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194、你给我个官当吧 你给我个官

　　“殿下。”他说，“你给我个官当吧。”
　　锦瑜手里的笔停住了。他看了鲛千溅一会儿，像在辨认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闹着玩。
　　“阿千，你——”
　　“我没闹。”鲛千溅说，“我每天在寝殿里转来转去，快闲出病了。你不是说我是你娶的人，不是嫁给你的人吗？那你也让我干点事。”
　　锦瑜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鲛千溅的脸移到他的手上——那双手正压着他正在批的文书，指尖泛着淡淡的珠光。
　　“你想当什么官？”他问。
　　“不知道。”鲛千溅说，“你先给我一个试试。不好了我再换。”
　　锦瑜想了想，提笔在一张空白的文书上写了一行字，盖了自己的印。他递给鲛千溅：“你先去这个职位，不太忙，权也不大。你要是觉得做得好，我再给你换。”
　　鲛千溅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司礼监副使。一个管宫中礼仪和宴席的小官职，确实不大，没什么实权，但足够他每天有事做了。他把那张纸对折收进袖子里，从书桌上跳下来。
　　“谢殿下。”他说，走的时候脚步轻快的。
　　那个职位鲛千溅只做了半个月。半个月后，锦鲤族一年一度的秋祭大典，鲛千溅把整个祭典流程重新排了一遍，缩减了一半不必要的环节，让原本拖沓到深夜的祭典提前了两个时辰结束。老臣们嘴上不说，但第二天上朝时看他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锦瑜当天晚上批公文时，又批了一张新的任命文书。鲛千溅第二天早上在枕头边看到那张文书时，发现自己的职位换了——从司礼监副使变成了礼部侍郎。实权，但还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他的职位就会换一次。他没有主动要过，锦瑜也没有主动说，但每次他做好了手头的事，锦瑜就悄无声息地给他换一个更合适的。鲛千溅每次拿到新的任命文书时，都会低头看一会儿，然后把它折好收进自己那个小小的螺钿匣里。
　　又过了一段时间，鲛千溅开始主动去找锦瑜了。不是推门进去直接坐他书桌——是晚膳之后，他端着茶坐在锦瑜旁边看他在灯下批公文，偶尔帮他磨墨。次数多了，锦瑜批公文的效率也快了不少。
　　有一天晚上，鲛千溅坐在锦瑜旁边，托着腮看他写字。锦瑜的字很稳，一笔一划都像是量过尺子的。鲛千溅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殿下，你当初为什么不等圣女？”
　　锦瑜的手没停：“我等她做什么？”
　　“她是圣女。和锦鲤族联姻是她该做的事。”
　　锦瑜放下笔，转头看着他。灯火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我没有等她。我等的是你。”
　　鲛千溅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给他磨墨。
　　墨在砚台里慢慢化开，浓得发亮。
　　那个夜晚之后，鲛千溅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他知道锦瑜回答过的那个答案，会一直放在那里，不需要再问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