力守护,也是门罪。
卡拉米笑意吟吟,对眼前的景象非常满意。
可就在此刻,眼尾却瞥见道身影,正是那日把他脱光绑在教堂,劫掠钱财的恶魔!
卡拉米神甫见到沉墨时,大惊失色,对身边守卫道:“就、就是他,上次就是他让我受辱,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
守卫不知卡拉米说的是哪个人,直到沉墨靠近时,还在茫然地目视远方,找神甫口中人。
“神甫,他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
嚣狂者近在咫尺,摆明来找茬,卡拉米脸色铁青,给了身边傻不拉几的守卫个大逼斗,手动调节他视野:“蠢货,都到跟前了还不知道敌人是谁,要你何用?!”
守卫把神甫护在身后,摆出迎战姿态,中气十足道:“敢对神甫不敬,想下地狱吗?”
来人面色极白,眸色极其浓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卡拉米神甫。”
“你可是有本重要的册子,交给了我保管。”沉墨淡粉色唇上笑意蔓延,扩散。
宛若恶魔的低语,轰然在卡拉米神甫耳边炸开,霎时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