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75、风过留痕（四） 风柒cp、

　　程柒侧过身，把自己缩进明随风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声音闷闷的：“我这么厉害，哪有那么好吓。”
　　明随风笑了一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烛火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程柒的手指还和他扣在一起，指尖微微用力，像是确认什么似的。
　　“师兄，”程柒说，“以后我们还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如果以后你变得很厉害了，还会记得我吗？”
　　“是你先变厉害。”明随风说，“然后我追上来。”
　　程柒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那说好了。我们都要变厉害，然后并肩站在一起，站得高高的。”
　　“好。”
　　程柒的声音又从被子里传来：“师兄，你刚才亲我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
　　“那现在呢？”
　　“现在……”明随风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说，“现在不紧张了。”
　　程柒没有说话，但两人的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程柒快要睡着了。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手指还扣在明随风的指缝里，脸埋在他的肩窝，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明随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落在自己颈侧，温热而轻盈。
　　“程柒。”他轻声喊。
　　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看，程柒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明随风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收回那只被他扣着的手，替他把被角掖好。
　　他没有闭眼。
　　月光下，他看着程柒安静的睡脸，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六岁的小人儿抱着大包裹，站在山门口，仰着头怯生生地看他。
　　那时候他没想到，这个小不点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这张床上，在月光下，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然后得到十指相扣的回应。
　　他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
　　烛火终于燃尽，熄灭了。
　　房间陷入月光和夜色之中。
　　明随风在黑暗中侧躺着，看着程柒模糊的轮廓，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休沐日，可以起晚一点。
　　他可以多陪他一会儿。
　　窗外的月亮缓缓移动，将银白色的光从窗棂的一侧移到另一侧。
　　夜还很长。他们也还很长。
　　——
　　须弥幻境休沐日的第一缕晨光还没亮透，仙岚宗驻地的回廊里已经有人走动了。
　　祁清科是昨晚到的。
　　他作为仙岚宗宗主，平日事务繁忙，但这次休沐日正好得空，便从山门赶了过来。名义上是“顺路看看弟子们的比赛情况”，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看贺清谦的。
　　昨晚他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各队驻地都熄了灯，只有贺清谦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祁清科站在月洞门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轻轻叩了叩门。
　　“谁？”
　　“我。”
　　门开了。贺清谦穿着月白中衣站在门内，长发披散，脸上带着刚出关时那种“又被你打断了”的表情。但祁清科看到那表情里没有真正的恼意。
　　他笑了：“刚来。给你带了新茶。”
　　贺清谦侧身让他进门。
　　两人在桌边坐下，祁清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茶香清冽。贺清谦接过闻了闻，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祁清科说。
　　“比赛多，弟子多，杂事多。”
　　“那你歇歇。”
　　“歇不了。明天还有他们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