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朋友 “我无法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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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这么想，”阿不思微微摇头，“只要有心，哪个年龄段都能接受友善的建议。”
阿布拉克萨斯蓦然笑了：“那么，在你有心劝说的时候，那个年轻的——你知道那是谁（you know who）——难道接受了你友善的建议？”
阿不思和他一块笑，茶杯中清亮的茶汤圈圈荡着涟漪。
笑完，阿不思说：“我盼望你的儿子能擦亮双眼。”
轮到阿布拉克萨斯摇头了，他静了一会才继续说：“看看现在的形势，假设巫师界要乱，那么……”
“那么？”
“马尔福家会得到一大笔金子。”
阿布拉克萨斯又牵起嘴角：“但我没准备让生命里唯一的东西参与进来。只是……应下我的请求吧，邓布利多。”
阿不思的笑淡了些：“我尽可能平等地关照每个学生，正如从前那样。”
“你在这个世界提平等？”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变得轻而快，“我认为你该怀疑自己生错了地方。”
“我不做无谓的思考。”
阿布拉克萨斯沉沉一叹：“既然这样，我愿意你限制我儿子的行动。但不要借此折磨他，”他的眼睛眯起，“卢修斯上学不是为了给奖杯擦灰的，那是家养小精灵的活。”
“我会改进禁闭形式。”阿不思说。
按说，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不想拿出太多东西、本该起身离去的阿布拉克萨斯犹豫着，他坚强地在阿不思的注视下呆坐十几分钟，随后艰难地说：“邓布利多教授，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这位老者教导了全英国的巫师，阿布拉克萨斯不敢说自己尊师重道，可他确实不会在邓布利多面前放肆。
作为……作为神秘人亲密的下属，他知道神秘人对邓布利多的忌惮。阿布拉克萨斯完全理解这种忌惮，上一位席卷了欧洲的动乱分子正是由阿不思·邓布利多亲手击败。
他的魔法水平和极限至今仍是个谜。
“你愿意为你的诚意付出什么呢？”面前这个谜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问。
阿布拉克萨斯踌躇着：“你需要什么？金、金钱？我有大把。”
阿不思的眼里夹杂上嘲意：“我不需要这个，我想你很清楚我需要什么。”他看不到阿布拉克萨斯有多少诚意。
阿布拉克萨斯再是一叹，他扭头对着窗外看了很久，天空布满鱼鳞状的纤薄白云，它们像迁徙的绵羊一路向远方移动。
“我无法阻拦，”他说，“我也无法……再做其他。”
阿不思皱起眉：“你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阿布拉克萨斯起身了，他又把目光转到校长室墙上悬挂着的画像们，他对着菲尼亚斯·布莱克（Phineas Black）说，“答应我你不会回家把这事讲给他们听？”
菲尼亚斯不满：“嘿！这是我的私事！”
阿布拉克萨斯只好把视线转回没起身的阿不思身上：“教授？”
“我会劝说他的。”
阿布拉克萨斯就知道邓布利多会同意，他一贯——一贯不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为难人。
“只是，”阿不思说，“我觉得，你也该擦亮双眼，要是你愿意接受一个老人友善建议的话。”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壁炉前，他抓了把飞路粉：“我无法阻拦，我也无法不站在我朋友这边。”
哪怕他这位朋友开始觉得他只是下属了。
“承认朋友的错误是种勇气。”
“我没有这种勇气，”扔下飞路粉前，阿布拉克萨斯最后说，“这种勇气也许只属于你和格兰芬多。”
阿不思的心被一根小刺扎了下，校长室内静谧无声，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他没空感慨、有太多的事等待他去做。
之前埃德加从他这里拿走记忆瓶得到了阿利安娜关于食死徒发展下线的名单，他一面在校内协调，一面经过博恩斯夫妇对霍格莫德村进行布防。
校内协调最多只能到十一月末，太久会让这些学生充满怨气，若是把他们往里德尔那边推就不好了。
霍格莫德那边，傲罗们扮成便衣潜伏其中，为了行动不那么引人瞩目，博恩斯夫妇找的借口是抓捕一位违规生物走私犯，每周末便衣都会不动声色地把霍格莫德从头检查到尾。
出于安全的保障，阿不思建议这些便衣至少两人一队。他和博恩斯夫妇商量过，搜查最好一直到明年毕业。
他们随时会换接头时间。
阿不思还有隐忧，圣诞假期会让这些人脱离被阻拦的环境，他要是里德尔就会选在圣诞假期收服人手。
就算如此，阿不思还是在为之付出努力，万一有人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突然醒悟呢？
他得多安排教授们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授人生哲理——假设有人能听进去呢？
不管结果如何，阿不思可以说问心无愧了。
和平的十一月让安娜心情甚好，在和缓气氛的末尾是热火朝天的魁地奇比赛！
上学期的初赛在十一月末吹响口哨，随着裁判霍琦女士的抬臂，偌大的魁地奇操场瞬间卷起旋风。
每次正式的魁地奇比赛都会吸引全校巫师的注意，校内大型的娱乐竞技活动称不上多，魁地奇是所有人都乐意抽空观战的一个。
第一场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安娜坐在看台高处的位置。她恨不得立刻化为魁地奇队伍的一员上场飞驰，惊险的动作让她和詹姆时不时激动叫好。
莉莉好笑地略拽住她的袍角，防止她跳得太入迷一时不察摔倒。
西里斯配合地接着詹姆的茬，他从小到大看太多魁地奇比赛了，自他有记忆起，家里一年起码要买四场大型魁地奇比赛的门票，西里斯毫不夸张地说，场上的动作他见过不下十遍。
这也只能唬唬没见过的新手了。
西里斯对两位朋友略有怜悯。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安娜的应援声：“沙克尔！沙克尔！”
西里斯忍不住问：“你和他们都很熟吗？”
安娜蹦着、挥动着格兰芬多的手旗，闻言抽空回他：“还好啦！支持喜欢的球队根本不需要和他们相互熟悉，只要你知道他们就行了！”
西里斯隐晦地撇嘴，他就没有特别喜欢的球队，他喜欢的是球星。
不知道安娜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她歇了会，喘气道：“要是上面的是詹姆，难道你会不激动？”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回话，詹姆就整个人挂他身上：“哇！好兄弟！我已经看见你们为我挥动旗帜了！”
西里斯忍不住大笑起来：“是啊，我还得在上面写上‘请向冠军詹姆·波特致敬’！”
“谢谢、谢谢！”詹姆逗趣地直身弯腰。
莉莉被谢幕般的弯腰弄笑了，她怀疑詹姆和安娜的这种弯腰法是专程学习过的，不然为什么她见一次笑一次？
莉莉身边的西弗勒斯往旁边挪了一点又一点，他真受不了那群人的脑回路，当然，莉莉除外。他的另一边是莱姆斯，西弗勒斯得说，莱姆斯·卢平的性格就挺对他胃口的。
埃德蒙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一心和马琳分辨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阿普里尔·博恩斯跟他妹妹的区别在哪里。
马琳认为兄妹长得不像是件很正常的事，详情参考她和阿尔本。埃德蒙则认为兄妹相似才正常，他姑姑就和他爸爸长得很像。
莱姆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这件事杠上了，他试图插话调停，反被拉着问他支持哪一边。莱姆斯左右为难，这两种的概率本就是同时发生的啊？
“兄妹还是像的居多，”感受到莱姆斯情绪的西弗勒斯舍生忘死地挺身而出，“你……你和你哥哥都是金色头发。”
莱姆斯松了口气：“对，就是这么回事。”
埃德蒙默默给他俩竖起大拇指，然后凑到郁闷的马琳面前继续说话了。莱姆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确实有说不完的话，但在说话的过程里却喜欢雄辩。
他心有戚戚地和看起来很可靠的西弗勒斯对视一眼，这位不爱说话又总混入他们当中的朋友还真好相处。
马琳隔壁的艾丽斯倾耳听弗兰克解说赛场，她慷慨地递给马琳一只手顺背。虽然不知道马琳怎么了，可安慰总是没错的。
艾丽斯暗自思忖，弗兰克·隆巴顿解说的习惯真是从没变过，他怎么不报名魁地奇比赛的现场解说呢？这样所有人都能听到，艾丽斯甚至觉得弗兰克的转述比赛场本身还精彩！
伴随着格兰芬多找球手威基·泰克罗斯（Wilkie Twycross）抓到金色飞贼，这场比赛以尖叫和掌声落幕。
威基被队员们举着抛来抛去，得亏他身形纤细，让人不必替他担心接不到的可能。
胜利的金色飞贼被转赠给了肖恩·伍德。
这是全队的决定，伍德明年七月就毕业了，大家想给他留点什么纪念品。威基不敢保证下学期他还能抓到这个金色的小东西，索性在这场直接转交。
无论如何，这都是毕业这年的金色飞贼。
肖恩那么大的块头眼睛都红了，他粗声粗气地喊着：“走！我们好好庆祝！”
休息室内被彩带、果汁、饼干和偷渡回来的酒填满，小火车乐队招牌的摇滚从角落的魔法电台流淌出来，几乎所有巫师都在激昂的音乐中随着鼓点摇摆。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金红的空间，到最后，安娜觉得大家不是庆祝本次获胜，而是借着这个由头彻底地放飞自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