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守则》我不吃折耳根

118、白若羽的叮嘱 半成品机器

　　【时空管理局】
　　“哎，总算把具体位置传送给他们了。”一名女子在白纸上勾勒出空间系的平面图，随即活动着双手，“不过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乔钰姐他们吧？白会长，你说……他们会赢吗？”
　　白若羽望着窗外，没有立刻回应。他目光微凝，静静注视着夜色深处，良久才开口：“会的。”
　　“嗯？”
　　“清露，你了解历史吗？在这漫长岁月里，我们中国人或许曾被击倒，但每一次，最终都会站起来，奋起反抗，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白若羽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叶清露清晰地感受到，那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必胜信念。她怔了一下，才轻声回应：“是啊……无论过多久，哪怕一时战败，我们终究会守住自己的土地，绝不容异族再次践踏。”
　　话音落下，白若羽转过身：“好了，你现在去操场，我马上过来宣布一件事。”
　　“是！”叶清露立刻放下笔，快步走向操场，站到众人之中。
　　冬夜寒风刺骨，可此刻却无人喊冷。
　　时空管理局的操场上聚集了数百人，有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也有能力微弱的异能者，甚至还有一些普通人。他们密密麻麻地伫立着，沉默而坚定。
　　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一丝杂音。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的局势——沿海已经开战，内地的战斗，也即将打响。
　　不多时，一道身影匆匆登上操场中央的旗台。灯光下，一名白色长发男子缓步走来，神色肃然。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聚于他身上。
　　白若羽站在话筒前，声音沉稳：“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但有些事，我还是得再亲口说一遍。”
　　“穷奇已现世，欧洲的神明再度宣战，兵锋直指我中华神界。而在人间，日本彻底撕毁协议，正与欧洲诸国密谋瓜分我国疆土。沿海战事已经爆发，战火将至。接下来，我们会将一部分人派往沿海前线，一部分调往东北防线，其余人则留下，与我们并肩守护此地。”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所以，我会给你们几分钟时间——给家人发个消息，或者写下遗书。战场无情，谁也无法预料明天。”
　　他以为众人会立刻掏出手机联络亲人，可他错了。
　　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女子忽然抬头，朗声说道：“白会长，我们不用了。”
　　“嗯？”白若羽循声望去，只见那女子手持大刀，一步步走上旗台之下，目光如炬，“大敌当前，中华儿女自当挺身而出。何须遗书？若真要留什么，我愿以热血为墨，以性命作最后一笔——战死，便是我的归宿！”
　　白若羽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说这句话，接着，另一个声音跳了出来。
　　“喂喂，这话都被你说完了，我们还怎么表态？”另一名女子笑着走出人群，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白若羽，“不过白会长，这一次，我支持她。”
　　“我也是！”
　　“算我一个！”
　　“我们都愿意！”
　　附和之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白若羽望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他声音微颤却坚定，“那我还有一句话——哪怕到了绝境，也绝不向敌人低头！否则，愧对我们血脉里的铮铮傲骨！”
　　“是，会长！”操场上异能者们齐声应答，声震云霄。
　　白若羽点头：“稍后我会公布名单，不在名单上的，留守内地。”
　　名单发布后，人群陆续离开时空管理局。那名马尾女子刚踏出大门，肩膀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哎，刚才那么硬气，不怕吗？”
　　她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轻声道：“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身为曾经的文科生，我读过太多文字中的血与泪，感受过历史砸在眉心的重量。我一直想做点什么……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另外一个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我好像懂了那个人说的话。”
　　“什么话？”
　　“他说，理科生是剑，文科生是剑柄，文理本就一体，从不分家。以前我不懂，直到听见你这句话，才真正明白。”
　　他抬起头，凝视着深邃夜空，低声呢喃：“只希望……神界使者他们几个，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深夜孤寂，万籁无声，唯有零星鸟鸣划破寂静。白若羽立于时空管理局的屋顶，目光投向北方的天际。
　　“原来你在这？”陈云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若羽没有回头，“我记得你也要去沿海，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陈云哲顿了顿，“但不知为何，就想来看看你。”他沉默片刻，又道：“这几日，内奸已经清除，你应该可以稍稍安心了……”
　　“清除？”白若羽轻笑一声，长发随风飘扬，声音低沉而沉重，“呵……你真以为，内奸就只有那几个吗？”
　　他望着远方，缓缓吐出一句：“云哲，你知道上一个陷入这般内忧外患境地的朝代，是哪一个吗？”
　　陈云哲没有言语，他知道叶枫殇说的是哪个朝代。
　　他上前一步，站到白若羽身旁，“师叔，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你也看到了那些孩子说的话——光凭这一点，我们就不会被打败。”
　　一想到那些少年坚定的眼神，白若羽脸上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随即又悄然敛去。“我只是不愿……重演明朝的结局。这一次，我想把曾经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与此同时，人界之外的空间裂隙中，雷光频繁撕裂虚空，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碾碎！
　　“撕拉——”一道闪电如蜿蜒巨蛇般袭向洛云起，他周身骤然泛起光芒，身形瞬息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飘落。
　　苏冰夏右手紧握雷鞭，冷眼扫视四周：“怎么，又想躲？这一招，我早就看透了。”
　　自开战以来，洛云起与她实力相当。光与电本就相生相克，胜负始终难分。
　　苏冰夏毫无耐心，雷鞭猛然一挥，漫天雷霆再度倾泻而下！忽然，她似有所感，身形急转，手中长鞭精准迎上横空斩来的一剑。
　　“呵，你们时空管理局的人，就这么喜欢偷袭？”
　　“你不也是——”洛云起话音未落，便意识到眼前之人早已不同往昔，冷冷接道：“也对，你早就叛变了。心在欧洲，人也不再属于我们时空管理局。”
　　闪电如牢笼般封锁四方，一道道劈入洛云起身躯，他咬牙承受，身躯微微颤抖。
　　“都说了——你赢不了我！”苏冰夏怒吼，雷光在她脸上跳跃，眼神如刀锋般凌厉。
　　洛云起低声回应：“是吗？那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如何？”
　　苏冰夏猛然回神，却见那些悬浮于空中的光点骤然凝聚，化作无数利刃，齐齐朝她疾射而来。洛云起身影一闪，已退至一米之外，冷眼注视着她被刀刃贯穿的瞬间。
　　同一时刻，他右手金剑轻挥，长刃直指她的身躯，一道刺目亮光炸开，烟尘翻涌。他本以为重创得手，可眼前景象却令他瞳孔骤缩——
　　苏冰夏的皮肤寸寸崩裂，尤其是胸膛处，赫然暴露出机械般的构造！
　　她……是机器人？不，她分明是人类，可为何会变成这样？
　　苏冰夏挣扎起身，察觉到洛云起的目光，低头望向自己体内裸露的机械结构，声音颤抖：“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的身体，应该已被宙斯改造过。”洛云起缓缓道，“现在的你，不过是半成品的机械生命体。”
　　“不可能！”她嘶声否定，“当初宙斯明明说，他保住了我的身体与灵魂……绝不可能是这样！”她无法接受，情绪失控，狂暴的闪电在四周肆虐。洛云起悬立空中，望着她近乎癫狂的模样，心头竟掠过一丝怜悯。
　　就在此刻，苏冰夏停止了躁动，双眸转为金色，宛如机械觉醒，骤然发起进攻。
　　闪电交织成牢笼，将洛云起牢牢困死。她的绝招比之前更加狂暴，不，那已超越凡俗之力，近乎神罚，攻势连绵不绝，宛如永无止境的鏖战。
　　洛云起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展开半径十米的光辉领域，持续修复着伤躯。空中一道金色光柱倾泻而下，笼罩苏冰夏全身，整个战场染成一片金芒，他的身影宛若神祇。
　　“咻——”
　　一道金影疾掠而过，贯穿苏冰夏之躯。她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内部机械结构彻底暴露无遗。
　　“呼……”洛云起沉重喘息，方才的领域耗尽了他太多力量。接下来，还有穷奇……那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不知陈洂琛是否还能支撑。
　　…………
　　…………
　　熊熊的火焰如恶魔般紧紧包裹着整个屋子，明空承因为早就瞎了一只眼的缘故，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你这已经是瞎子，还被我砍断了一条腿，怎么还如此倔强啊？”楚琪右手紧握着三叉戟，如天神般站在空中，怒斥道，“你们这两个日本的叛徒，到如此地步了，都还不屈服！”
　　明空承戴着同声传译机，将她的话听得真真切切，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我们才不是叛徒，我们只是不想战斗，如今的这个场面，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如月结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头上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四处流淌，“这段时间，我们和朋友们在一起，早已明白了许多，倒是你，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可曾想过，你如今所做之事是否正确？”
　　“我虽然对我的国家所做的一切不甚理解，但是至少我知道，我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此时此刻，大家就应该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难道不是吗！”
　　楚琪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冲破重重障碍，试图进入她的脑海，但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们日本人的异能者，是不是都喜欢用言语来攻击他人啊？只可惜，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楚琪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向明空承，明空承反应迅捷，与楚琪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吞噬，筋脉如同虬龙般在他脸上蜿蜒，清晰可见。
　　但他深知，自己已临近极限，即便他是日本异能者中的翘楚，实力也尚未达到那般境界。
　　火与水两种属性的异能力激烈碰撞，空中飘起无数小雪花，宛如冬日里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雪花如精灵般飘落，覆盖在如月结菜的每一寸肌肤上，她目睹着明空承和楚琪的激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究竟怎样才能击败这个人？难道真的已无计可施了吗……不，一定有办法的，哪怕倾尽自己的全部力量，也要将他击倒！
　　水龙卷如万箭穿心般化作无数水滴，穿透明空承的身体，同声传译器也应声损坏，他的耳膜顿时鲜血直流，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战斗。明空承身后的火龙腾空而起，张开翅膀，与明空承融为一体，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猛冲上去！
　　这小子，明明已经强弩之末，还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吗？
　　楚琪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勾勾手，天上瞬间化作白雾，她的水属性也随之凝结成冰，白雾弥漫，让人无法窥视她的身影。
　　如月结菜深知这是楚琪的计谋，她循着感应火属性的异能力，如幽灵般飘到明空承身旁，用日语轻声说道：“她就在你的前方，这是我们的绝佳时机！”
　　明空承嘴角微微上扬，两人仿佛心有灵犀，火属性和土属性的异能力如胶似漆，相互交融。烈焰如火龙般腾空而起，蒸发了部分水流，雾气如薄纱般迅速消散，楚琪冲上来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此时，如月结菜如饿虎扑食般发动异能力，将楚琪死死困在地面，使其身体如雕塑般石化，同时也将剩余的水流牢牢固定。土属性和火属性的异能力如两条蛟龙，相互交织，将楚琪熊熊燃烧。
　　如月结菜纵身一跃，土属性的剑如凤凰涅槃，升级为耀眼的金色，如同利斧般砍断了水龙卷，给了楚琪致命的一击。
　　楚琪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下了。
　　两人缓缓站起身来，如月结菜看到此景，疑惑地反问道：“我们赢了，对吧？”
　　“应该是——呃！”明空承的话音未落，身体里突然如火山喷发般涌现出无数个冰锥子。那些冰锥子如毒蛇般刺穿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身体仿佛被千刀万剐，碎成了无数碎片，洒落在各地。
　　如月结菜循着声音惊恐地往后转身，看到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应该！她不甘心地看向楚琪的位置，却发现她身体的异能力还如幽灵般飘在空中，难道是说，她提前给明空承下了招吗？
　　如月结菜刚想开口咆哮，自己的身体却因为刚刚的攻击而摇摇欲坠，五脏六腑如被撕裂般疼痛，鲜血如泉涌般不断从口中溢出。她就这样圆睁着双眼，如僵尸般正面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