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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记1 那些日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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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烟燃到滤嘴,冰凉的风雪敲着科考小屋玻璃窗,屋内暖气稀薄。
冷意钻满四肢。我望着琴盒里那把旧小提琴,心底漫开酸涩,我爱自由,这一生,我始终奔走在追逐自由的路上。
可通往自由的列车,沿途从没有我幻想过的春和景明,满目皆是人间炼狱。十五岁那年的伤疤,直到现在还牢牢刻在骨头上。
那时家境尚可,只是母亲从心底厌恶我。很多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只剩沉甸甸的压抑刻在骨里。
我快不记得了···
母亲希望我有优异的成绩或者成为一个有名的小提琴家。
所有的理想背负在瘦弱的□□上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我讨厌她。
14岁之后,母亲意外对我没那么严苛了,甚至一个月也没能见上几面。
就这样过来一年到了我的15岁生日,父亲去外地出差了,那天晚上订了一个小蛋糕,打开了母亲从不让我看几眼的电视。
小小的蛋糕上没有装饰,只写了几个字:15岁生日快乐。
我拿着满是奶油的勺子指着电视上,电视上的主角掏出滚烫的心脏与恶魔做交易。
我也学着电视上的一幕幕说:
“我用沉重的心脏与你做背叛世界的交易,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前提是你赠予我永恒的自由。”
外面下起大雨打起了雷,好像恶魔听懂了我讲的话,过了一会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开了门,原来是母亲回来了····
我慌忙的关掉了电视,把母亲请了进来。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客厅。
“您别生气,您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好好做功课,也有好好的拉···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才吃的甜食。”
我的话还没说完,母亲摸了摸我的脸,好像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爸爸呢?”
“他又去国外出差了,说是还要在过几天。”
“好,小喻最听话了。”
我愣了愣,母亲好像从没对我说过这种话。
“小喻这个是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
看着格外的眼熟,这好像是母亲的小提琴,她特别宝贵这把琴,就像是她对生命一样,她···为什么会突然送给我?
“小喻妈妈对不起你···”
她说完就走了,小提琴放在一旁,我开着电视慢慢闭上眼睛。
电视开了一整晚清晨又是一阵开门声,我探头看了看。
父亲也看着我,面露难色。
“您不是还要好多天才回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看着一旁母亲的小提琴,“你妈妈昨天来过了啊。”
“对啊,她昨天来的,来给我过生日的。”
父亲: “她昨晚发病,走了····'
“?”
父亲跟我说了很多,他的意思是母亲家族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精神分裂。
父亲: “我讨厌她”
“你有什么资格说讨厌!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讨厌!”
他根本没有做的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是一味的让母亲一个瘦小的身影维持着我的生活。
“你妈妈不是也讨厌你吗?”
“·····”
那年我15岁,母亲骤然离世,什么都没留下,只有那把纯白的小提琴在我学着母亲的手法结果不及母亲的万分之一··
我抬手抚过身侧琴盒的纹路,指腹传来冰凉木纹触感。
当年那把琴我走到哪带到哪,它是枷锁,也是我仅剩的、和母亲有关的念想。可我还是好恨她···我只能留在原地徘徊着···
聪明人原来也会做蠢事。
那时我真的好开心,我解脱了···
差不多这样压抑的生活过去了一个月,每个安静的夜晚我从七点等到十一点,等那阵熟悉的开门声。
等等,母亲早死了我又在做给谁看?
慢慢的我的生活开始变的不规律起来,母亲说的每句话我都没在心上。
睡醒了就是玩,玩累了就去吃,我可以凌晨四点睡 下午两点起,我还养了一只爱我的猫。
只是到了深夜,我还在会蜷缩着身子怕会传来那一阵熟悉的声音····
这难道不是真正的自由吗?!没有人管我了,跟正常人的青春没有什么区别。
但发现这样的身体开始变的一天不如一天,每次晚睡心脏就痛的厉害,乌黑的眼眶,消瘦的脸和退步的我。
不对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开始慌了神志。
我的眼睛再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语让我流泪,那是我的眼睛。
这难道不是自由吗?
询问起自己的那一刻,我失去了鲜活跳动的心像一个活死人···
还是没想通,一直重复着过那天生日到了凌晨还是会把客厅电视剧调到最大声,我怕那阵声音,突然。
“你好,你真的很胆小电视的声音太大了。”
“我想睡觉前了,关灯。”
这样些话给我吓得一愣,立马关掉的电视蜷缩着身体,哭出了声可声音还在继续:
“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鬼,连你自己都怕吗?”
我:“我自己…?”
“你到底想不想活,饭不吃觉不睡修仙吗?”
心脏开始抽痛起来,没有任何征兆,在昏过去前只听到了句:
“让你长长记性。”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下午,后我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我开始想念起了我那位高傲讨厌的小提琴老师。
有一天我像往常那样下午起来,看了看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消息。
“来那块墓地。”
跟他稍微聊了一会,后面发现是母亲青梅竹马。
我问他如果真的那么在意她,为什么不在她正式的葬礼上抛头露面,而是现在才来。
从刚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他的表情,好像没有很悲伤的样子。
他微微笑了笑,“那个时候我还在加拿大看枫叶。”
我的母亲怎么会喜欢上这种疯子!
这个人好怪,但怎么又是那么羡慕···
他跟我说了母亲的不易与母亲离开前给我的离别信。
“你的母亲活的太辛苦了,终于解脱了”
那个叔叔笑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叔叔好像非常爱我的母亲,比我的那个混蛋父亲都爱···
母亲的遗物很少一是引以为傲的小提琴二是我。
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写的好累···
“原来痛苦的那些时间,只要在本子写几句话和几个矫情的字眼就能诠释···”
那痛苦会不会就是咎由自取····
我稍喝了些水,瞥了一眼茶几上含苞待放的太阳花,眼皮沉重的快掀不开了···于是颤抖的双手又开始了忙碌。
15岁那年我好像变成了母亲的遗物,叔叔将我接走,开启了崭新的生活···
我家那有一块杂草丛生的草坪,我的猫突然挣脱了我的怀中,钻进了草丛深处。
嗯···我害怕它万一被虫子咬了,本想上去呵斥一番,结果它从杂草中出来,叼出了个四叶草出来。
“唉?”我愣了神,好久没看到它了上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花草有很多种寓意,印象最深的是四叶草。
四叶草的花语是 幸福 希望 幸运 真爱
我心里想着:“为什么以前会相信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这是一朵小小的花罢了。”
可不知为何默默攥紧了拳头,想把这片幸运融化在骨血里···
叔叔是一名地理学的研究者,他经常以为学术考察而去地球的某个角落动辄几个月不回家。
他从不在意别的,只会关注我的生活,甚至我同意我一周五天可以有四天不上学。
他只想让我健康·····
这一刻我自认为我是幸福的。
我奢望日子能永远这般平静,可后来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噩梦也接踵而至,频繁缠身···
梦里仍是生日那天,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我教我新的谱子,她始终背对我直到我轻拽了母亲的衣角,结果是一张不辩轮廓苍白的脸。
我开始频繁的与梦魇相伴··
叔叔很关心我的身心健康,每周都会去一次心理咨询,慢慢地他很少参加那些工作安排。
“你怎么不带孩子去看精神心理科呢?他这样的情况。”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不耐烦道。
“他还小,会惦记着的。”
那家医院我们再也没去过。
“看来,我得带一个拖油瓶了。”
不久我在市里的私立高中退学了,我没想通会总是问他,叔叔总是笑着宽慰我:
“真的是,你看看你经常请假你让你那些同学什么的羡不羡慕,让他们怎么活?”
指尖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窗外的暮色倒影在没有神色的瞳孔里,少年的夏天在草草的几笔落幕了...
随后···
时光荏苒我和叔叔一起去了很多的地方,我们去了一些欧洲国家,甚至还处于战争的国家,我们都会上前帮助。
那些小孩总是说着:
“我们都肤色不一样,妈妈说没有人会帮助我们的。”
“不,我们是一家人。”
我很庆幸我有能力能帮助他人。
叔叔说:“最好的帮助是下雨天你想帮助一个人并不是你失去伞的另一半,而是你手上刚好有第二把‘伞’”
人只要一直做好事那是不是就能少吃点苦头?
我曾经以为那道声音只是短暂出现的幻觉,随着年岁的增长那道声音会彻底的长眠于童年,我试图把它亲手埋葬···
后来叔叔的腿脚不好了我远离家乡,一头扎进荒芜辽阔的旷野,选择成为一名地理学者。
可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梦里····
西伯利亚的雪原一望无际,阵阵寒风拍打科考小屋单薄的玻璃窗。
我是夏喻。距离十五岁那场变故,已经过去许多年今年我21岁了。
屋内暖气有限,空气干冷。
桌上摊开测绘图纸,一旁立着陈旧的小提琴琴盒,我走到哪都会带着它。
这里的黑夜漫长,暖灯旁边是这几天的探测结果和数据,绘图纸被压在照片下面。
完全就没有头绪···我捏了捏眉心。
蛮累的,这两天雪太大了,这些数据还都是好几天前的了。
这样让我的考察没有一点进展,屡屡出错,糟糕的情绪我无人分享。
这安静的雪夜里没有声音,只能听到雪落在屋檐上的响声。
劳累了好久的我颤抖着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享受着尼古丁带给我的唯一安慰。
我压力很大,经常背着叔叔抽烟或者其他。
虽然抽多了头会晕,但这能有什么···我微微的眯起来眼。
一道温和清浅的男声,毫无预兆,缓缓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和多年前记忆里的音色一模一样。
“你身上真的好难闻···哥哥。”
我猛地攥紧手中的烟蒂,脊背瞬间僵硬。
时隔这么多年,我几乎快要遗忘的声音,重新出
我缓慢的睁开眼,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搂着我的身体,靠在我的颈窝,他竟然跟我有几分的相似。
我喉间发紧,低声试探:“你是谁?”
颈窝间的人长长吐了一口气,脸贴着我的肌肤蹭了蹭,感觉很委屈的样子。
“连我都忘了吗?你都不想我···真的让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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