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第 447 章 “鲁、鲁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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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鲁弗斯……”
“嗯……”
路翊和鲁弗斯面面相觑，语气心虚：“这这应该不能算是投毒吧？这酒可是他们浮空城自己酿的，我们只是稍作推荐。”
鲁弗斯冷静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乌利斯的鼻息，紧绷的肩背这才稍稍松弛下来，转头对路翊松了口气道：“没死。只是睡着了。”
路翊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万一乌利斯真的因为自己随口一句安利酒精中毒死了，浮空城和地下城好不容易得来的友好外交关系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
地下城的种族不论是刚出生的，还是两三岁的，几乎没有不能喝酒的。路翊都快忘了还有酒精过敏这种事儿。
“乌利斯？！”
刚好这时，那两名奉命去抓鱼和采葡萄叶的天使提着水桶和篮子走了回来。一进门看到自家备受大天使青睐的晚辈乌利斯正趴在地上扮演尸体，旁边两名人类还蹲在地上试探他的呼吸，手中的容器差点掉在地上。
“别慌！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路翊赶忙摆手，干笑了一声解释道，“那什么……他刚才尝了一口你们这儿的白葡萄酒，然后就……嗯，睡得挺香的。”
取食材回来的天使们愣了愣，了然道：“原来是这样。乌利斯他年纪还小，以前从没有喝过酒，这还是头一次。没想到他的酒精代谢能力这么差。”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劝小孩儿喝了酒，虽然是八十多岁的小孩儿，路翊颇为愧疚。
天使把装满水和两条肥美白磷鱼的木桶放在地上，得知乌利斯只是睡着了后，他们似乎对此并不怎么介意：“浮空城空气中的光明元素很活跃。等他睡上一会儿，体内的魔法回路自然循环，自己就会醒过来了。”
用人话说，就是这里的空气中撒了高浓度魔法药剂，光是呼吸就能恢复状态。
“我们把他抱到去外面的露天阳台上，让他躺在长椅上睡。两位，这是你们要的食材。如果想要简单烹饪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来。”
天使们将东西交给路翊和鲁弗斯后，就一个抬肩一个抬脚，飞着把乌列斯像一根法棍似的直挺挺地平移挪走了。
虽然害乌利斯晕过去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但路翊看到这滑稽的一幕还是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他和鲁弗斯花了两趟才把食材全部搬运到露天阳台上。天使们所谓的“简单烹饪”真的很简单，那里只有一张气派的料理台，以及一个非常小的石灶，听他们说顶多就是用来加热一下芝士，或者烤点饼干什么的，根本无法用于爆炒。
路翊看向均匀码在台面上的食材——刚采摘下来的葡萄叶、浸泡在水桶里活蹦乱跳的白磷鱼、橄榄油、大米、新鲜白松茸、风干腊肉等等等等……
“看来一个炉子不够啊……没想到都到了浮空城，归来仍要露营野炊。”路翊叹了口气。
鲁弗斯环顾了一下露天阳台四周，很熟练地在角落的石砖空地上找了块合适的区域，把几个篮子并排围起来挡风，方便等下用打火石生火。
“鱼就交给我吧。”鲁弗斯习惯性地将水桶拖过来。
路翊虽然早就学会处理魔物尸体了，但鉴于他双手上总是戴着不少叮叮咣咣的戒指和手链，鲁弗斯觉得那副打扮和刮鱼鳞掏内脏这种血淋淋的工作实在不搭，每次都主动包揽下来。
原本围着乌利斯照看他的天使们看到杀鱼的场景，竟然没有露出不适的表情，反而一脸惊奇地飘了过来。鲁弗斯只觉得周围的天空比变得灰压压的，一抬头，被张着翅膀围观的两只天使吓了一跳。
“人类就是这样处理鱼的？”
“鱼的肚子里原来有内脏啊。”
鲁弗斯听不明白天使语，只好求助路翊：“他们是觉得太血腥了吗？”
正在清洗葡萄叶和大米的路翊歪着身子探头过来询问：“你们俩不会从来没吃过鱼吧？”
“鱼还是吃过的。”
天使点了点头，继续答道：“教会献祭过干的鱼排，但是那很咸，一点点就可以配很多的葡萄酒了。活着的鱼我们倒是经常在喷泉和湖里看到。嗯……但像这样把活鱼变成能吃的状态，两者之间的过程我们还是头一次见。”
真是给你们吃都吃不明白啊。
路翊哀叹一声，让被围观杀鱼的鲁弗斯安心：“别担心，他们只是单纯一群乡下天使，没什么见识。你就给他们炫耀一下刀工吧。”
鲁弗斯：“……”
这样仗着语言不通当着人家面说坏话真的好吗？
不过还好，他还以为代表着“纯洁”、“善良”的天使族会很抗拒杀生的事，但现在看来，天使其实还没有大陆上的部分人类信徒极端，完全可以理解为了填饱肚子料理肉类的行为。
这边两只天使看鲁弗斯快速刮鱼鳞的动作看得入迷。路翊一边起锅烧热橄榄油，一边琢磨着这些天使的日常——虽然浮空城安静祥和，不会发生长生种和短生种的种族文化碰撞，也不必担心以后到来的死亡和离别，但如此漫长的生命就只窝在家里干着一成不变的事，会不会太无聊了？
别说是地下城这种充满商业氛围和刺激风味的地方了，路翊感觉哪怕只是给他们转播个什么“斯佩农民从早到晚锄地的日常”，他们都能津津有味地围着看上一天。
这么一看天使们其实也很好骗，哦不，很有商业开发潜力啊……
不知道在女神的地盘上会不会被听到心声，路翊在内心默默地改了口。
“滋啦——”
橄榄油微热后，路翊将切碎的洋葱和松茸碎碎一起丢入锅中，再放入几块腊肉。
和平时冷吃截然不同的烟熏咸香味瞬间绽开，随着腊肉里剩余不多的油脂被一点点煸炒出来，辛辣的洋葱碎肉眼可见地软塌下去，变得半透明，开始散发出了甜美的香气。
将炒得微微焦香的腊肉与配菜丁盛出后，路翊直接将它们倒进了提前泡好的生大米碗中，撒上黑胡椒与剁碎的香草，用铲子搅拌均匀。
拌好后的米粒吸饱了橄榄与腊肉的油脂，即便还是生的卖相也很好，颗颗光亮诱人。
那两只看杀鱼看得入迷的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又开始围观路翊了。
“人类喜欢直接吃生米吗？这个需要煮一下，否则咬起来会很硬。”天使以为这就结束了，忍不住友善地提醒道。
看样子你们真的试着生吃过大米……
路翊没有戳破天使的好心提点，简短道：“还没完呢。这才刚刚结束准备阶段。”
说着，他取过刚刚摘下来的葡萄叶，用木勺舀起一小撮拌好的米饭馅料放在叶片中央，双手动作灵巧地将两侧向内一折，再向前卷紧，一根食指长短的圆润“叶包饭”就完成了。
“嘶……好烫，嘶……”
刚刚出过的馅料隔着一层叶片温度依旧烫手，路翊包馅儿的过程中禁不住低声叫唤着，左手倒右手地来回换了好几次姿势。
不远处的鲁弗斯像是觉得恋人这副如坐针毡的模样有趣又可爱，鱼鳞也不刮了，和两名天使一起盯着持续发出“嘶、好烫”一类声响的路翊看。
“我记得你比较耐热，要不你来？”路翊咬着后槽牙求助。
“我手上有腥味，会串味的。”鲁弗斯难得诚恳地拒绝了路翊。
路翊幽幽地看了鲁弗斯一眼。
他总觉得最近他的未婚夫比起以前变得恶趣味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好在包着包着就没那么热了，路翊颇有成就感地看着码成金字塔小山高的叶子包饭，将它们依次放入底部铺了厚厚一层葡萄叶和洋葱片的锅里，淋上一点橄榄油和清水，重新架到火上。
“我以前没做过这个，就先估摸着炖上半小时吧。”
路翊拍了拍手，凑到鼻间嗅了嗅，因为手指上沾染了葡萄叶和饭馅的香味心情大好，准备趁着等待的时间再去小酌一杯甜白。
他倒酒回来时，处理好的两条白磷鱼已经被整齐地开背切划出漂亮的刀花，腹内塞上了新鲜水果片腌制。鲁弗斯正用手脚跟两名天使比划着，似乎是想要捣臼或者擀面杖之类的东西制作路翊吩咐给他的豆泥酱，但是交流显然失败了。
“勺子？”天使不解地从台面上拿起亮晶晶的银勺。
“不，不是……”
抿着葡萄酒的路翊没说话，站在一旁看戏，算是刚刚对鲁弗斯“隔岸观火”看他被烫得嗷嗷叫的小小报复。
鲁弗斯有些无力。他自认为“捣”这个动作已经比划得很清晰了，对面无法理解，八成说明他们这儿压根没有类似的器皿。
想想也是，连肉类都只吃库存里现成腌制好的，天使们的厨房里应该没什么需要捣碎食材的场合。
“好吧，勺子也可以。”
鲁弗斯无奈地把浅口大银勺接过来，准备就这么凑合用。
若换作普通的人类厨子，面对蒜粒以及质地坚硬的坚果碎，光靠勺子，恐怕捣出腱鞘炎也搞不出一碗顺滑的豆泥。
不过鲁弗斯的腕力显然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
控干水分的鹰嘴豆和蒜头一同被丢入装有坚果的大盆中，鲁弗斯一手五指紧握勺柄，一手扶碗，纯粹依靠小臂与腕部发力，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中均匀地上下攒动，将坚果碾碎。
块状的物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粉化，直到和豆蒜泥融合在一起，变成了糊糊——同时产生变化的还有勺子的柄，在来回碾压拖拽中，它渐渐弯掉了。
“好了。”
没过多久，眉头都没皱一下的鲁弗斯停下动作，用勺子盛起匀称光洁的豆泥成品展示给路翊看，笑着询问道：“主厨看一下，这个质地可以吗？”
“……太可以了。”
路翊给予了对象高度赞赏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为变形的勺柄，以及某些他通过动作脑补出的其他“物品”捏了把汗。
作者有话说
第447章 第 4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