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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我叫秋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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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段山楹的口中喷涌而出,她静了静心,感受着结界之中的灵力波动,果不其然在里面察觉到了殷宗主的灵力,他就说燕溯舟一个元婴怎么可能布的下威压这么强的结界。
那只蜚的残骸散落在结界中,慢慢化为一滩腐水,黑色腐水顺着地面的纹路慢慢汇聚到段山楹身边。
她拧眉在指尖聚起灵力,取了自身的一滴血融合,强行推翻了压在身上的灵力威压,只是一瞬间,她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在地上翻滚一圈躲避那些腐水,好不容易忍着身上碎骨般的疼痛站起来,一抬眼就看见了结界外面的燕溯舟和方殊。
她看向燕溯舟手里的罗盘,上面悬着一滴鲜红的血,忽然,灵台传来阵痛,那滴血也开始躁动不安。
电光火石间段山楹突然明白了,龙珠洞天这么大,进来的人却不多,即便两队人身在同一个地方也绝不可能遇见,他却能精准找到她身在何处,原来是靠这一滴血和这个罗盘。
她站在结界边缘,沙哑着声音问:“你们想做什么?”
“干什么?”方殊抬起头,冷笑一声,厉色道:“段山楹,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从前燕师兄护着你,我们让着你罢了,就算你回了天机阁又如何?现在你这样,元阁主不也是救不了你吗?我劝你最好把从燕师兄手上拿走的东西还回来。”
风声簌动,林间偶有树叶飘落,段山楹拨开粘在脸上的碎发,望着他们笑:“原来是贼喊捉贼了,你倒是问问你身边的那位燕师兄,那东西当真是他的么?”
燕溯舟眼中闪过不忍,但脸色严肃,冷声道:“阿楹,莫要执迷不悟。”
他这副样子让段山楹想到了在诛魔台初见之时,他也是这般高高在上,模样比之谪仙,对她说着施舍之言,好像只要对他低头认错,他就可以大方地原谅她。
可是,谁稀罕他的原谅?
身后的结界坚硬如墙壁,她伸手触摸,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方殊看着她,“这个结界没有虚神以上的修为是破不开的,我好心奉劝你一句,最好把东西交出来,看在从前同门一场的份儿上,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段山楹道:“你们今日这么做,当真不怕我师父和长老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历练,也不知道师父在外面能不能看得见里面的情况,要是看见了就赶紧来救她吧,要不然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见她不说话,燕溯舟皱起了眉,“段师妹,我并非想要如此,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
“又不是你的东西,还什么还?!”她冷笑一声,拿出了许多法器挡在身前,“有本事你就真的把我杀了,不然就休想从我手上拿走一样东西!”
各种各样的法器在她身边,围了一圈,发出五颜六色的光,亮的刺眼,燕溯舟看着,拿着罗盘的手收紧了几分,心下一沉,他原本不想对她动手,只要她把东西给他,即便他在师父那里受责罚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恐怕不能不动手了。
他收起罗盘,唤出命剑,直奔结界里面,两人对立,段山楹算是看清楚了,无论从前自己对他有多好,对他来说都是困扰,他能为了水玲珑跟她虚与委蛇,如今自然也能眼睛都不眨地杀了她。
剑风袭来,速度十分快,段山楹来不及躲,只能祭出法器挡住这次攻击,飞出去的法器跟燕溯舟的剑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风,两人都被这罡风击飞。
风落之后,段山楹半跪在地,撑着膝盖看着悬在面前的法器一点点碎裂,最后炸开、消散。
燕溯舟持剑退后两步,冷眼看着,手上的剑不停地嗡鸣,他垂下眸子,流转灵力压在剑上,“段师妹……”
段山楹闭了闭眼,再也咽不下喉间的腥甜,一口暗红色的血吐了出来,看着地上的血,心知自己是中毒了。
不行,不能继续耗着,不然真得死在这里。
她将身上仅有的法器都想了个遍,能够对抗虚神修为设下的结界的法器就只有那个七宝罗盘,只是可能用完就毁了,但是保命要紧。
段山楹拿出七宝罗盘,将其彻底启动,小小一个罗盘在空中越变越大,震动的频率也变得更大了。
方殊大喊:“燕师兄,她想跑!”
燕溯舟也抬头看着上空的那个罗盘,将命剑往上一抛,双手捏诀,剑在上空变大,跟七宝罗盘有得一拼,两方僵持,段山楹猝不及防地又吐了一口血,为了活命她依旧不断地灌注灵力,催动罗盘在结界里四处乱撞,被撞过的地方发出了悠远的声响。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撞击的次数越来越多,燕溯舟的命剑根本挡不住,他硬撑着,嘴角溢出鲜血,方殊在结界外面急的团团转,可惜他进不来,只能干着急。
第十四次,虚空之中响起了碎裂声,段山楹立刻拿出瞬移符消失了,身后传来了爆炸声,似乎整个龙珠洞天都要坍塌。
燕溯舟抬手挡住飞来的泥土,命剑掉在地上,他垂眸看着,方殊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他身边,“燕师兄,你为何要手下留情?”
燕溯舟朝地上的剑伸出手,那把剑没有任何反应,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蹲下去捡起来,拿出帕子把剑擦干净收进剑鞘里。
“燕师兄!师父可说了,要是没有把东西拿回来你就要离开天剑宗了。”
燕溯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又如何?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东西本就是师父送给你的。”
燕溯舟的声音大了几分,“你又如何确认那东西是师父的?”
方殊皱起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师兄以前最听师父的话了,为何如今却一再违逆师父?
他想不通,但是天剑宗里比燕师兄还有天赋的人屈指可数,燕师兄要是走了,只怕再难出一个天才剑修了。
燕溯舟喃喃道:“他日再见,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杀了我。”
世人都道他是千载难逢的剑道天才,是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遇,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天赋来源是那块玉石,没了那块玉石,他的修炼愈发艰难,似乎无论他如何努力也只能在元婴。
抢夺他人的东西据为己有这件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他往前面走,方殊跟在他身后,脸色黑如锅底,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相劝,这件事情若是办不成,师父一定会责罚他,说不定会连他也一起赶出天剑宗。
他正想着,就看见沼泽地的出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头白发快要及地,红色的发带半束着长发,穿着一身靛青色外袍,狭长风眼,长睫低垂,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树枝。
那人侧身对着他们,肩膀上一左一右坐着一张纸人,他逆光而立,一句话也不说,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十分骇人。
方殊问:“你是谁!”
燕溯舟的手握在剑柄上,警惕说:“燕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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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楹拖着一身伤跑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树洞,她窝在树洞里,在这棵树上下了个禁制后才放松下来,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濒临死亡,每次都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所以她哭的十分大声、十分伤心,身上的痛都被她刻意忽视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她想回去……
来这里这么久,她第一次想,要是回去之后不回来就好了,这样她还能跟明青寂,濯水,小六子和越临在一起。
段山楹越哭越伤心,以至于没有发现那枚青鸟玉从储物戒里飞了出来,一眨眼就钻进了她的眉心,她愣愣闭上眼昏睡过去。
…
恍惚间她看见了一片特别大的山,山上种了许多的桃树,如今正是春三月,桃花开的正艳,放眼望去一片粉红。
林中走出来一位背着竹篓的少女,穿着浅黄色的裙子,要上点缀了一圈珍珠做的绦带,梳着简单的双垂髻,发髻上簪着几朵珠花。
少女一颦一笑间十分娇俏,脸颊两边有浅浅的酒窝,可爱又灵动。
桃山深处有许多房舍,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人小孩和妇女,年轻力壮的男人都在外面做工,喂了不少的鸡鸭,炊烟袅袅,十分热闹。
“秋楹丫头回来啦。”
秋楹笑着应声:“欸,张婶儿您不用上去啦,那一片儿的野菜都被我挖完了。”
张婶儿长得圆润,笑起来眯眯眼,闻言嗔道:“你这丫头,快些回去吧。”
“对对对。”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住了,原本就不大的屋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大男人,还生了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她飞快地往屋子那里跑。
推开屋门的瞬间脖子就被人掐住了,窒息感瞬间涌上来,竹篓掉在地上,里面的野菜洒了一地,她双手握住那人的小臂,“放、放开我……”
对方上下打量她,冷声道:“你是谁?”
他长得高,力气也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
秋楹的眼泪都被他掐出来了,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说不了话,这才被扔在地上,她捂着喉咙猛烈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好心救了你,你不报恩就算了,竟然还想杀我。”
男子端坐在桌前,打量着这间房屋的陈设,虽然造屋子的用料不怎么样,但是好在干净整洁,看着舒心。
“是你救了我?”
他拼死逃出九幽,按理说已经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至少也残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适,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难不成还是个神医?
“不然呢?”秋楹没好气地捡起竹篓往灶房走去,“看什么看,好了还不赶紧来干活。”
“你敢使唤我?”
秋楹无语,“使唤你怎么了?想吃饭就得干活,我又不是你的丫鬟,把这个菜洗了。”
他走过去,看着竹篓里绿油油的菜,问道:“怎么洗?”
“你是少爷吗?菜都不会洗?”秋楹一边教他一边说:“你如果真的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记得让你的家人给我送五百两银子的诊金来,这些天你可是把我攒了好久的药材都用完了,有好些买都买不到,得自己上山挖呢。”
“对了,你叫什么?我要听真名,别骗我。”
“望序。”
“哪两个字?”
望序拿了一根筷子蹲在地上将名字写下来:“这两个字。”
秋楹瞥了一眼,说:“我叫秋楹,报恩别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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