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尊》银河o_o

180、爹来找你了 爹来找你了

　　鲛千溅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挣扎。
　　“锦瑜。”他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殿下”，是“锦瑜”。
　　锦瑜脚步顿了一下：“嗯。”
　　“等我找到谷阳，带他回来。我们一家人，就齐了。”
　　锦瑜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寝殿外，水云舟已经备好。鲛千溅踏上去的时候，锦瑜站在岸边，海风吹起他的衣袍。
　　“阿千。”他喊了一声。
　　鲛千溅回头。
　　“两天。”锦瑜说，“两天之内，无论找到什么，你都回来。”
　　鲛千溅笑了一下——不是魅惑的笑，不是撒娇的笑，而是那种浅浅的、带着温度的笑。他抬手朝锦瑜挥了挥：“知道了。殿下在家好好看家。”
　　水云舟破开云层，向仙岚宗方向疾驰而去。
　　锦瑜站在岸边，看着那艘水云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了很久。
　　身后，近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殿下，夜风凉……”
　　“你说，”锦瑜没有回头，“他这次能找到吗？”
　　近侍没有回答。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锦瑜沉默了很久，转身回宫。走进寝殿时，他看到地上那堆碎瓷片——鲛千溅打碎的汤碗还没有收拾。他弯腰，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旁边的铜盆里。
　　“收拾干净。”他对近侍说，“别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碎瓷心烦。”
　　近侍低声应是。
　　锦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谷阳，”他低声道，“如果你真的还活着……”
　　他没有说下去。
　　海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而万里之外，水云舟正在夜色中疾驰。鲛千溅站在舟头，颈间的鲛绡包裹着那枚鳞片，鳞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谷阳，”他轻声说，“爹来找你了。”
　　鳞片的光更亮了一些。
　　鲛千溅的唇边，终于浮起了一道极轻的、十六年来最接近“希望”的弧度。
　　——
　　两天一夜，鲛千溅几乎没有合过眼。
　　水云舟穿过云层，越过妖界的边境线，掠过仙凡两界的界河。银白的鲛绡披风被夜露打湿，又被白日的阳光晒干，反复数次，边角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鲛千溅站在舟头，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按在小腹上。腹中的孩子很安静，像是知道父亲在赶路，没有折腾他。但连续不眠不休的奔波还是让他脸色苍白，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没有停下来。
　　鳞片在他颈间微微发热，指引着方向——西南，偏南，再往西。每靠近一分，鳞片的温度就升高一点，像是那颗十六年未曾跳动的心，正在一点一点恢复跳动。
　　“快了。”他低声说，“快了。”
　　水云舟降落在须弥幻境外围时，已是第二天深夜。
　　须弥幻境的结界对妖界来人并不完全封闭，但需要登记身份。鲛千溅没有走正门——他用鲛人一族与生俱来的水灵力隐匿了身形，混在一队运送物资的妖族商队里，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外围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