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57、吾乃曦日 巴啦啦贺清

　　他身上的青白长衫正在变化。金色的火焰从衣料内部燃起，那火焰的温度极高，却没有灼烧他周身的一切——它精准地包裹住长衫，将月白的布料烧成灰烬，又在灰烬中凝成新的衣袍。那是一袭繁复精致的金色长袍，袖口绣着日月星辰的纹路，每一颗星星都在缓缓旋转，每一道月光都在流淌。领口镶嵌着细碎的神辉，像把一条银河裁成了衣领。他的长发被一顶黄金发冠束住，发冠两侧垂下金色的流苏，每一根流苏末端都缀着一颗微缩的星辰，在日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程柒熟悉的温和清冷。
　　那是另一种神情。威仪、从容、凛然不可侵犯。像是俯瞰万物的神明终于睁开了眼，像是沉睡万年的山岳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落在饕餮妖神身上，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审判——那种审判比任何愤怒都更令人胆寒。
　　饕餮妖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黑色灵力在金光中溃散，像是暴风雪中的火把，被轻而易举地吹熄。他肥硕的身躯在虚空中晃了一下，双下巴因为惊恐而剧烈抖动，油光闪闪的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粗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法袍的衣摆，“你是坤乾元？白凌天？还是……柳溟溧？”
　　没有人回答他。贺清谦抬起手，指尖一点金光——仅仅是一点，针尖大小的光芒——饕餮妖神仅剩的黑色灵力便如雪遇阳光般消散殆尽。
　　他脱下了脸上那张黄金半面面具。面具在脱离的瞬间化作流光消散，露出那张程柒再熟悉不过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的神情，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威严，淡漠，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仿佛那张脸天生就该被黄金发冠和日月星辰的长袍环绕。
　　“吾乃曦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虚空中的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神界双帝之一。”
　　饕餮妖神愣住了。他的金色竖瞳骤然扩大，又骤然收缩，肥厚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曦日……你就是那个从不露面的……”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兄长外出，吾与辉月下界。”贺清谦的目光落在饕餮身上，像一座金色的山岳压下来，“神界应由白凌天代为代理。他可知你下界？”
　　“不……不知……”饕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把他油亮的脖子都浸湿了。
　　“身为执法堂成员，擅自下界，藐视三界律法。”贺清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重量，“你是执法堂第十，本该以身作则。如今你以分身欺瞒赛事、以本尊镇压辉月、以吞噬之力威胁神界律法——数罪并罚，无可赦免。”
　　他抬手。从虚空中，一根根粗重的黑色锁链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