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冰面 “我只能等 ...
-
这一长串话够马琳和艾丽斯消化了，艾丽斯若有所思，马琳则把重点放到了“学科”和“娱乐”上。
她又缠上去问安娜麻瓜世界有什么娱乐活动，安娜说了一圈她都不算满意：“有没有更刺激的？”
“更刺激？”安娜噗的笑了，“有啊，摩托车大赛！摩托车在比赛里的速度就像魁地奇比赛里的飞天扫帚一样，也许更快？因为摩托车没有太多顾忌，对着直线和急转弯开就行了。”
“摩托车是什么？长什么样？”
安娜不得不陷入下一轮答疑解惑。
西里斯侧头问詹姆：“摩托车真像她说的那么好？”
“我没坐过，”詹姆实话实说，“像咱们这样的未成年，人家根本不会让我们碰摩托车的。但我在安娜家的电视上看过，速度确实挺快的。”
西里斯默默啧声，他又问：“滑冰你去不去？”
詹姆摩拳擦掌：“去啊！我和安娜在伦敦那什么滑冰俱乐部里老有名气了！教练还想签我俩呢！来吗兄弟？我教你！在冰上滑和在空中飞没区别。”
“当然来，”西里斯伸了个懒腰，“下雪天只有打雪仗有意思，但也不能一直打雪仗吧！”
身边的詹姆笑嘻嘻地，似乎没有听出西里斯话里的意思。是，他有更多数不清的恶作剧灵感，但他更在意的是安娜的态度，安娜不喜欢过了头的玩笑。
詹姆有十足十的把握安娜不会因为这而和他绝交什么的——太夸张了——但他不想也因这个就让他们之间出现争执。这太不划算了，一时的欢愉和数年的友谊，詹姆知道哪个更重要。
西里斯他只是，詹姆心想，西里斯他只是太无聊了，他还没找到正儿八经让自己内心充实的兴趣呢！
詹姆愿意带着西里斯多接触不同的事物，他能看出西里斯有时安静下来的沉郁，他希望自己能让这个一见如故的好兄弟挣脱那些情绪。
另外，詹姆也注意到莱姆斯这几个月都有一天会夜不归宿，他有心一探究竟，却犹豫着。
莱姆斯看起来和蔼可亲，实际上心里竖着一层墙。他跟西里斯、埃德蒙都不一样，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詹姆也说不清。可他能感觉到的是，西里斯与埃德蒙对朋友的态度更热忱更敞开，莱姆斯有所保留。
不过，詹姆能理解，有些人就是比较慢热。等莱姆斯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更亲近的时候，詹姆希望莱姆斯会把烦恼跟他们倾诉一二。
大雪渐停，禁林中第一届滑冰教学正式开班。
戴着浅蓝细毛呢手套的安娜啪啪啪地鼓掌，为开班高兴：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将学习到一项崭新的技术，一个会让人难忘的技术，”安娜面对卡好关节护具的莉莉与西里斯，她笑的喜庆，“在那之前，你们要做好摔倒的准备。”
莉莉手里提着冰鞋，她袍子下穿戴的是安娜的护具。西里斯身上的是詹姆的，对自己熟练度很有信心的安娜与詹姆都决定裸护具上阵，区区冰面不值一提。
“只要这冰面别裂开就行。”西里斯无所谓地说，他才不在乎要摔几次呢！
安娜叉腰仰天：“我早想到了！有我的这个咒语，冰面绝不会开裂！”她每年冬天的加固神器：冰冻咒该登场了！
从口袋抽出魔杖的安娜小声念出咒语，本就结冰的湖面又添了一层冻水，安娜听到结冰时水流撞击的咯吱声。
她快活地收起魔杖，牵着别扭换好冰鞋站立不稳的莉莉滑上湖泊。
莉莉只觉得身体猛地往前一窜，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相反的方向滑，她慌乱地喊：“安娜！”
“没关系、没关系，”安娜帮她先在冰面上站好，“我一直带着你走呢……你把它想象成骑自行车，找到平衡就成功一半了！”
另一边手脚并用保证自己没摔个大马趴的西里斯转头问詹姆：“自行车是什么？”
詹姆摸着下巴：“你家附近有麻瓜出没吧？麻瓜未成年骑着的两个轮子的东西就叫自行车。”
“原来是那个，”找不到平衡点的西里斯索性两腿一摊坐在冰面上，“但我没骑过它。”
“兄弟，谁规定只有骑过自行车才能学会滑冰？”詹姆单腿扬起围着西里斯优美地转了个圈，“你该想象的是飞天扫帚，我说过，冰上滑和空中飞没区别~~~”
他荡漾的尾音在湖泊上回响，莉莉侧目看了他一眼，詹姆滑冰的动作比燕子还灵动。
莉莉刚能试探着滑动几步，就见安娜面对她笑，她拉着莉莉的双手，脚下使力，拽着莉莉直接滑出去。莉莉短促地大叫，安娜银铃般的叫着：“感受到了没？滑冰就是要胆大！”
莉莉承认，惊慌过后就是刺激的快感，方才有一瞬，她浑身都在冒汗，但现在，汗意随着滑行时的风尽数蒸发了。
如果安娜知道就会告诉她，亲爱的，这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西里斯莫名地笑起来，他干脆往后一仰躺倒在冰面上看天空。天空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珍珠灰和乳白色模糊地交错，太阳被淹没其中，不管怎么对着天空也不会两眼刺疼。
视线里探入詹姆戴着眼镜的脸：“嘿，西里斯，怎么了？”
西里斯懒洋洋地挥手：“你去吧，我歇歇再滑。”
话是这么说，但詹姆不会丢下他自己寻欢。詹姆扶着冰面小心坐下：“莫非你的精神在夜游里受损了？”
“怎么会？”西里斯挑眉，“就算连着一周都夜游我也不会没力气。我就是开心。”
“要是开心，你为什么不参与进来？”安娜带着莉莉滑了过来，“参与进来你会更开心的。”
西里斯的脸颊在三双关切的目光里绽开笑容：“好吧，你不觉得这该纪念一下吗？你们的麻瓜相机呢？”
安娜一时噎住，她视线游移。詹姆拍腿大笑：“她把胶卷都用完了！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拍什么。”
安娜佯装恼火地瞪他，笑什么啊！你知道霍格沃茨有多少生物等着我拍照吗！？
西里斯坐起来了，他借着詹姆的力量重新晃悠悠地站直：“胶卷不能再买吗？”
“能啊，但是邮购很不划算，我等着圣诞假期再去伦敦买！”离圣诞假期还有不到一星期！
西里斯放开手脚滑动了：“那我们只好把第一次学溜冰记在脑海里了。”
莉莉慢慢掌握了自己滑冰的平衡感：“你在哪一天去伦敦？也许我们能在伦敦见面！我爸妈肯定会去伦敦买东西的！”
安娜轻松地跟在她旁边：“我不知道，我要听家里安排。”
莉莉发出遗憾的叹息：“我也是。”
安娜想到了什么：“我们可以交换家里的电话号码！”
“对啊！”莉莉马上有了精神，“家里的电话我记得可清楚了！”
两人马上约好回到宿舍交换联系方式，安娜准备把时间定在她和詹姆去伦敦滑冰俱乐部的那几天，一般那几天外祖父母把她送到俱乐部后就会去商场买需要的物品。
很快上手滑冰的西里斯要听郁闷了，他刚才烦的就是这个：“要是我假期也能跟你们见面就好了，我爸妈不让我一个人出门，连去门口的广场上都不行。”
安娜被震惊了：“他们管你管得这么严吗？”家门口都不能出去。
西里斯把头扭到一边：“就是这么回事。”
詹姆呲着牙：“你和你爸妈说你来我家玩行吗？来我家我带你出去！”
西里斯笑了笑：“詹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同意的。但别担心，我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我就是讨厌现在连出门都要被同意的日子。”
“可能他们之前不放心你，”莉莉尽量往好处想，“也许今年就会有所改变，你看，你在霍格沃茨读书了。”
“是啊，我在霍格沃茨读书了，”西里斯叹气，“我回去就要因为学院这事被爸妈教训了。”
詹姆抓耳挠腮：“要不……你圣诞假期不回去了？我可以留下陪你！”
西里斯的心情重新好起来了：“谢了，詹姆！但不行，我两位‘姐姐’都来警告过我，圣诞节必须回家，这是……这是‘传统’。”每年圣诞节，爸妈各自的亲兄弟姐妹都会来布莱克老宅聚餐，年年如此。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遵守这个？”
“我现在不遵守还能怎么样呢？”西里斯说，“我只能等——等我长大。”
詹姆无计可施，他又问：“要是我去找你呢？”
西里斯眼睛亮了：“那太好了！他们没法赶你走！”
他爸妈可以私下不许他和谁交往，但不能在一个“波特”找他的时候当面拒绝，那不成结仇了吗？
西里斯知道他爸妈，波特家是商业大亨，他们觉得波特家血统纯正但自甘堕落，可还没有到公然反对的程度。两家的上一辈有联姻，他爸妈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无伤大雅的时候露出敌意。
西里斯嘴角扬起笑意，他没法全面反驳爸妈的意见，他只是个十一岁的儿童，离开了家，他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但能给爸妈添堵这件事他是愿意的，希望等他长大后，他爸妈能有所改变吧！
“我真为你们高兴！”安娜真情实意地说，她没办法替西里斯做出太多决定，没人能替别人决定，她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在校园的生活更开心些吧！
安娜朝着湖泊的尽头滑去：“等詹姆去找你时，我会托他把照片带去的！”
麻瓜照片好啊，反正回家也会挨骂，西里斯张开双手向前冲，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