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73、风过留痕（二） 风柒cp

　　明随风看着他，烛光落在程柒的脸侧，把那两道浅浅的酒窝照得格外清晰。程柒十四岁了，比八年前长高了不少，脸上那团稚气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能看出少年的轮廓。
　　“好。”明随风说。
　　他脱了外袍，只着中衣，躺到程柒旁边。程柒自己把被子扯过来，盖到两人身上，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往明随风的胳膊弯里拱了拱。
　　“师兄。”他小声喊。
　　“嗯。”
　　“你身上好暖和。”
　　“你身上也是。”
　　程柒嘿嘿笑了一声，闭上眼睛。烛火还亮着，没有人去吹。窗外的月光和屋内的烛光交织在一起，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一种暖融融的光影里。
　　安静了一会儿。
　　程柒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快要睡着了。明随风侧躺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脸，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从程柒的额头到眉梢，到睫毛投下的那一片细密阴影，到鼻尖微微起伏的弧度，到嘴唇微微张开的小小缝隙。
　　八年前，六岁的程柒仰着脸叫他“师兄”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只是想好好照顾这个小师弟。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照顾变成了牵挂，牵挂变成了惦记，惦记变成了……别的什么。
　　明随风说不清那个具体的时间点。可能是程柒七岁那年发烧，他守了一整夜，看着程柒烧得通红的小脸，心想“我再也不要看到你生病了”。可能是程柒九岁那年练功摔倒，膝盖破了皮，他替他上药的时候，程柒疼得眼泪汪汪却咬着牙不出声，他心想“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能忍”。可能是程柒十一岁那年，他闭关半个月出来，程柒扑过来抱住他的腰，仰着脸说“师兄我好想你”，他心想“我也想你”。
　　比想更多。
　　明随风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沉稳的、克制的。他比同辈多数人都要冷静，做事有条理，情绪很少外露。师尊和同门都说过他“少年老成”，他也一直觉得这是好事。
　　但此刻，在烛光下，看着程柒近在咫尺的睡脸，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冷静和克制，似乎都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就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融化。无声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
　　程柒翻了个身，面朝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明随风的胸口上，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又睡着了。
　　明随风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轻轻抬起手，握住程柒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程柒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细长温热，掌心的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辨。
　　他握着那只手，慢慢地、轻轻地，带着它往下移。从自己的胸口到小腹，划过衣服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他修长的手指与程柒的手指交叠在一起，带着程柒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腹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想让他知道，这些年他也在努力变强。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能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住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