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22、做起事来倒是比谁都主动 抉谦cp

　　“早上我一般在书房。”贺清谦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日程，“午饭在食堂，晚饭在院子里。如果找不到我，传讯给祁清科，他会告诉我。”
　　“清谦……”关清抉的声音有些哑。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贺清谦收回手，把那卷竹简合上，收进自己袖子里。
　　“这个我先收着。”他说，“下次再写，写得工整一点。第三行的‘清蒸灵鱼’，你写了错字。”
　　说完，他转身走向训练场东边的空地，脚步不紧不慢，衣摆被晨风轻轻吹动。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关清抉。
　　“对了。”他说，“你昨晚说‘那两个字记住了’——我再说一遍，你自己确认一下。”
　　关清抉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贺清谦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想了。”他说。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走了。
　　训练场上，一个弟子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人：“峰主和贺师叔……是什么关系啊？”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关清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沙哑：“马步加一刻钟。”
　　弟子们齐声哀嚎。
　　但关清抉自己站在队伍前面，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贺清谦拍他胸口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他又想起昨晚那句话。
　　想了。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看阴天。太阳还是没出来，但他觉得今天比任何一天都暖。
　　训练场东边的廊柱下，祁清科端着一杯茶，全程旁观。
　　他看到贺清谦念竹简的时候，关清抉的耳朵从耳根一路红到后颈。他看到贺清谦拍关清抉胸口的时候，关清抉整个人都绷直了。他看到贺清谦临走时回头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关清抉的眼睛亮得像被点了一把火。
　　“清谦啊清谦，”他低头抿了一口茶，“你这个人，嘴上不说，做起事来倒是比谁都主动。”
　　远处的回廊里，贺清谦走在去书房的路上。
　　袖子里那卷竹简硌着他的手臂，微微发烫。他没有拿出来看，但竹简上的每一行字他都记得。
　　“贺师叔喜欢海棠花。”
　　他想起很多年前，关清抉刚入体峰的时候，还是个瘦高的少年。那时候关清抉还不怎么说话，每天都闷头练功，见了人也不怎么打招呼。只有一次，他从山下回来，带了一枝海棠花，放在贺清谦的窗台上。
　　贺清谦第二天问他是不是他放的，他闷头练功，没回答。
　　后来每年春天，贺清谦的窗台上都会出现一枝海棠花。有时候是新鲜的，有时候是干花，有时候是海棠花形状的玉佩。
　　贺清谦从来没有问过是谁放的。
　　但他知道。
　　只有关清抉会做这种事。因为他笨，不会说漂亮话，只会用笨拙的方式表达。
　　贺清谦伸手摸了摸袖子里那卷竹简，脚步放慢了一些。他在回廊拐角处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体峰训练场的方向——隔着几重院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在那里。
　　“傻子。”他轻声说。
　　语气里没有不耐烦。
　　只有一点无奈，和很多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