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世界觉醒兽魂》野檀叶

147、交涉 光脚的不怕

　　不同于房间内点了助眠香薰蜡烛，睡得跟死猪似的的徐福兮，沉墨察觉周围寂静得过分时，早就站在房间前，观察外面动静。

　　小白狗咬死异国玩家时，一只粉色千纸鹤缓缓降落，不偏不倚地落在沉墨窗前，下面系了根淡金丝带，末端有张信笺。

　　沉墨打开窗，取下信笺。
　　典雅暗纹纸张上，写有优雅花体字。

　　快速浏览后，再看落款，【零和】祁乔。

　　这是张邀请函，想要沉墨加入【零和】公会。

　　这个臭名昭著的公会，非常擅长掠夺资产，投机取巧，做空股市，只要是能赚钱，无所不用极其，在如今的大时代背景下，还敬业地运营网站开赌局，想要拉有下注天赋的玩家加入……

　　徐大熊目露遗憾地扫了眼地上逐渐消失的尸体，忽然，感知到了微乎其微的浮粒波动，

　　仰头一看，沉墨昏暗的窗户前有只巴掌大的千纸鹤，下面有线，显然刚才绑了什么东西。

　　沉墨看完邀请函，朝下面望去，与仰头的徐大熊对视了眼。

　　午夜基地，书房。

　　自从徐大熊重操旧业，专属位置上堆满资料，文件夹里的白纸都快要溢出来，他从中找出份卡位赛申请文书递给沉墨：“明天下午去联盟办公处，要敲个公章，徐福兮办事我不放心。”

　　沉墨嗯了声，按照徐大熊说的搜索起地址，20多公里之外，不算远，打个车来回1个多小时。

　　“你不怕？”徐大熊见沉墨垂首摆弄手机，刚才发生的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忍不住问。

　　“？”沉墨抬头，他不懂自己要怕什么。

　　“很多人都想要魔盒，特别监管局不断地给我发消息，想必你收到消息的时候还要比我早，”徐大熊解释道，

　　“还有，你的表现太扎眼，有人想要拉你入队，也有人想要你死。”

　　“1个人出去，不担心被暗杀吗，你现在可是连A都没有。”徐大熊盯牢沉墨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出来，很遗憾，什么都没看出来。

　　要是徐福兮在这里，肯定要跳脚，他身为万年B，一直没能得到突破，什么叫连A都没有？！

　　“很危险的话，你不会让我去。”沉墨理所当然道。
　　老板已经预付了那么多薪水，员工消失的话，岂不是损失惨重。

　　徐大熊听后，释然地往椅背靠。
　　沉墨精得很，能让自己吃亏吗？

　　“那只狗为什么要杀掉他们？”沉墨问，他注意力当时被千纸鹤信笺吸引，虽然没有看见小白狗咬人，但听见了惨叫声。

　　“什么狗，那是只狐狸。”徐大熊纠正道，谈起小白狐狸，神情不由得变惆怅，“宁可毁掉，也不会送经验包……”

　　“以后遇到吉列斯联合王国的玩家，小心点。”徐大熊叮嘱道。

　　“经验包？”沉墨没有多问徐大熊与派狗，不对是派狐狸来的人是什么关系，时机未到问了也是白问，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转而问另外个要紧的事。

　　终于还是要谈及核心问题，徐大熊沉默了片刻：“还记得我之前说，不要随便杀人吗？”

　　“记得。”沉墨点头道。

　　对面青年的超绝自我本位他深有体会，嘴上说好，实际一点都不听；嘴上说错了，但绝对不改。

　　徐大熊忽然释然地苦笑了下，都二十多岁了，也改变不了他的性格了，只能寄希望于他还有点良知没彻底长歪吧。

　　“那4个人几天前还只有B级，靠掠夺同类的源质，硬是提到S级，”徐大熊说到这的时候，注意到沉墨的眼睛亮了瞬，当即泼冷水，

　　“揠苗助长的故事听过吧，不是自身实力提升战力，短期内也许看上去很风光，但碰到真的同段位玩家，会输得很惨。”

　　“面板数值是上去了，但是匹配到的副本和队友可不含水分，到时候只会沦为……”

　　“源质是什么？”沉墨清晰地记得，之前遇到过几个这个名词，荆棘双骨剑升级的时候有一次，【群星璀璨】里捆徐福兮的时候冒出来一次。由于遇到的事情太多太杂忘记了，一直没有机会问。

　　“同类的源质效果更好，是指原初血脉一致，禀赋属性相似吗？”沉墨想了想，提出猜想。

　　玩家的禀赋特技是独一无二的，技能有好几个，他没有实际接触过多少玩家，风尘音、严玄、霍英都会【静风之息】，他们都是射手位。

　　已知风尘音是灵体是凤凰，严玄和霍英不清楚，估计也是鸟族……

　　“没错。【禁域】里面那么多的浮粒，就是无数生灵的尸体分解而成，晶石由它们构成。”

　　“不同玩家属性不同，本命晶石不同，吸收效率最高的，是同类玩家死亡后演化的源质晶石。”徐大熊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禁域】最底层的搭建逻辑讲了出来。

　　沉墨听了之后，没有很惊讶。
　　不管是玩家还是NPC，周围总是环绕或多或少的浮粒，徐大熊的话，让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地球online，游戏人生。”沉墨回想起自己在电脑面前敲出的条条代码，变成游戏的运行指令，如今自己在他人的操控下，成为游戏的一部分，想来有点讽刺。

　　那两个只有半翼的残缺天使，也在敲代码，坐在屏幕前看蝼蚁们如何闯关吗？

　　“可以这么说，这确实是场以命为代价的游戏。”徐大熊道，继而话锋一转，对上沉墨眼眸，极度认真地道，“你不能走捷径，不能为了变强而不断杀人，这是不被允许的。”

　　“为什么？”沉墨无法理解，“赌命游戏中，所有人都以命相搏，难道要我当圣父放他们一马，学释迦摩尼割肉饲鹰？”

　　“我倒是想啊，可他们都比我强，你应该去告诉他们，不要杀人。”

　　“源头错误，必须从一开始就纠正。”徐大熊不容置疑道，“你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所以必须矫枉过正，不准，随便杀人！”

　　“凭什么这么说，你很了解我？”沉墨脸沉下去，漆黑瞳孔深邃不见底，原本放在书桌下的手放上来，头朝徐大熊靠近，歪着头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
　　徐大熊还是头回见到沉墨这样，感觉对面坐了只鬼。

　　死寂充斥整间书房，
　　两个人坐在书桌两端，眼神干架中。

　　就在沉墨以为徐大熊会不敢承认，会逃之夭夭时，对面人应了声。

　　“是。”徐大熊做了番艰难的心里斗争后，决定坦白，白奉天那个老家伙已经打过招呼了，沉墨心里早就有决断，自己承不承认已经没用了。

　　*

　　翌日一早，徐福兮下楼一看，惊呆了。
　　居住了十多年的别墅突然像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还像被狂风过境般的灾民居所，脏乱不已。

　　徐福兮昨晚点了助眠香薰烛，睡得死沉，完全没有听到动静。

　　得知徐大熊像个扫地僧打跑所有来犯的人，A级以下完全无压力，连S级都能轻松应对，这才知道二叔多么有实力。

　　“为什么4个人不是分别属于四大服务区，克琉斯帝国和卢梭比亚共和国不想要魔盒吗？”徐福兮吃着早餐问道，同时对于二叔的能力愈加敬佩，连玩家是哪个地域都能辨认出来。

　　“因为他们善。”徐大熊一句话，给徐福兮听噎住。

　　“吃好了就把院子清理了。”徐大熊对侄子道，“我有事出去趟。”

　　“……”徐福兮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不情不愿地含糊应了声。

　　沉墨吃完早餐后先离开，看了眼今天日程，先把该做的做了，见离约定点差不多了，踏入【禁域】休闲区。

　　徐福兮在庭院收拾东倒西歪的竹子，种植的作物被摧残得不行，忙活段时间后，回去找沉墨搭把手，谁知道死活找不到人：“奇了怪了，人呢……”

　　【禁域】休闲模块极尽奢靡，现实里有的它有，没有的它也有，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享受到。

　　尽管如此，这里却不是法外之地，没有监管。

　　有钱玩家实在是太多了，容易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事，因而这里规则严苛，公共场所有可以旋转的无死角摄像头，方便事后理清责任。

　　沉墨换了身半休闲服装，脸上戴了个银白金属面具，来到座富丽堂皇的建筑。

　　“请问您有预约吗？”高级酒店的礼仪员面容精致，弯腰的幅度经过精心设计，笑容的角度恰到好处。

　　“欢迎光临。”有客人踏入时，所有的接待人员均露出微笑。

　　豪华水晶吊灯倒映在光洁地砖，好闻的香氛涌入鼻腔，本来是很养眼的画面，可是不能细看，除却发型不同外，脸型和长相大差不差……

　　很显然，这些侍者都不是真人。
　　心里接受程度弱点的，已经犯恐怖谷效应了。

　　沉墨报了串数字，侍者脸上微笑未变，礼貌而周到地查询预定信息，并向客人解释。

　　按理说【禁域】全息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可以跳过繁琐步骤直接穿到指定保险。
　　但有钱人需要仪式感，加上沉墨时初次来这里，所以需要办理登记手续，注册会员后，才能进入预约的房间。

　　办妥前置事项后，沉墨获得了块透明的、类似亚克力的板，在上面输入数字后，周围场景转换，原本装修奢华的酒店前厅消失不见，变成古色古香的园林。

　　沉墨站在石板路上，面前是张半透明府邸图，有园林、主屋、花园，下人居住的别院就有三四个，规格堪比跟古代皇戚贵族。

　　郭子毅说金鸦萝经常来这里，喜欢这种调调，所以斥巨资约在这里会面，1天耗费的钱能在联邦买套房了，有钱人的世界真令人费解……

　　幸好这里是按照分钟计费的，钱包没有瘪得那么快。

　　沉墨点击地图上的各个地方，快速游了个遍，不得不说，钱还是花得值的，厨房里食物备满，想看什么植物当即能看，仆人成群，任何服务都能到位……

　　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几分钟，管家过来报备，侍从已经把贵客安顿在会客厅。

　　沉墨回到会客厅的时候，金色大波□□子侧身而坐。

　　女子听闻动静，转过脸来，眼神带有探究意味，眉宇间透着不加掩饰的傲气，跟当初的许易森如出一辙。

　　金色长发的女子拨动发丝，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沉墨：“敢孤身赴约，不上我诈你，来的是许易森？他可是绞尽脑汁想要你项上人头呢！”

　　“我相信金小姐为人。”沉墨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女子嘴角挂了抹轻蔑的微笑，放下茶盏，有点不耐烦地问。

　　面前人跟想象中差不多，气质长相都平平无奇。

　　就在金鸦萝打量沉墨时，沉墨也在观察她。

　　金鸦萝长得明媚，一说话就暴露了本性，不过她确实有傲的资本，自身实力在【魔藤公会】排前三，还有个唯妹妹是瞻的哥哥。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许易森那么嚣张的人能混到二把手，原本来金氏兄妹更狂妄，要不是金鸦萝锋芒太过不懂收敛，下届【魔藤公会】会长还真说不准是谁当。

　　“许易森老是放不下过去的事抓着不放，让我很苦恼。”

　　“如果他在试炼中消失，金会长就会稳居会长之位，”沉墨坐下来，给金鸦萝倒了杯茶，然后继续道，“不然上位了还会有许多烦恼。”

　　金鸦萝还以为沉墨是来问自己许易森有什么弱点，好狙击呢。

　　没想到他竟然先发制人，想要借【魔藤公会】试炼除掉许易森，好立不好惹的人设，从而让那些想要杀他祭旗的玩家望而却步。

　　金鸦萝盯着沉墨，忽然笑出声来：“就凭你？”
　　兵行险招，胆子够大，但是本事有限，又能如何。

　　无论是【群星璀璨】还是【大逃杀】，沉墨的底牌少得可怜，没有拿得出手的特技，禀赋也一般般，连A的水平都勉强，但是有有点，敢打敢拼，不过也能理解，一个一无所有的玩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嘛，很多新人都是这样，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会被冰冷的现实磨皮棱角，变得畏首畏尾。

　　许易森能接连吃瘪，单纯因为他没用，不仅自己丢脸，还让丢脸，会长还要护着这么个废物到什么时候！

　　“我当然没有本事打包票，”沉墨平静地注视金鸦萝，没有因为被轻视被嘲笑而神情有变，“顶多算个助力，就算没有帮上忙，也能让他没那么顺利通关，至少能让他不是第一个通关。”

　　沉墨镇定自若，把握十足地说大话，让金鸦萝改观不已，重新审视起面前青年。

　　简短接触下来，她大概知道沉墨性子，为人比较谦逊，话说到这份上，应该是有底气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不假，但是被会长知道她在后面搞小动作的话……

　　金鸦萝眼尾余光瞥到斟满的茶盏，忽而思绪随发晃水影发散。

　　除了新手村，沉墨总共下过两次副本，声名大噪不说，还靠场外下注赚得盆满钵满；还想到今早接到的消息，昨晚徐大熊孤身战群英，能被徐大熊看中，应该有点本事……

　　金鸦萝把玩着茶盏，缓缓举到唇边：“点个互关。”
　　她并没有明确答应，只是给与后续无限可能。

　　沉墨知道对方顾虑，也不强求，目送金鸦萝离去后，很快也退订，在这连呼吸都要收费的地方，钱包已经在哭泣了。

　　随便点了个外出域点，沉墨重新戴上面具，漫步在街道，感受独属于【禁域】富裕休闲区的宁静，并规划接下来的事项，下午要去联盟送资料，中午之前的时光还能训练学习……

　　忽然，纷飞扑克牌像雪花般落下。
　　沉墨眉头微蹙，因为就他附近有扑克牌。

　　扑克牌闪烁间，面前多了个人。

　　是个身穿白色西装，优雅的贵公子样式的男人。

　　“我是【零和】的祁乔，很高兴见到你，沉先生。”
　　白西装男摘下头上别了朵深蓝大花的礼帽，走近沉墨，行了个绅士礼，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