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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群星璀璨 准备收集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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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移到米开朗基罗所在地后,技能栏里的时空跃迁变成灰色,进入冷却期。
几公里的短距离跃迁,就需要半小时冷却,好在移动速度够快,用来当出行工具还算便利。
高大恢弘的教廷巍然矗立,内面却截然相反:墙壁泥屑扑簌未经装点、沙石与垃圾随处可见,庭院里立着许多块未经打磨的粗糙大理石……
不断往里走,雄浑声音传来:“我做事追求完美对待学生更是严苛,你们要是稍微哪里做得不好可是不会放水,挂科重修是家常便饭,想好了就过来领份文书。”
米开朗基罗站在块初具雏形的大理石边上,对十几个玩家道。
文书相当于录取通知书,只有正式学生才能与导师签订,米开朗基罗却随意分发给所有在场玩家,上面已然盖章,只要玩家在上面签字,就会生效学习契约。
“来的时候都见到院子里的大理石了吧,挑块称心意的磨成这样大小的圆球,限时三天,否则直接挂科。”
米开朗基颔首,指了指身侧道。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米开朗基罗靠着的大理石,上面摆了颗还没手掌大的圆球。
要把块半人高的长方体大理石磨成手球,玩家玩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别说三天,就是三年也不一定磨得出来,我们都是有基础的,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就是啊,我们是来学雕刻的,总共就七天时间要花三天磨石头,其他人指不定都修完好几门课程了。”
……
……
“不是,哥们还真来学手艺啊……”徐福兮感叹道,如此紧迫的倒计时赛事,好学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沉墨看了眼外面大石块,少说有几百斤,虽说打磨成球难度不高,像他这样的门外汉花点时间也能磨出来。
但其他玩家视磨大理石如洪水猛兽,感觉有点不对劲,忍不住问身边外国友人:“切成小块,再用仪器工具磨,不是很快吗?”
外国友人刚想解释,米开朗基罗投来视线,盯牢不尊敬雕刻的家伙,神情严肃道:“不准动歪脑筋走捷径,磨石痕迹都能看出来的,但凡偷奸耍滑,也直接挂科。”
“磨石考验的是你们耐心与雕刻基本功,仪器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灵性的,愿意做就签字,不想磨的直接走吧。”
此话一出,玩家们犹豫着要不要选米开朗基罗的课程,他们现实生活里都是从事跟雕刻相关,面前的导师是他们崇拜的导师,跟随雕刻界泰斗学习,是难得的机会,然而时间有限,任务紧迫,他们不得不多方面考虑。
徐福兮嘀咕道:“昔有铁杵成针,今有巨石成球。光是对这块大石头造成皮外伤就要耗费不少功夫,更别提磨成小圆球了。接了这活,觉都别睡了。”
下方年轻人来拜师时热情激昂,让磨块石头却诸多抱怨,霎时垂头丧气,如此没有恒心与毅力又怎能能创造出好的作品。
米开朗基罗眼底充满讥讽,所谓对雕刻的热爱,不过如此。
“请问能将大理石带回去打磨吗?”头顶有个灰色头像的黑发少年举手,提问道。
徐福兮闻声扭头,只见沉墨丝毫没有方才被怼的窘迫,坦然地望向米开朗基罗,等待对方回答。
米开朗基罗看清黑发青年灰白导师的头像,乃是他死对头达芬奇,居然有人拜入达芬奇名下,还想选自己的课程,又气又好笑:“随你便,掉包耍小聪明只会让你迅速挂科。”
对雕刻丝毫不懂且没有热爱的沉墨只求利益最大化,他的问话给在场其余玩家不少启发。
米开朗基罗已经在课程文书上签好了名字,作业也布置了,大理石顶多占个背包格子,能磨好石头就在课程上签名,不能也不占名额。
于是玩家纷纷挑钟意的大理石进背包,米开朗基罗透过只有窗框的水泥洞,注意两个黑发青年的举动。
只见他们与其余学生一样挑菜似的东看西看,拿了大理石就走,并无特别之处。
“现在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米开朗基罗摇头道。
他收回视线,仰望辽阔空旷穹顶,赞叹番自己布局与构思后,登上搭好的脚手架,踮脚尖提笔上色,然而刚画上去的颜料滴下来,落入眼睛里,苦笑道:“为教廷增添色彩真是项艰难的大工程……”
西斯廷教堂外。
徐福兮开始物色新导师。
达芬奇的解剖课令人肝胆生寒,米开朗基罗的“铁杵磨成针”也很难为人。
总结两个难搞导师的共同点,徐福兮悟了:围在导师身边红点的多少与学分获取程度成反比!
之前选红点少的导师是想竞争力小点,没想到课程难度过高,压根没机会通过考试。是时候转变思路,去人气高的导师那儿碰碰运气。
距离此处近红点多的导师恰好有一个,徐福兮还特地看了他生平简介。
拉斐尔性情温和平易近人,描绘的画作大都秀美,想来是个好脾气的导师,布置的作业应该也不会离谱。
沉墨靠在墙壁想如何才能借助外力磨大理石,又不被米开朗基罗发现,眼尾余光瞥见徐福兮地图上拉斐尔个人简介:“准备收集文艺复兴三大家召唤神龙吗?”
“你懂什么,拉斐尔肯定是个好导师,不然也不会围着这么多人!”徐福兮肯定道。
“还有半个小时,注意把握时间。”沉墨瞄了眼面板时间道。
徐福兮对沉墨擅自接受达芬奇试验很不满,想要找适合自己的老师,为此两人协议好,在两小时内找到导师。
“明明是半小时零六分钟好吧。”徐福兮纠正道。
拉斐尔所在地是个大教室,聚满前来拜师的玩家。
门口有两个分发画材料的孩童,告诉每一个前来的玩家,拉斐尔老师会根据画作判断是否有学习绘画的天分。
沉墨与徐福兮拿着画具,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来。这是堂创新临摹课,最前面放了个残缺的石膏像,玩家可以板正临摹也能放飞思绪大胆创新。
徐福兮虽然喜欢看漫画,但仅限于信手涂鸦,若是用炭笔画素描也许能蒙混过关,可这是比油画啊,他连调色都不会啊。
身边的玩家几都拿着画笔尽情创作,看他们拿笔姿势、调配颜料的手法、或移动身子改变笔触的方向,以及画布上逐渐有神韵,徐福兮无声叹气。
脾气好的老师手下都是些劲敌,就算拉斐尔眼瞎收了他,也肯定不能成为优秀毕业生拿到三颗水晶,一想到这顿时没有画画的兴致,画笔捏在手里无所适从:“哎,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啊……”
眼尾扫到旁边沉墨,只见对方挥斥方遒下笔大胆,徐福兮这侧望过去,画布上已经涂满了颜料。
“天呐……”徐福兮低呼。
深绿色颜料将整片画布涂得没有一丝空白,像个乱糟糟的黑洞,浅色颜料涂抹勾勒出人形,头顶根根炸毛触电的发型是徐福兮不懂的时尚。
画布中人比例失调,胸膛处空荡荡地连结周围深色油彩,仿佛那些焦黑物质是从人的肚子不断往外倾泻。
这种暗黑系绘画风格,有点眼熟,跟畅销的恐怖漫画风格十分相似,光是看到图就感到心里不适,徐福兮不由得抖了抖鸡皮疙瘩。
“……很有个人风格。”拉斐尔不知何时来到沉墨身边,点评道。
“可惜我只对油画略懂一二,对于这种,画风比较、呃……像你这样的天赋型选手应该找专业的导师。”
拉斐尔礼貌温柔,即使沉墨画得乱糟糟措辞也很注意他人感受,竟然说自己对油画只懂得一二,头回遇到如此善良正常,还谦逊的老师。
徐福兮怒自己不争气,要是当初参加个美术社团之类的,或是闲暇时刻动笔联系涂鸦,至于现在与画布大眼对小眼?
含恨告别拉斐尔后,徐福兮不死心,将目标瞄准弄堂里与人交谈的游吟诗人。
三晶的导师入学条件苛刻,那一晶的游吟诗人门槛总能够得到了吧,读书的时候还是背过不少诗句。
俩外国人说得并非对仗工整讲究韵律的律诗,而是偏现代诗体,咋一听跟大白话差不多,仔细一听文绉绉的还不好编。
“这位先生是有事吗?”游吟诗人至于到徐福兮的举止,以为外来面孔的友人需要帮助。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听你们聊诗句有点好奇,我作了两句劳烦先生品鉴: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徐福兮脸上浮现笑意,得意道,
“两位觉得如何?”
禁域的翻译已经是最高智能化水平,但是要将古诗信雅达地翻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吟诵莎翁十四行诗的流浪诗人面露惑色,沉浸在震撼中,倒是同为玩家的外国人解释道:
“我们难以理解东方诗句中平仄,词汇量与语境等文化也不尽相同。我知道这首诗大概意思,且赞同它很牛逼,但并非你原创。”
外国玩家失望地看了眼仍处于呆滞状态的游吟诗人,知道没有拜游吟诗人为导师的必要。
“死心了?”沉墨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目送外国玩家离去。
徐福兮叹了口大气:“要是在东方世界版图该多好啊,我脑子里的存货还能用得上,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学老师教得都忘光了,拿什么跟人家比?”
沉墨毫不留情戳穿,徐福兮刚才背的诗是小学时代学的,想要在外国人面前装一下至少也得背《蜀道难》那种级别的。
“东边正在经历混战,时势造英雄,像你这样的炮灰去了只能当经验包,小心被射成刺猬。”
沉墨将地图放大给徐福兮看,他不到黄河心不死,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去东方版图当分母。
繁多密集的红点聚集在星星点点的地方,人数是西方的十倍往上走。点击人最多的地方放大地图,只见硝烟烟尘漫天,黄沙迷人眼,玩家也好原住民NPC也好,穿着铠甲拿着武器,奋战向前。
徐福兮盯着地图上厮杀的人们片语不发,似乎在思量上战场杀敌与参加达芬奇老师解剖试炼,亦或是米开朗基罗老师“铁石磨成珠”相比哪个容易。
即使是上战场,总归周围都是同胞,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哪像这里啊,导师没几个正常人全是折磨人的好手,综述还是更想去东方版图溜一圈实体考察。
见徐福兮仍是副不死心的样子,沉墨道:
“有件事需要重申一下。”沉墨知道徐福兮质疑他选的导师,对获取学分很没有信心,“无论全国大赛成绩如何,你二叔都会按照合同支付我薪水。”
“想摸鱼糊弄拿死工资很简单,随波逐流去神仙打架的东边玩混战,新入行的菜鸡成为炮灰很正常,浪费时间混日子撑完七天美美回家休养领钱。”
“尽力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个标准,你们也不能指望新手突出重围,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对成绩没有硬性要求。”
进全国大赛之前,作战计划就是跟随最有获得冠军潜质得的玩家,借鉴他么做法来夺取晋级资格。本来都说好的,现下徐福兮觉得沉墨只是个新人,决策很有问题,临时组织的小队即将分崩离析。
徐福兮:“……”
当他面讲怎么摸鱼过分了啊,二叔那个傻子花这么多钱签他真他瞄是瞎了眼!
沉墨自动忽略徐福兮愤怒的神情继续道:“如果是以前的我,确实会这么做,可是徐大熊也就是你二叔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将那么大笔钱一言不发地打到我卡里,工资任我开还包吃包住,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
这话让徐福兮神情缓和不少,脑子冷静下来思考沉墨所说的真实性,以及呆在西方按照魔藤公会印记谋取晶石是否可靠。
“都说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风险大,我按照原计划跟着他们驻扎在西边,要去要留你自己决定吧。”注意到徐福兮没有先前激动,沉墨继续道,将主动权抛给他。
进游戏前的几天相处下来,沉墨摸清了徐福兮的性子,看上去块头大但胆子小,还吃硬不吃软。
已经明示自己是真心实意为俱乐部效力,且只驻扎此处不会去东边,对方只能与他留在这里。
就算徐福兮执意要去东边也没什么损失,反倒是少个包袱。
“好。”徐福兮爽快道。
见他服软,沉墨刚想继续给他立规矩,好按照他计划行事,省得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疯狂找借口。
徐福兮后面的话,让他眼前一黑。
“你就在这待着吧,我自己去东方!”徐福兮踌躇满志道,决心独自开拓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