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第 442 章 大天使拉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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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使拉希尔将目光再次从乌利斯的身上转移到面前的黑发男性和他身边的短红发男人身上，他礼貌地垂下头道：“我知道您此次前来是为了见女神一面。如果是数百年前，我们绝不会允许此类事情发生。但您诞生至今的一切，浮空城都间接看在眼中，我们很乐于与像您这样守护人类的神灵交好。相信女神大人对此也会感到欣慰。”
神灵……
呆站在一旁的乌利斯扭头看了一眼路翊。因为他本身的表情就很呆滞，倒是看不出更多的情绪，只能说他之前八成不知道此事。
路翊礼貌地笑了笑，纠错道：“谢谢。尽管得知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被其他势力暗中监视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另外我要订正一点，我并没有刻意去守护人类。我只是正常地经营自己的土地，让地下城的种族们和人类共同生活而已。”
面对被指控监视一事，拉希尔完全不见愧疚神色，反而笑得更加柔和：“您太谦虚了。有时候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不去滥用，也可以称为‘守护’。”
和这种一直语气柔和全程笑眯眯的家伙说话莫名感觉有点不爽啊……
路翊莫名理解了那些和自己做生意时对面商人们的心态。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路翊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来找光明女神不是为了讨论如何共创人类和谐社会的。我只是想搞明白，以前的历代地下城神灵们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仅此而已。”
拉希尔点点头，对着遥远处悬浮的书籍伸出手，数十秒后，几本不同颜色外壳的书籍就像飞鸟一样漂了过来。
书页自动翻开，大片浅金色的文字如同有生命一般从纸张上剥离出来，在半空中缓缓流转。拉希尔看着它们轻轻叹了口气。
“我从意识诞生开始就一直在这里了。虽然第一次‘重置’后，我和其他天使一样，完全失去了以前陪伴女神的记忆，但祂告诉了我大部分。听说我以前曾身披铠甲站在与魔族战斗的第一线呢……哦？看您的表情，应该已经知道关于当初整个世界被重置的事了？”
路翊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依旧有那个想法——就像那些精灵们一样。重启后完全不记得自己以前做过的事，一直坐在图书馆每天悠然看着这些文字的拉希尔，与以前那个在前线战斗的天使真的还能算同一名个体吗？
“从火山神那了解了一些。”路翊简短道，不想透露太多交谈的细节。
“看来祂和以前一样健谈。除了您以外，祂是我唯一一位见过真容的神灵，”拉希尔回忆着感慨道，“那也是很久前的事了……在世界重回和平，需要重新建设的时间点，面对女神的联合议会邀请，只有祂来了。据说其他神灵都因为不想离开自己的地盘爽约了。但我们的女神心胸宽广，并未介意。”
倒是挺像祂们会干的事儿。
路翊在心里默默地把海神和孤僻老哥画上了等号，雪山神嘛……算祂个比较古板的高龄宅女好了。
“扯远了。我能告诉您的是，在您之前，这片大陆上也曾出现过几名就任时间短暂的‘地下城神灵’。”
路翊眼皮跳了跳。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一些信息铺垫，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确切的官方记录。
事关路翊，他身边的鲁弗斯也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祂们的诞生与您类似，但结果不完全相同，”拉希尔的视线落在那些流转的文字上，它们竟然迅速扭转结合起来，形成了混乱的形状，有点像是在拟态，“最初的那位黑暗女神已经消散，但祂残留下来的执念过于庞大，不可避免地在地底深处形成了淤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残余的能量相互吞噬融合，最终凝结出了新的意识体，也就是您的‘前任’们。
“无论祂们一开始是否拥有理智，很快都会被源自灵魂深处的疯狂所吞噬，最终走上与那位女神完全相同的道路。为了维持来之不易的和平，我们也曾和地面上的教会多次联手，将那些尚未完全成型的‘神灵’扼杀在摇篮里。所以，当听闻新的神灵开始苏醒活动时，我们其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抱歉。这么说会让您感到不适吗？”
路翊听得眉头紧皱，但这并非对前任神灵们的同情。
如果纯粹作为第三方听这些故事，他也许会怀疑教会和天使们搞了某些胜利者的岁月史书，但毕竟他作为现任神灵亲自接触了对方。除了一开始被塞兰丁绑走那段不太美好的回忆外，教会方确实没抱什么恶意。
“不，不会。我只是有些感慨。其实我也感受到过一丝黑暗女神残留的踪迹，但自从想通一些事情后，祂就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困扰我了。”路翊摇摇头。
“这……”
拉希尔微微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您究竟是如何抵御住那种污染的。一定要说的话，也许是您生来心灵就格外善良，精神坚韧不拔的缘故……”
“打住，请不要这样尬夸我。”路翊尴尬地抬起手隔绝了来自这位大天使敬佩的视线，向后靠了靠。
“他说我精神尤其坚韧。”路翊小声对鲁弗斯嘀咕道。
“能独自在陌生的环境定居，你的确很坚强。”鲁弗斯对自己的恋人下意识地全肯定道。
“那有反例吗？”路翊追问道。
鲁弗斯迟疑了几秒钟，诚实道：“那倒是也不少。比如之前制订过的晨练和早起计划，还有……”
“呃呃，好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路翊耳朵一热。
是的，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虽然有着基础的善恶观念，但他充其量就是个贪图安逸、有点小聪明、偶尔还会偷懒的普通青年，绝对不是那种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类型。
“不过，我认为你和由残余能量凝结而成的神灵还是很不一样的，”鲁弗斯不擅长长篇大论的分析，但还是思索着慢慢说道，“它们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灵魂是一张白纸，很容易就被染黑。但你有作为人类二十多年的成长经历，有家人、朋友，还有对生活水平和吃饭口味的执着，是这些事物让你的自我变得稳固。”
“鲁弗斯……”
路翊听到对方的分析，胸口莫名有些酸涩。
真不愧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看问题就是透彻。
“……不过，对吃饭口味执着这件事倒也不用单独强调吧。”路翊哭笑不得道。
“感觉就算把你丢进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你也会为了吃点好的手搓出来点什么有趣的东西。”鲁弗斯实事求是地解释道。
说到这里，路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笑着坐在半空中耐心等待他和鲁弗斯聊完天的拉希尔。
“咳。”
路翊清了清嗓子，试探问道：“拉希尔阁下，作为浮空城最古老的大天使，掌管着如此庞大的信息库，你的历史学渊博程度超乎我的想象。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某一处，听说过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或者说，你是否了解过在这片大陆、这个世界之外的……其他空间？”
拉希尔闻言侧了侧脑袋，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表情。
拉希尔的神情十分认真，甚至能隐约看出一丝虚心求教的意味：“好奇特的发音。那是什么意思？是一个国度吗？”
好吧。看来他不知道“穿越”的事。
路翊难免遗憾。他意识到自己无法从拉希尔这里得到他此行最想知道的第二个答案了。
“好吧，我明白了。”
路翊直截了当道：“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光明女神本尊？部分事关神灵层面的私人问题，我必须亲口向祂请教。”
拉希尔苦笑了一下：“抱歉，您来得不巧。不久前女神大人苏醒过一次，整个浮空城都感受到了波动。但祂仅向我传达了一句‘也许会有访客到来’，随后就没有再回应过我了。”
“啊？又挂机休眠了？”路翊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这个词对方可能听不懂，又改口道，“我是说……祂又沉睡了？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我从地下城来一趟很远诶。”
“我不确定是否算是‘沉睡’，但目前确实无法联络到祂……”拉希尔满怀歉意地看着路翊，“不过，这种状态或许不会持续太久。您要在浮空城等待吗？或者我也可以派天使或者光明之龙载您回到北方的大地。”
“你们也有龙！”路翊一下子重点就跑偏了。
拉希尔笑了笑：“当然。龙是自由的生物。只不过根据魔法元素亲和力的差别，分支族群们会选择不同的环境生活。”
“光龙？我猜应该是浑身鳞片洁白闪着金光，一看就很神圣的那种吧？该不会就连指甲也是浅金色的吧？”路翊兴奋地追问道。
“嗯……是这样没错……”
拉希尔笑得有些为难。要不是通过各路消息得知路翊是一位“善神”，他都要怀疑对方这是想要抢一条女神的龙回家了。
“来都来了，我还是在浮空城等你们的女神回应吧。我和祂不一样，城市建设初期每天都很忙的，下一次再来不一定要多久了。”
路翊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身边的鲁弗斯的上臂：“对了，把伴手礼拿出来分一分吧。虽然一路过来发出去不少，我自己也偷吃了几个，但应该还剩点儿？”
鲁弗斯“嗯”了一声。
总的来说，是路翊偷吃掉的数量比较多。
作者有话说
第442章 第 4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