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07、自然共鸣 自然共鸣

　　晚饭的时候，院子里比平时热闹。贺清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汤，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阴影处看了一眼。萧谷阳感觉到那道目光，抬头时贺清谦已经转身走了。
　　祁清科倒是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跟萧谷阳聊了几句，问了他伤势、在海边住得如何、什么时候回来参加个人赛。他问得很随意，像是闲聊，但萧谷阳知道，这是宗主在确认他已经准备好了。
　　“个人赛什么时候开始？”萧谷阳问。
　　“后天。”祁清科说，“你赶得上。”
　　萧谷阳点了点头。
　　深夜，众人散去。玉蘅汐坐在窗边擦琴，萧谷阳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半天的茶。
　　“蘅汐。”他开口。
　　“嗯。”
　　“你回去之后，还会来找我吗？”
　　玉蘅汐擦琴的手停了一下：“你这话问得好像你要搬去海边再也不回来了。”
　　“也不是不回来。就是……”萧谷阳顿了一下，“我爹说，海边的房子是珊瑚做的。你要是想来看我，随时都行。”
　　玉蘅汐低头继续擦琴：“那你自己回来也一样。”
　　“我会回来。”萧谷阳说，“但我走的时候，想让你来送。”
　　玉蘅汐擦完了琴，把布叠好放在桌边，看着他。
　　“……那你要提前告诉我。”他说，“别让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你要走。”
　　“好。”萧谷阳说，“我提前告诉你。”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琴弦的影子拉得很细很长。
　　——
　　这几日——
　　积分赛第十四轮，仙岚宗一队对阵妖界三队。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看台上的人比前几场少了一些，因为同时进行的是魔界一队对妖界二队的比赛，不少人跑去看那边了。但程柒和莲明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第三排。
　　今天程柒带的东西很精简——明随风说天热了，少吃油腻的。于是程柒只带了一壶桂花茶、两包蜜饯、一盒绿豆糕。莲明看了看那盒绿豆糕，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个肉包子，默默把包子塞回了袖子里。
　　“你今天怎么没带吃的？”程柒问。
　　“尘心师兄说天热了，少吃油腻的。”莲明复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赛场上空，地形已经生成。
　　这次是“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苔藓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落叶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种地形对妖界三队简直是量身定制——森罗万象的自然领域在这种环境中威力至少翻倍。
　　“仙岚一队要头疼了。”莲明说，“妖界三队的森罗万象能操纵整片森林，在这种地方，他们相当于有整个环境做帮手。”
　　程柒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绿豆糕。
　　两队入场。
　　仙岚宗一队从南侧进入森林。上官鼎铭走在最前面，乾坤剑阵的剑气在他周身流转，将过于茂密的枝叶挡开。苏寒鹏跟在他身后，今天穿了件深绿色的短袍，方便在树林中行动。彭夙渊走在队伍右侧，白虎真身的气息收敛，但琥珀色的竖瞳在树影中泛着冷光。
　　玉蘅汐和萧谷阳并肩走在队伍中央。玉蘅汐今天把古琴换成了便携琴，琴身更短，音色依然清亮。萧谷阳的洞箫也换了一根短箫，方便在树枝间吹奏。
　　程柒和明随风走在队伍左侧。程柒今天把血炎晶贴身放着，能感觉到那几块深红色的晶体在微微发烫，像是被他的火焰唤醒了一样。明随风走在他旁边，双刃刀悬在腰间，目光在树影间扫视。
　　妖界三队从北侧进入森林。森罗万象走在最前面，生命古树权杖握在手中，权杖上的叶片在微光中舒展。他今天穿了件褐色的长袍，袍角沾着泥土和草叶，看起来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泉灵韵跟在他身后，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裙子，步伐轻盈得像踩在水面上。霓虹仙子、山魁巨力、雾隐者、霜晶雪女、焚天魔、聆风使者、地缚灵王、星辉神射依次排开。
　　裁判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战斗——开始！”
　　森罗万象第一个动了。他把生命古树权杖往地上一插，权杖入土的瞬间，整片森林开始“呼吸”。树木摇曳，藤蔓蠕动，落叶无风自动，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盯着仙岚宗一队。
　　“自然共鸣。”上官鼎铭低声道，“他在和整片森林建立联系。”
　　“速战速决。”苏寒鹏说，“拖得越久，他的领域越强。”
　　上官鼎铭点头。乾坤剑阵展开，三十六道剑气射向四周，将靠近的藤蔓斩断。苏寒鹏腾空而起，金乌真火从掌心喷出，烧向树木根部。
　　森罗万象不慌不忙。他抬手一挥，地面上的苔藓开始疯长，形成一层厚厚的绿色地毯，将金乌真火隔绝在外。泉灵韵的水之旋律从侧翼飘来，水流缠绕着苔藓，形成一道湿漉漉的防线。
　　“火对木有克制，但水对火也有克制。”森罗万象的声音很平静，“程柒，你的火焰很强，但你的队友能帮你撑多久？”
　　程柒咬着牙，火焰从掌心涌出。他没有瞄准森罗万象，而是瞄准了周围的树木。火焰在树干上蔓延，将一棵古树点燃。古树燃烧的瞬间，森罗万象的“自然共鸣”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一棵树被烧毁了，他与森林的联系就断开了一角。
　　“有用。”程柒眼睛一亮，“他在和每一棵树建立联系，烧掉树，他的领域就会减弱。”
　　“聪明。”森罗万象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程柒这么快就找到了弱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