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第 437 章 面对萨亚那 ...
-
面对萨亚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鲁弗斯硬着头皮找了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借口，用最近新掌握的简单精灵语断断续续答道：“身体，没问题。只是因为精灵母树高处的空气纯净，不太习惯。”
路翊在床的方向高声补充道：“就是所谓的‘醉氧’啦。”
萨亚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氧气”，一知半解地“哦”了一声。反正路翊先生经常说一些他们没听说过的词语，精灵们都当作那是陆地上的特产，一开始还比较新奇，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好吧。总之，本来首领是让食堂那边的精灵同胞们通知两位的，但一直没有等到人，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通知？”
正在扎头发的路翊停顿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萨亚点点头，神色一正，连声音都提高了一点：“是的！首领的报告送出后一直没有回信，但今天早上，一位天使族直接从浮空城上方过来了，说是想要见一见二位。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按照他们的习惯，起码要等上个三五年才会有动作呢。”
幸好没有。我们可等不起三五年的……
路翊和鲁弗斯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那是现在过去还是吃完早饭再……啊。”
萨亚短促地叫了一声，被路翊从手中抽走了装有特制浆果酱搭配烤饼的盘子。
“稍等两分钟。”
路翊笑眯眯地关上了门。
不到两分钟，再次出现在门口的路翊身上原本随意披着的长袍已经整理妥当。闭着嘴努力咀嚼的两人示意地冲萨亚点了点脑袋，把空空的盘子还给了她。
“……倒也不必这么急啦。明明可以回来再吃啊。”萨亚困惑地嘀咕。
路翊的想法倒是很简单：他希望这次会面后可以直接让天使族打开通往上城区的阶梯或者传送阵之类的，这样一来他和鲁弗斯短暂的精灵族休假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否则继续维持这样每天吃了喝、喝了睡的日子，他怕自己很快就会在精灵族这种与世无争的超慢节奏生活里大脑生锈，懒惰到连思考能力都要退化了。
再次来到精灵母树圣殿面前，路翊的心境已经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当时那些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自己和鲁弗斯的精灵们已经胆子大了很多，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询问两人这是要去干什么。
想到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路翊面对这群对“离别”的概念一无所知的光精灵们一时有些难以开口，只好微笑着摆摆手，说自己和鲁弗斯找首领有事要谈，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情况地走进了圣殿入口。
第二次踏入这座气派的半露天中心区域后，路翊看向原本应该坐着“白皮性转版劳蕾尔”精灵首领的高处。
他今天没有在守护者们的簇拥下待在那儿，而是和另一名金灿灿的生物一起在高台下方鸦雀无声地面对面就坐。看其挺直的身板就能看出他其实有些紧张，一听到路翊和鲁弗斯的脚步声，精灵首领立刻如释重负地转头站起身，礼貌介绍道：“乌利斯大人，就是这两位了。”
路翊忍不住在内心对鲁弗斯感慨起来：这可真是一位好“天使”的天使啊。
这位所谓的乌利斯大人简直满足了他在地球时阅读过的所有关于魔幻题材小说中集大成的刻板印象。
身上披着类似古希腊风格的纯白布袍；浅到没有颜色的波浪形长发，以及背后微微收拢着的巨大翅膀等等。
和南大陆那些五彩缤纷的有翼族不一样，天使族的翅膀没有半点色彩。从根部到翅尖都白花花的。
巨大的翅尖……
脑海里一瞬间飘过很没礼貌的联想，路翊连忙摇摇头把没说出口的话甩出脑袋。
听到入口处的动静，那位天使也站了起来，慢慢转过了身。
对方浅色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好奇，也没有敌意，情绪十分平静。
他看起来并没有明确的性别，或者说性别很模糊。路翊留着长发时虽然偶尔也会被人看背影认错性别，但只要转到正面仔细端详，肯定还是看得出他是个男性的，毕竟人类男性的脸和骨架都摆在那里。
“乌利斯……大人？”路翊没办法称呼对方为先生或者女士，干脆沿用了精灵首领的称呼方式。第一次见面尊重点总没错。
对方虽然看起来冷漠，态度倒是意外的还算和善。他摇摇头，开口道：“叫我乌利斯就可以。人类们。”
“好的，乌利斯。”路翊流畅地改了口，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乌利斯身后那对宽大的翅膀。
作为光明女神的对照组，地下城内也会有与天使相对的“有翼族”，也就是被人类称为堕天使的生物。
路翊一直认为把魔族叫做堕天使是件颇有偏见的歧视行为。因为这听起来就像“他们只是天使的变异残次品”一样……
还没有解锁创造魔族的权能就已经开始维护自家孩子的地下城大人如此发散地思考着。
乌利斯完全没有催促路翊说下去的意思，就这样直直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和鲁弗斯。反而是精灵首领站不住了，看了看两边，清嗓子提醒道：“这两位人类希望得到女神大人的接见。虽然我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们没有说谎，近几年来地面上的其余几位神灵都与他们接触过……”
“唔。”乌利斯快速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精灵首领：“……”
路翊和鲁弗斯：“……”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场面变得十分安静。
看来这位被派下来接应的天使不太擅长社交。路翊隐隐有一种不好的猜测——这该不会已经是天使族里最会说话的家伙了吧！？
在经历了几十秒的沉默后，乌利斯的眼眸微微眨动了一下：“好的。大天使长说了，最近我们居住的神域确实有了一丝波动。虽然不知道是否与你们的到来有关，但如果这是祂的指示，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那……现在就可以让我们上去？”路翊惊讶道。
“可以。”乌利斯微微颔首。
这么痛快？
路翊原本以为还要经历一番严苛的盘问或者武力试探，没想到天使做事还挺直来直去的。
乌利斯同意后，背后的纯白羽翼轻轻一振，整个身体就缓慢地升腾到了半空中。也不知道精灵圣殿的露天庭院是否在建造时考虑到了天使们过来时需要有个“停机坪”，但这样对于长翅膀的家伙们而言确实很方便就是了。
飞出十几米后，乌利斯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悬在那里，慢慢转过头看向地上没搞清楚状况的路翊和鲁弗斯。
他微微皱起眉头：“你们不跟上来吗？”
路翊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我请问，作为没有羽翼的人类种族，该怎么才能跟你上去呢？”
如果他和鲁弗斯能飞，那还等天使族下来接见干什么，直接自己上去不就好了。
“……啊。”
半空中的乌利斯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再次落了下来：“好像是这样。”
精灵首领有些头疼，小声告诉路翊：“乌利斯大人没有恶意。天使族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种族，包括我们精灵族有所往来，可能他不小心忘了上去需要翅膀这件事。”
乌利斯无视了精灵首领好心帮自己解释的话语，目光扫视过两人，淡淡开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啊？你现在这是在问我吗？”
乌利斯点了点头。
路翊拉了拉鲁弗斯的手腕，凑头过去一脸紧张：“完了，我现在开始严重怀疑天使族整体的智商了。”
鲁弗斯无奈道：“要不就像在之前在雪山被冰龙载着那次一样，让他带我们上去吧？”
路翊“嘶”了一声，满脸抗拒：“必须这样吗？龙也就算了，骑人形生物的感觉很不好啊……”
鲁弗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家神灵大人的脑回路也蛮奇妙的。
“……我的意思是让他拎着我们的胳膊飞上去。”
“哦、哦哦。那倒是可行。”路翊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将这个有些滑稽的提案告诉乌利斯后，对方竟然认真地摸着下巴思考起了可行性。
“你们看起来不轻。我不像大天使们那样有多对羽翼，一次可能只能拎起你们中的一个。”乌利斯认真道。
路翊扯了扯嘴角：“呃，那怎么办？分两趟？”
“分两趟可以。”
乌利斯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路翊提出的异常质朴的解决方案，答应拎着他先飞一趟，放下后再折返回来把鲁弗斯也提溜上去。
一旁的精灵首领有些恍惚，欲言又止。
其实，只要走流程获得大天使批准，应该可以临时打开连接上下区域的天梯或者传送阵。起码在精灵们还会经常前往光明女神神殿的远古时代，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压根没必要搞得这么原始……
不过想到哪怕作为生命漫长的精灵，眼前这幅稀奇的画面一辈子也难得一见，他吞了口唾液，把劝路翊和鲁弗斯留下来再等一阵子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