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禁域觉醒兽魂》野檀叶

65、群星璀璨 阉伶之死

　　徐福兮动用【时空跃迁】，很快便将沉墨送回居所。

　　沉墨呢喃着什么，额头发烫且不断冒冷汗，眼睑覆盖下的眼珠不安转动，似乎陷入梦魇，完全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徐福兮弄了点干净的湿毛巾给沉墨清理面容，和擦沾染泥屑的手，谁料稍微一碰他皮肤就出现红印子，久久难消……

　　沉墨低语含糊不清，不时发颤，嘴角沁出血丝。

　　徐福兮赶紧擦掉，怎么也想不明白，沉墨被只死掉的黑猫砸到，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大半夜且荒郊野外的，根本没有医生，他又毫无医学常识，哪里知道要怎么办，只好寄希望于沉墨睡一觉起来会好。

　　“噗——”沉墨突然睁开眼，仰起身来喷出口血。
　　有相当一部分的暗红血，溅在向日葵盆栽，稚嫩幼苗当即被灼烧得萎靡。

　　刚迷迷糊糊有点犯困，队友突然仰卧起坐口吐鲜血后重新倒回去，可把徐福兮吓坏了，急得在屋内团团转。

　　眼前三更半夜，压根找不到人求助，等等，谁说没有人，梵高不是人吗，他还是本地人，肯定知道这种情况如何处理！

　　想到就做，徐福兮赶忙去找梵高。

　　梵高大半夜被吵醒，先把徐福兮劈头盖脸骂了顿，徐福兮压根充耳不闻，连拖带拽地把梵高拉到房间，让他帮忙看看沉墨情况。

　　走近屋的瞬间，腐肉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梵高鼻翼翕动，蹙眉，肯定道：“你们去乱葬岗了。”
　　“那里全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打扰他们安眠是会遭报应的。”

　　听梵高这么说，便是见到过类似情况，徐福兮心里燃起希望：

　　“我们并没有做冒犯的事，帮助无名人找到家人，不再当孤魂野鬼……是在做好事，梵高老师求您救救沉墨。”

　　“他要是死了，就没有人给小向日葵讲故事了，到时候小向日葵怎么办？”

　　梵高扫了眼两盆向日葵，幽幽道：“他命大，死不了。”

　　徐福兮呼出口气：“那就好。”

　　“露水掺点蜂蜜给他喝下，有条件的话再喂颗解毒药。”梵高道。

　　“蜂蜜水管用吗？”徐福兮怀疑道，“解毒药，他中毒了？！”

　　“大半夜的非要叫我来，说了又不听，爱信不信。”梵高趿拉着鞋向屋外走去。

　　“信，肯定信啊，您聪明又善良，懂得还多。”徐福兮上前拉住梵高，他还不知道露水和放哪呢，
　　“要不我也给您泡杯蜂蜜水？”

　　“不必，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梵高道，“东西都放在厨房，只要不瞎，绝对找得到。”

　　徐福兮尴尬地目送梵高离去，然后火速去厨房准备露水蜂蜜，给沉墨灌下。

　　沉墨确实好转不少，都不怎么咳了，只是始终发烫，还说胡话。

　　徐福兮俯身，想要清楚沉墨所说，指不定日后排得上用场能够蛐蛐他，奈何模糊不清，只好作罢。

　　“这得什么时候才恢复？”徐福兮换掉沉墨额头冷毛巾，此刻已然变得温吞，重新毛巾放入冷水盆，再度敷在沉墨额头。

　　他翻遍厨房和杂物间，都没找到梵高说的解毒药：“话说一半，我上哪里去弄解毒药……”

　　徐福兮洗了个冷水脸，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脸蛋，脑子忽然清醒不少：“不对。”
　　梵高没有解毒药，他要是有的话就直接拿出来了。
　　沉墨遭这罪应该去找达芬奇老头，要不是他，沉墨至于成这样吗？

　　徐福兮打开课程面板联系达芬奇导师，对方并没有回信：“好啊，遇事当缩头乌龟，不顾学生安危。”

　　他直接进【藏宝阁】找智能小助手，银质金属圆球随时待命，感知到徐福兮怒气冲冲不怀好意，当即悬浮在空中，保持安全距离。

　　【徐同学，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赶紧给我叫达芬奇，沉墨去墓地完成作业，结果被只死猫害得昏迷不醒，达芬奇是不是该负责任？”徐福兮义愤填膺道。

　　【徐同学稍安勿躁，已经连线主人，请耐心等候。】

　　几秒后，空中投影达芬奇半身像：“沉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上系统商城买颗清热解毒胶囊，把账单以邮件形式发给我，届时注意接收汇款。”
　　“鉴于发生此类不幸事件，交作业时间往后顺延24小时。”

　　事情得以解决，花钱还能报销，徐福兮气消不少，就在他想着能不能多报点账赚点消费时，是听到后半句话，瞬间不爽起来，该死的作业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徐福兮回到房间，上系统商城买了颗解毒药，心疼的不行，怪不得达芬奇会报销。

　　胶囊不像是露水蜂蜜，灌就行了，徐福兮捏着沉墨下巴，用叉子柄捅到嗓子眼，然后再用水冲下去。

　　人工喂药几分钟后，沉墨不再咳嗽，脸上不自然红晕渐渐消散，体温恢复正常。

　　沉墨缓缓睁开眼眸，从黑猫荒诞离奇梦中醒来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时，有些迷茫，梦中发生的事情似梦非梦，古怪的很，越是想要回忆却越想不起来。

　　看见张熟悉的圆润脸后，自动梳理混乱记忆，他知道，这是在梵高农庄的房屋里。

　　“我怎么在这？”沉墨费力直起身子，问道。

　　“我背你回来的呗。”徐福兮回道，甩掉鞋子往床上蹦，“总算没事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今晚的作业还没完成，睡什么睡？”
　　沉墨看了眼时间，距离天亮还有个几小时。

　　“？？？”徐福兮揉揉惺忪睡眼，怀疑自己听错，“大哥，你烧还没退吗？现在是凌晨三点诶！”
　　“达芬奇说交作业时间往后顺延24小时，没必要那么拼。”

　　“距离天亮还有三小时，抓紧时间的话刚好，你不去我自己去。”沉墨整理盘点解剖器材与道具，作势要出发。
　　想要选修达芬奇的其他课程，解剖课必须拿优秀，他不能等。

　　“知不知道你昏迷多久，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你，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徐福兮指了指眼睛下方道，
　　“毒刚解就过度劳累，万一又倒下了怎么办，你给我的积分可不够用了啊！”

　　“毒，我中毒了？”沉墨问。

　　“是啊。”徐福兮道，“刚想要眯一会，你就坐起来喷血，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怎么会中毒呢……”沉墨呢喃道，记忆停留走向坟边，想要看徐福兮挖土进程，结果被个黏糊糊的血腥东西糊了一脸。

　　视线被地面暗红斑点吸引，向日葵盆栽上也有血迹，沉墨抬头问道：“中的什么毒？”

　　“这我哪知道？”徐福兮理所当然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沉墨继续问。

　　“……这个嘛，梵高和达芬奇都是这么说的，他们叫我上商城买颗解毒药。”徐福兮道，
　　“事先说明，积分全用来买药了，可不是被我吃掉的，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没吃晚饭诶。”

　　“怎么没问他们，是什么毒？”沉墨道。
　　他上系统查看过了，只是颗清热解毒胶囊，跟感冒药似的，根本算不上中毒。

　　徐福兮把责任推脱给两位导师，梵高困得很，达芬奇忙得很，撂下话直接闪人，根本没来得及。

　　“根本没问吧。”沉墨毫不留情戳穿。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问这个干什么？”徐福兮没有被拆穿的尴尬，直接终结话题。

　　沉墨不愿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诶诶诶，你真的还要去墓地啊？”徐福兮叫住。

　　“不然呢。”沉墨道，“现在去我会帮你，明天就不好说了。”

　　徐福兮愁眉苦脸，犹豫不决。
　　他向来敬重生命，敬重鬼神，解剖这玩意吧，一个人干容易心里发毛……

　　“五秒钟。”沉墨道。

　　“五。”

　　“四。”

　　“三。”

　　“行了行了，你个活爹，我去还不行吗。”徐福兮做出决断。

　　凌晨三点整。
　　莫桑乱葬岗。

　　银质金属球智能小助手，此刻充当手术室无影灯，明亮且可靠。

　　沉墨戴上防护用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去检查先前扑向自己的黑团物。

　　罪魁祸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那是只碧绿色眼珠的黑猫，肚子被压扁，舌头长长拖出，口腔呈现不正常黑色……

　　粗略查看无所发现，看了眼时间，当即换了副手套，下到坟坑。

　　尸主也是个男孩，跟徐福兮那位年纪相仿，腐败程度也很轻。

　　从解剖层面来说，比起昨天不满蛆和蚯蚓的尸体，容易操作多了。可自问达芬奇优秀毕业生相关事宜来，课程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度。

　　【课程作业：1、熟练解剖人体2、手绘心脏脉动原理】

　　【优秀学生选修作业：1、尸体死因分析（报告模版已下发，请注意查收）2、为死者做心脏修补术】

　　【隐藏任务：为无名氏找到名字】

　　死去的小男孩穿了身沾染尘土污渍的白袍，旁边还有本唱词本。

　　沉墨当即想到白天路过大剧院时，见到的唱诗班宣传海报，上面的小男孩们就是穿这种样式的衣服。

　　他先脱去尸体衣服，没有外伤，又解开尸体的裤子，跟徐福兮分配的尸体一样，失去男性生殖器官。

　　唱诗班里没有孩子没有女性，年纪也有严格要求，为了保持童声，他们竟然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人为制造阉伶。

　　沉墨眼神晦暗不明，拿起手术刀，朝尸体下颌下缘线正中线开始，沿腹部正中线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

　　徐福兮坐在石碑上，望着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发呆。

　　两天下来，他的心里素质得到极大锻炼，光看普通的死尸已经吓不到他。

　　只是面对课后作业犯难，上一堂理论课怎么能实操？解剖坏了咋办？

　　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一看，沉墨半个身子藏在土中，埋头苦干奋力解剖。

　　“有这种大心脏，真是天赋异禀，不去学医太浪费了。”徐福兮感慨道，“不过按他那智商与水平，就算出师了也是庸医吧，治死人可不得了……”

　　“干、干什么呢？”墓园坍圮城墙边探出个人头，手电光束朝徐福兮扫，哆嗦着质问。
　　在他的视角里，看不见银质打光小助手，却看得到两个穿得雪白的怪人，在墓地里鬼鬼祟祟。

　　【系统提示：由于此地是公共领域，为了避免裸露的尸体吓到当地居民，请您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去，感谢您的支持与配合。】

　　沉墨抄起手边的酒精，快步跑向村民，边跑边濡湿方巾，然后随手把见底的酒精瓶一丢。

　　“你要干——”老头松开手电筒，拼命挣扎，“呜呜呜……”

　　沉墨大半张脸被口罩遮挡，护目镜后的眼睛异常冰冷，用胳膊肘死死扣住原住民老头，另只手捂住其口鼻。

　　“动作够快啊。”徐福兮赶紧跟过来，村民老头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捡起地上的酒精瓶，诧异道，
　　“知道□□能迷翻人，没想到酒精也行啊……”

　　“你小子恢复得可以嘛，既脆皮又小强的。”
　　徐福兮夸赞道，要是沉墨下手慢点，说不定老头跑去通风报信了，那可给他们接下来的解剖课上难度了。

　　长时间得不到回应，徐福兮不由得抬头，对上沉墨宛若捕猎野兽眼神，吓得脊背一凉。

　　沉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先前只是冷脸但勉强算个好人，现在眼神冰冷如无机质……

　　浑身上下透出蚀骨寒意，一副谁阻碍他干活就去死的模样，搁小说里，不是变态杀手就是反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