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13、榜首之战·剑阵对幻术 榜首之战·

　　积分赛第十八轮，仙岚宗一队对阵妖界一队。
　　这场比赛是整个上半程最受关注的一场。积分榜第一和第二的直接对话，谁赢谁就能占据榜首。看台上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满了——十支队伍几乎全员到齐，连仙界和魔界的选手都来观战了。
　　程柒站在赛场入口，手心全是汗。明随风站在他旁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别紧张。”他说，“和平时一样。”
　　“可是对面是东方慕云和琅千雪。”程柒说，“他们很强。”
　　“我们也强。”明随风说，“我们是仙岚宗一队。”
　　程柒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赛场上空，地形已经生成。
　　这次是“万花谷”——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海，花朵高及膝盖，颜色鲜艳得不真实。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花香，闻久了会让人有些晕乎乎的。这种地形对幻术师非常有利，对需要集中精力的剑阵师则不太友好。
　　“妖界一队选的地形。”上官鼎铭看了一眼四周，“他们在主场优势上下了功夫。”
　　“但我们的琴箫合鸣能破花香。”玉蘅汐说。
　　“那就要看你们的了。”上官鼎铭说。
　　两队入场。
　　仙岚宗一队从东侧进入花海。上官鼎铭走在最前面，乾坤剑阵的剑气在他周身流转，将过浓的花香隔绝在外。苏寒鹏今天穿了淡金色长袍，在花海中格外显眼。彭夙渊走在队伍右侧，白虎真身的气息收敛，但琥珀色的竖瞳在花瓣间泛着冷光。
　　玉蘅汐和萧谷阳并肩走在队伍中央。玉蘅汐今天把古琴换成了更轻便的便携琴，琴身更短，音色依然清亮。萧谷阳手里握着短箫，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不少。
　　程柒和明随风走在队伍左侧。程柒把血炎晶贴身放着，能感觉到它们在微微发烫。明随风的双刃刀已经出鞘半寸，随时准备战斗。
　　妖界一队从西侧进入花海。东方慕云走在最前面，九尾幻刃悬浮在身侧，在花海中像九片飘动的花瓣。琅千雪跟在他身后，今天把白发束成了高马尾，弯刀朱槿挂在腰间，刀柄上的蓝色流苏在风中飘动。
　　赤练罗刹、花想衣、雷惊羽、岩昆仑等人依次排开。
　　裁判的声音在花海上空回荡：“战斗——开始！”
　　东方慕云的九尾幻刃先动了。
　　九把刀同时散开，每一把都拖着一串金色的幻术符文。符文在花海中炸开，瞬间将整片花海变成了幻境。原本真实的花朵变成了虚实交错的影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又是这招。”上官鼎铭说，“散开阵型，不要被幻术集中攻击。”
　　仙岚宗一队的队员迅速散开。彭夙渊冲向花想衣，苏寒鹏腾空而起，金乌真火从空中烧向幻术符文的源头。
　　但东方慕云的幻术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制造混乱。
　　琅千雪从花海中杀出，弯刀朱槿直取程柒。
　　“保护程柒！”上官鼎铭喊道。
　　明随风挡在程柒面前，双刃刀架住琅千雪的弯刀。刀剑碰撞，火花飞溅。
　　“你的对手是我。”明随风说。
　　“我知道。”琅千雪说，第二刀已经砍过来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琅千雪的刀快，明随风的刀也不慢。刀刃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花叶上。
　　程柒被隔开，无法和明随风配合。他试图绕过去支援，但每次靠近都被琅千雪的刀气逼退。
　　“他们在切断我和师兄的联系。”程柒说。
　　“嗯。”上官鼎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拆散你们的组合技。”
　　“那怎么办？”
　　“用你自己的火焰。”上官鼎铭说，“你一个人的火焰也足够强。”
　　程柒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鹅黄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火墙，将花海烧出一片空地。
　　东方慕云的九尾幻刃调转方向，四把刀同时射向程柒。苏寒鹏从空中落下，金色羽翼将四把刀弹开。
　　“别管我，继续烧！”苏寒鹏说。
　　程柒点头，火焰继续蔓延。花海被烧出一片又一片空地，东方慕云的幻术失去了部分载体，效果开始减弱。
　　玉蘅汐和萧谷阳的琴箫合鸣也发动了。琴声如溪水般流淌，箫声如风声般悠远。两音交织，将花海中的花香驱散了一部分，让队友们的神志更加清醒。
　　“他们配合得很好。”东方慕云说。
　　“我们也不差。”上官鼎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乾坤剑阵收缩，三十六道剑气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斩向东方慕云。东方慕云侧身避开，剑光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花海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上官鼎铭的剑阵很烦。”东方慕云对琅千雪说。
　　“你去打他，我来对付程柒和明随风。”琅千雪说。
　　“你一个人打两个？”
　　“嗯。”
　　东方慕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好。”他说，“交给你了。”
　　他转身迎向上官鼎铭。
　　琅千雪独自面对明随风和程柒。他的弯刀在两人之间穿梭，一刀挡明随风的刀风，一刀避过程柒的火焰，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
　　“他好强。”程柒说。
　　“嗯。”明随风说，“但我们会赢。”
　　双刃刀和火焰再次配合，风火交织，火龙卷咆哮而出。琅千雪没有硬接，他后翻避开，然后从侧翼再次杀出。
　　“你们的风火配合确实很强。”琅千雪说，“但你们有弱点。”
　　“什么弱点？”程柒问。
　　“你们太依赖对方了。”琅千雪说，“一个人被牵制住，另一个就会乱。”
　　程柒愣了一下。
　　他确实依赖明随风。从小到大，师兄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照顾他、替他挡下所有危险。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师兄不在身边，他该怎么办。
　　明随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听他说话，他在扰乱你的心神。”
　　程柒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明随风，又看了一眼琅千雪。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程柒说，“我确实依赖师兄。但那不是弱点。”
　　火焰再次涌出，比之前更烈。
　　“因为我知道，师兄永远在。”
　　琅千雪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着程柒，看着那双被火焰映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说，“你们之间……不是依赖，是信任。”
　　“嗯。”程柒说，“是信任。”
　　风火再次合击，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强。琅千雪被逼退数步，弯刀上凝了一层薄霜——他刚才用冰系灵力硬扛了一记。
　　东方慕云看了这边一眼，看到琅千雪被逼退，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千雪。”他喊了一声。
　　“我没事。”琅千雪说，“专心打你的。”
　　东方慕云转过头，继续和上官鼎铭缠斗。
　　上官鼎铭的剑阵以守代攻，每一剑都沉稳如山。东方慕云的幻术以攻代守，每一把刀都带着虚实交错的杀意。两人打了快一刻钟，谁也没占到便宜。
　　“平局？”东方慕云问。
　　“可以。”上官鼎铭说。
　　两人同时收招。
　　裁判看了看双方的状态——仙岚宗一队的队员全都站着，妖界一队的队员也全都站着。没有人重伤，没有人灵力耗尽。
　　“平局！”裁判宣布。
　　赛场的结界消散，花海退去，露出须弥幻境本来的天空。
　　程柒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被明随风扶住。
　　“累死了……”他说，“和琅千雪打架，比和幻魇公子打架还累。”
　　“他速度太快了。”明随风说，“你下次要更注意他的动作。”
　　“嗯。”程柒点头。
　　远处，东方慕云走到琅千雪身边。
　　“你没受伤吧？”他问。
　　“没有。”琅千雪说，“程柒的火焰比上次更烫了。”
　　“你挡不住吗？”
　　“能挡住，但消耗大。”
　　东方慕云想了想：“下次我对付程柒，你去打明随风。”
　　“好。”
　　两人并肩走回驻地。
　　看台上，莲明长长地呼了口气。
　　“平局。”他说，“谁也没赢谁。”
　　“但谁也没输。”独孤尘心说，“这样也好，下半程还有机会。”
　　莲明点了点头。
　　他看向远处的程柒和明随风，两人正并肩走着，明随风的手搭在程柒肩上，像是在扶他。程柒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他们俩真好。”莲明说。
　　独孤尘心没有说话，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