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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滴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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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元殿。
香烛环绕的炉鼎上,几缕白丝慢悠悠的晃荡,一会影影绰绰、累丝成形,竟好似描幕出一张人面来,一会散如烟雾,一缕缕地向上飘去,什么都没留下。
六七个金带修士执剑结阵,金色阵图从他们脚下溢出,护阵的皆是些少年修士,玄清睁着那双通红的眼睛,问海谣,“为什么”
“还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你们几个还想拦我?”
“玄清,你是不是也想当那首徒,所以才万般阻挠,但你以为,你还能拦得了我吗?”
绝冥殿秘道成百上千,纵横交错宛如迷宫。不难猜测,仙门已经占据了魔宫,数不清的素衣修士浩浩荡荡,从暗道涌出。
“终于来了,你们在这等了多久。”
安淮冷嗤,海谣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他们被包围了,她毫不怀疑安淮会把这群人挨个碾碎。但她根本不想再和任何人起冲突,白丝徐徐然升空,霎时
“本尊最近忙活得很,哪有空找你们麻烦。”
“没找麻烦?第一次就在这个地方,是谁斩我正道修士三百八十二人,第二次,洛水之上,又是谁放出妖魔,屠尽方氏一族。”哐当,一柄骨制三叉戟被摔到了出来,“正好鲛人也在,今日定叫你们以命偿命。”
“第三次,屏雀镇再度伤我仙门千人,你敢说不记得?!”
这些日子,海谣没少听人这样骂,略有些习惯,安淮。
“你们来啦,省得本尊费神费力,一个一个把你们捉来,海谣,老的、丑的可以先杀死,再从剩下的多挑几个,依我看,玄清挺不错,修的还是同道。”
海谣扬起睫毛,“你说什么。”
安淮转动一支鸦羽,“哦,原来死了挺多人啊,前两次到底是谁先来找谁的麻烦?难道你们不知幽都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让本尊猜猜,莫不是”
“恶心,你莫要搬弄是非,你缩在洞里不出来,谁会,但你掳掠百姓炼制妖人,又指使那群怪物潜入大梁,吸人阳气、散播瘟疫,害死那么多人,又想谋害谢姑娘,你竟然想对皇室下手!”
“哼,对梁国皇室下手还用得着废这种心思,本尊直接杀过去,你们谁能拦得住!”
“有些东西,我承认,但还有些真相恐怕远非尔等所料,算了,你们不懂,”安淮笑了笑,祭出一颗明珠,虚空中清清楚楚的现出一副画面,“许多人是自愿来我这,谢姑娘跪在地上求我。本尊让你们亲自看看,本尊不答应,她还哭呢。”
“放肆!一定是你捏造。”
回影珠向修士抛去,安淮阴森地道:“这是一颗最普通不过的珠子,上面有没有施咒,诸位大能一看便知。”
“那也是你引诱在先,我要你一句实话,谢姑娘究竟有没有大碍。”
“怎么,你想娶她?真够奇怪的,你有三十个妾了吧。”安淮惊恐道。
“下流,谢姑娘乃千金之躯,若真被你种了什么妖种,危及太子。”
“看来你们挺关心楚临,”
残烛最后一缕余辉向残垣投下了一抹血色,海谣看到黑砖上晃过一道佝偻的人影。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步态姿势看,那人好像被押解着,她试探着问,“海影?”
“救我!还不快点救我!”
颤抖的声音响彻大殿。
海影被人推了出来,脸色白得像纸,眼里含满泪水。“圣尊救我。”
“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话一出口,是一瞬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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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都要毁灭了,为什么厮杀声还没停下。
修士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起来,好像隔了,光线从
恍惚已经沉睡了千年,,藤蔓轻轻一颤,便有一滴清露,倒映着漫山银辉,落入花丛。
花茎仿佛化成一头头渴极了的猛兽,争相抢夺这滴露水,淡青色的经络贪婪地吮动,花朵肆意生长。
海谣沉默地在这片山林间行走,偶尔两声鸾鸣清响,
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片蚕食桑叶的沙沙声,海谣漫无目的地走,烟青色的绿叶像一样剥落,而花瓣迅速,
整座山谷结满冰晶,好像那些花都不存在一样。海谣不住地往四周扫视,她总感觉有人在监视她。
“是她?”
“正是。”
海谣紧张地眯起眼,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正走过连桥,与她的距离越缩越紧,那悠闲的语调,听起来好似是在自家花园欣赏什么优美的景色。
他们在崖壁旁停下,海谣似乎听到女子说了句“让她过来吧。”身子就像空了一样,被熔浆翻涌出的热浪,推到了二人跟前。
“交出来。”女子冷冷地说。
“阳华容琬?”
“把从楚临心尖刺出的血交出来。”
“是修仙的人让你来的,你要帮他们?”
“他们也配?”阳华容琬嗤笑。
海谣缩了两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退,他们没有出手,淡眼看她就仿佛笃定。
仓皇间和他们对视,只见那少年细眉长眼,唇若描丹,头脸极小,身量不高,可以说是个很癯瘦的男子,穿一身浅紫缎衫,挺柔婉鲜艳的颜色,但在他身上不显女气。
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少年言语不多,阳华容琬每说一句话,他就挑眉看她一眼,唇角一直挂着弧度不变的笑容,显然不是愉悦的笑。
海谣脊骨一下凉了,她对这种笑容格外敏感,
若不是阴晴不定的,光看他和阳华容琬并肩而行,会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对很的道侣。
“阿姐莫急,”
“放心,你在我们这儿,不会出事。”少年很宽和地对女孩递出手,但恐惧一下就抓住了她的心,少年苦恼道,“你不肯交出来,我只好剖开你的脑袋了。”
一片强烈的蓝光刺透海谣眼珠,她听到有人踩碎冰晶,挡到了她面前。海谣艰难地睁开眼睛,海月手拨瑶琴,柔韧的护体之气让她们暂时得了喘息。
“见过阳华君,阳华姑娘。”
海月哑着嗓子说,“请二位三思,阳华境虽历劫难,但至今屹立不倒,阳华先君的功绩,些事你们不应该做,免得招致杀身之祸。”
“敢和我说不应该!”阳华容琬声音一下尖锐起来,“你是什么人。”
海月迟疑半晌,很轻地说,“幻海第二十一世君主之女,行七,海月。”
海谣呆呆地看着她冰冷的侧脸,脊骨莫名一凉。
“哦,海月,早就听闻海君幼女博闻强识,谈吐不俗,果然和你姐姐很不一样,”阳华容琬欣赏道,“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一次,海月很快地笃定道:“神君不喜。”
“下界污秽也配揣测他的心意?”阳华容琬平静的神情逐渐扭曲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伦不类的预言,他说过,转头就忘了,偏你们深信不疑、日夜祈祷、痴心妄想,难不成真以为他会来接你?便是让你入了太微,也是从最”
“不,我从来不在乎什么预言,即便为真,那又如何,他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海月脸上划过一丝屈辱。一道紫光从阳华容琬掌心划过,海月肩头绽开裂口,皮肉烧焦的难闻气味又灌进了海谣鼻腔。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抖,想
母后?海谣微微一惊。
“月儿,你回来!海月!我让你不要过去......”
一个慌张的身影从海月破开的屏罩裂痕闯入,半空立时凝出几个卫兵,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枯瘦的女人会被一掌拍碎,却见她浑身笼罩一层白气,劈向她的刀刃像蛋壳击石般裂开。
“母后?母后!”海谣疯狂地叫她,是啊,海月在这,君后还能去哪,心中不免又喜又怕,羸弱的妖族,哪怕在神族面前化出元神之力,又能抵挡多久。
她就这样击退
“神女,神女殿下,那个预言说的不是海月,真的不是海月,”君后抬眸看了海谣一眼,海谣惊愕地对上她的视线,心中盛满了惶恐。她母亲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浑浊的目光,仿佛耗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她脸上挪开。
“不是海月,这么多年我们全族都会错了意,预言说的是海谣,神女您想想,”
“海影呢,”
“母后,你们”
海谣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嘴里开始发苦,“她......她......还在绝冥殿,我带你们去找她。”人皇心血还在,招魂阵可以再布,海影的躯壳未来得及腐朽,她是妖,应该
君后狐疑地盯着她:“仙门说你......说你......”
海谣折身向绝冥殿跑去,却
突然他们周围浮现出许多人影,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