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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鬼       ...

  •   一
      清晨,清风伴着湖水湿露的气息,轻轻拍打在秦欢的脸颊,却如女子柔若无骨的手,细腻、清凉。他缓缓睁开眼,此刻,天,很蓝、很淡。云,很白、很轻。秦欢的脸上挂上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缓缓侧身,却发现沈梦蝶不在身旁,轻声喊道:“蝶儿!”远处传来丝丝悦耳的鸟鸣,转而又安静下来。“蝶儿!你在哪?”秦欢又喊道,但依旧没有回声。“蝶儿去哪了?”秦欢心中思量,一丝不安挤上心头。
      秦欢慌忙跑入林中,高喊道:“蝶儿!你在哪?”,四周一片安静,却连风声也没有。秦欢却不甘心,继续跑,继续喊着。
      这时,一位女子婷婷立于他眼前,青丝翩翩,玉脸微嗔,秦欢一看,那人赫然便是沈梦蝶,心下大喜,却似发疯似地跑上,紧紧抱着沈梦蝶,柔声道:“蝶儿!我还以为你……哈哈!原来你在这……”沈梦蝶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眼角似噙着几滴眼泪,泪痕却在玉脸上交纵。“蝶儿?你怎么了?”秦欢深情地望着沈梦蝶,疑惑道。沈梦蝶微微侧过头,避开秦欢的视线,依旧默然。
      “哈哈哈……老夫一直以为你是个冷血男儿,没想到却也是个性情中人,哈哈……有趣!有趣!”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秦欢猛地将沈梦蝶推到背后,冷冷道。这时,只见一中年男子缓缓从林中走出,目光犀利,相貌伟岸,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却令人不寒而栗,此人赫然便是燕帮大当家马近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找你的。”马近明悠悠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阴森。“我与阁下素未相识,不知阁下寻我何事?”秦欢冷冷道,心下警惕,双眼却如两刃利剑,直直锁着马近明。“康云昊是你杀的吧?”马近明冷问。“康~云~昊”秦欢心中默念,这个久违名字,在秦欢的脑中回荡,康云昊是谁?他当然忘不了,那个俊秀的少年,那唯一一个冤死在他剑下的少年。“你是来为他报仇的?”秦欢道,语气中却露着几丝愧疚。“是。”马近明道。“好!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报仇,我自然奉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秦欢道。“何事?”马近明道。秦欢回头看了眼沈梦蝶,继道:“这位姑娘与此事无关,请阁下不要伤害于她”“呵呵!有趣!这位姑娘本就归我,我自然不会伤害她。”马近明笑道。“你说什么?”秦欢心中疑惑,一丝不安涌上心头。“小蝶,你做的很好,过来吧!”马近明望着沈梦蝶,忽柔声道。秦欢心头如锤击般猛然一震,他回过头,望着沈梦蝶。沈梦蝶徐徐抬头,望着秦欢,眼神中是愧疚、是后悔、是从容、是犹豫……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秦欢的手,蹒跚着走向马近明。秦欢默然,只是痴痴的望着蝶渐渐模糊的背影,脑中却已一片空白。“小蝶,我会好生待你的。”马近明柔情道。沈梦蝶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走着,走着,仿佛在她前面是条走不完的路。
      “蝶儿!你……”秦欢欲言又止,心头却是一阵绞痛。“不用怀疑,这都是真的,小蝶一直都是我的女人。”马近明笑道。“胡说!不会这样的!蝶儿一直是爱着我的!”秦欢大声喊道。“哦?是吗?那你问问小蝶。”马近明悠悠道。“蝶儿!这……这是真的?”秦欢望着沈梦蝶,痴痴道。沈梦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昨天晚上!我们……这也是……”秦欢痴痴问道。沈梦蝶没有回答,却也不再走动,只是直直的站在那里,却如一口灰色的塑像。“不会的!呵呵……不会的!”秦欢不禁后退几步,痴痴自言。“你现在该明白了吧。”马近明悠悠道。秦欢面无表情的望着马近明,忽然大笑道:“哈哈……天意吗?这是天意吗?”“呵呵!这的确是天意!”马近明悠悠道。
      秦欢已如一潭死水,渐渐死寂的死水,他望着马近明,却如一个无魂的走肉,冷冷道:“那晚……救蝶儿的是你吧。”“是的!”马近明回道。“谢……谢谢你。”秦欢道。“先别谢我,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在天京遭追杀,也是我布的局。”“呵呵,是吗?你很高明。”秦欢一阵冷笑,心中却是无比的坦然,淡淡道:“你能不费吹灰打败落花流水,你的功力定在我之上,又为何枉费心机呢?”“可惜我从来不会去杀一个不想活的活人。”马近明道。“呵呵!所以……所以你让蝶……蝶儿来……来骗我,是吗?”秦欢痛哭道。“呵呵!你知道当一个男人爱上女人之后,就会变得很脆弱,像沙子一样。”马近明悠悠道。“呵呵!那就来吧……”秦欢冷笑“好!”马近明冷笑一声,突然,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一把血红的宝剑,却如血鸠一般,刺向秦欢。“不!”沈梦蝶忽大声喊道,身形一倾,但如飞燕,直直挡在秦欢身前,泪眼哀求,望着马近明。秦欢缓缓抬头,却见马近明手上的那把血剑,“我的剑。”秦欢心头猛震,“原来是你偷得,原来,我早就在你设的局中,哈……哈哈。”“呵呵!你终于明白一切了。”马近明悠悠道。“近明,不要杀他……”沈梦蝶无力道,哀求地望着马近明。“呵呵!原来你早就知道的,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呵呵。”秦欢痛苦道。“不!我没……我没有……”沈梦蝶回头望着秦欢,玉手撑着秦欢的脸颊,痛苦道。“杀了我吧。”秦欢缓缓抬头,望着马近明,冷冷道。“想死!好!老夫成全你。”突然,但见红光一闪,血剑却如一条血淋长蛇,“嗖~嗖~”一声,便绕过秦欢的脚踝,手腕,顿是血腥漫起。“不!”沈梦蝶哭喊道,扑上去紧紧抱住秦欢。“你……”秦欢冷笑,却已无力说话。“呵呵!想死!可惜没那么容易!你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吗?这味道我尝过,佷不错,哈哈哈……”马近明仰天狂笑。“好哥哥!是我害了你……是我……”沈梦蝶哭道,玉臂紧紧抱着秦欢。秦欢的气息越来越弱,顿时昏死过去。“秦欢!秦欢!”沈梦蝶哭喊道,却是没有回应。“小蝶!我们走吧。”马近明冷冷道。沈梦蝶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着秦欢,紧紧地抱着……
      二
      城南老街,人群熙攘,小贩,巨贾,达官,贫民…各色的人都有,很是热闹。
      热闹的地方人便杂,乞丐因此也少不了,这些人每天也能赚上一两顿温饭,何时或祖上显灵,遇上个贵人,发点善心,甚至还可以赚上一笔。
      不过,如果是酒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有钱的,或许仅被人冷眼几下,如果没钱,上去便是顿拳打脚踢,常人如此,更别说是个没钱、残废的酒鬼。但此刻,这里确有这么个酒鬼。他是最近才在这条街上冒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他们只知道,在两天前的清晨,这人就已躺在路边。不过,他倒是个职业酒鬼,每天唯一要做的事,便是爬到酒楼里向伙计们讨酒喝,起初,身上还算有稍许碎银,能喝个几坛。伙计们量还有些赚头,也便随他去。但是后来,身上的碎银子也花光了,除了一身破衣服,却无半点值钱的东西,但他依旧如往常一样,爬到酒楼里讨酒喝,身上更是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客人们难耐,纷纷散了去。这可急坏了伙计们,他们一怒之下,几个人拿起家伙便是一顿毒打,但那人也不反抗,无论他们怎般毒打,却只是狂笑……最后,他实在无力再爬,便干脆躺在路中央,每天却也如醉了一般,昏来倒去。路人皆认为他是疯子,或许,他真是一个疯子……
      他静静躺在路上,嘴角依旧散着狂笑。路人们已司通见惯,便也不去看他。这时,一个青衣女子静静站在他的面前,这女子很美,大眼薄唇,她痴痴的望着地上的疯子,眼中却似擒着几滴泪水,若隐若现。但地上的疯子却视无物,依旧痴痴的狂笑。
      女子缓缓蹲下,将那疯子挎到肩上,搀着他,吃力地走开,那疯子却也不反抗,依旧痴痴地狂笑。路人不时传来诧异的眼光,或许,这女人也是个疯子,更确切的说,是个傻子,他们思量,心中不由产生一丝怜悯,如此的美肧子,却是个傻子,这很让人惋惜……
      “蝶儿!你别走!蝶儿!”秦欢梦道。他猛睁开眼,但头却似异常地疼痛,眼前一片模糊。此刻,他却不知不觉躺在一个小屋里,侧身一看,但见眼前静立着一位青衣女子。“蝶儿!哈哈~蝶儿!”秦欢高喊,猛地将那女子抱住。“公子…我…”女子欲挣脱,却被抱得更紧。许久,秦欢地视线渐渐清晰,突然,他发现自己所抱,却非沈梦蝶,而是沈梦欣。秦欢心头猛然一震,立马松臂,冷冷道:“你来干什么。”“姐姐……说让我来照顾你。”沈梦蝶回道。“照顾我!呵呵!她为何不来。”秦欢冷道。“姐姐…她已经走了。”沈梦欣不觉哭泣起来。“什么?”秦欢静静抬头,痴痴地望着沈梦欣。“姐姐…死了…”沈梦欣重复道,却是哭得淋漓。“不可能!你胡说,不可能的。”秦欢喊道,身子便如落石般猛地搭下。“这是真的…‘十年情孽今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来朝妾愿为离芷,化彩蝶,入君梦。’这是姐姐生前所作……”沈梦欣哭道。“化彩蝶,入君梦…”秦欢默然。“姐姐对马先生这般痴情,可马先生……呵呵,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虽然姐姐很像她,但终究不是她…”沈梦欣道。“是谁?我要…”秦欢欲言,却是一阵狂咳。“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已有十年未见了。”沈梦欣道。“马近明!我要杀了你!”秦欢吼道,便硬要起身。“这是姐姐自己的抉择,不…不关马先生的事。”沈梦蝶哭道。“那也是马近明害死她的。”秦欢怒道。“这又怎么样呢,我和姐姐的命都是马先生救的,别说是死,就算…就算赴汤蹈火又怎么样。”沈梦欣道。“你说什么?”秦欢冷问。沈梦欣顿时浮出痛苦神色,一丝记忆却如一涌洪流霎时冲出,说道:“我的家原在苏地周庄,祖父原是贫商,但在一次商途中偶得一个聚宝盆,在几天内便是富可敌国,家道也簇然发迹。但是,消息传到高祖皇帝的耳中,皇上贪慕祖父的聚宝盆,硬要占为己用。祖父不允,高祖皇帝大怒,一气之下流放祖父,更杀害了……家父和各舅舅。”说道此,沈梦欣不觉哽咽,许久,才继道:“原以为事情这样子便可了结,可是,高祖驾崩后,又来靖难之役,国库顿时金缺粮少,永乐皇帝得知此事,但忆祖上所做,又欲图这宝盆,但是,此盆是祖父所传之物,当年就连太祖皇帝在世,也未曾贪得,尚如此,我们沈家后辈怎能屈从。永乐帝闻言大怒,便要擒沈家上下斩首示众,慌乱中,我和姐姐抱着聚宝盆乘隙亡逃,但是,却被朝廷鹰犬发现,他们穷追不舍,还不时冷箭相逼,眼看我们便要死于他手,关键时刻,一人忽飞驰而来,打退追兵,便将我们救下,那人…就是马先生。那天,沈家上下……尽一被斩,只有我和姐姐死里逃生…”沈梦欣哭泣如雨,不忍下言,许久,才稍平静,道:“马先生救下我和姐姐,我们虽是初识,他却说姐姐很像他的一位故人。几年里,马先生对姐姐是无微不至,旁人所见,便如合鬓。姐姐也不知不觉爱上了马先生,更是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可是马先生…他终究忘不了那位故人,终究没能…”“够了!”秦欢忽怒道,身子一倾,却是重重摔在地上,“公子!”沈梦欣道,“别管我!”秦欢坚定道,便是向外吃力地爬去……
      三
      秦欢牙根紧咬,此刻,他每用一分力,便继上钻心的痛。他的手筋脚筋皆被马近明挑断,着实是个废人,这点,他很清楚,但是,一想到沈梦蝶之仇,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去找马近明。
      沈梦欣静静跟在秦欢身后,也不上去劝阻,她清楚秦欢心里所想,也不再多言,只稍秦欢泄掉了心中郁闷,就可劝他回来。
      夜已深,四周一片漆黑,这里,除了沈梦欣和秦欢,全无一人。秦欢直直瞪着远处那无渊的黑暗,眼中满是仇恨、痛苦……但他全无歇下的意思,还是爬着、爬着……等着夜幕慢慢吞噬他倔强的灵魂。终于,沈梦欣忍不住了,她搀起秦欢,哭道:“秦大哥!不要这样了,好吗…”“放开!”秦欢一把挣脱沈梦欣的手,身子即不听使唤,重重摔在地上……“秦大哥……”沈梦蝶望着这个倔强的身躯,思绪万千。
      突然,远处走来一个人影,晃荡悠悠,却如孩提学步。但听那人道:“喝!我要喝!”从夜色中晃悠出来,轮廓渐晰,赫然是个酒鬼。突然,酒鬼猛被一个僵硬的东西绊了一脚,登是头重脚轻,摔个正着。“妈的!什么东西!敢挡爷的路。”醉鬼破口骂道,起身一看,但见秦欢伏在地上,死死盯着他。“原来是你小子!”醉鬼吼道,上去便是一顿毒打,“叫你踢我!叫你踢我!”……秦欢脸上怒意大盛,想要起身,却又支撑不起。“不要打秦大哥!不要…”沈梦欣哭喊道,飞冲上去,扑在秦欢身上。
      酒鬼正欲破骂,一见是个妙龄女子,顿露贪婪之色,□□道:“好,不打了,不打了,小娘子这般哭泣,哥哥好是心疼。”“求求你,放了他吧!”沈梦欣哀求道。“我也想啊,可是这畜生挡了哥哥的道看!还把哥哥的脚给磨破了,小娘子!说怎么办?”说着,脚尖重落,狠狠踩在秦欢的手上,来回地拧。秦欢顿是一阵刺骨,他狠咬牙根,硬是不发出声响。“不要!不要!”沈梦欣哭喊,冲向醉鬼,便要将他推开,但醉鬼虽醉,反应倒是灵敏,身形一倾,沈梦欣却是扑个空子,重重摔在地上。“哎呦!小娘子!这般细皮嫩肉,摔破了,哥哥可受不了…”酒鬼故作娇态,两眼如饥似渴,却是将沈梦欣的身子一览无遗。“求你!放了秦大哥吧!”沈梦欣又哀求道。“放他,可以,不过就看娘子愿不愿意了。”醉鬼*笑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沈梦欣急道。“嘿嘿…娘子的身材倒是不错…可惜这衣服碍了眼了…”醉鬼*笑道。沈梦欣顿露羞嗔之色。“秃贼!要杀便是!你敢对沈姑娘无礼!我定将你碎尸万段!”秦欢吼道,身子不停抽搐。“小畜生,临死还撑英雄?哼!我叫你撑英雄!叫你撑英雄!”醉鬼怒吼,往秦欢身上又是重重几下。“别打了!我…我…”沈梦欣哭喊道。“不!不要!”秦欢大吼,急欲起身,却又重重摔倒在地。“哈哈哈…”醉鬼又是一阵*笑。沈梦欣犹豫着解开腰间的丝带,顿时,青衣滑落,一对雪白的香肩露了出来,带着几丝湿露、几丝销魂……醉鬼眼中*光闪烁,舌头确如一条饿狗般伸了出来。
      “阿弥陀佛!施主乘人之危,未免不好吧。”突然,远处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此刻四下漆黑,却见不得半点人影。“谁!”醉鬼怒道。“贫僧空灵,路径此地,还望施主高抬贵手,放过两位。”那人悠悠道。黑暗中登走出一个身影,确是空云寺的空灵和尚。“是他!”秦欢心中默道。沈梦欣含泪相望,心下疑惑,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哪来的秃驴,敢坏爷的好事。”醉鬼吼道。“阿弥陀佛!夜深了!施主还是回去吧!”空灵道。“秃驴找死!”醉鬼怒道,抡拳便上,空灵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左手一招“拈花笑”,竟是将那铁锤大拳稳稳夹在食拇指之间。“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动粗。”空灵悠悠道。“哎呦!你!你!走着瞧!”醉鬼狠狠挣脱,丢下话便拔腿就跑。
      “秦大哥!”沈梦欣一头扑上,哭个淋漓。适才所遇,秦欢心下愧疚,此刻,也不知说甚。“阿弥陀佛!秦施主,好久不见。”空灵道。“秦欢望着空灵,冷道:“你如何在此,难道……是来嘲笑我的?”“阿弥陀佛,人生百秋,苦海漫漫,昔我达摩祖师苦道悟佛,终得大彻,今施主遭遇逆旅,是则近佛更甚,贫僧何来嘲笑之由呢。”空灵道。秦欢冷哼一声,道:“那你来干什么?”“治施主的伤。”空灵道。“什么,你能治我的伤?”秦欢不信。“是。”空灵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空灵道。秦欢顿露喜色。只是…”空灵道。“只是什么?”秦欢急道。“只是贫僧此刻所带药物治不得施主的病,施主还需随贫僧去趟敝寺。”“好!只要能医好,干什么都行。”秦欢爽快答应,得知身残能治,便可为沈梦蝶报仇,顿是热血沸腾,但又想起她已香消红殒,心头又是一阵刺痛。“明日于十里坡再聚,贫僧告辞!”空灵道,便又消失在无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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