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苍鹘戏参军

12、第 12 章 失控

　　肖宁结束行程回到了许久未归的三人宿舍，齐枫和宫默都不在，想必两人也是忙碌，一年到头回来住的时间屈指可数。

　　连轴转了几天，肖宁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睡梦中忽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还有撞击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借着灯光，看到齐枫正捂着腿坐在地板上。

　　肖宁忙跑过去蹲下，关切地问道：“哥，怎么了？”

　　齐枫看起来反应有些慢，眼神涣散，似乎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面前的人：“小宁？…唔，你在家啊？”

　　肖宁嗅到了酒精的味道，微微皱眉：“哥，你喝酒了？回家怎么不开灯啊？起来，地板凉，”

　　说着将齐枫扶起来，“哥，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齐枫醉得不轻，身子全然靠在肖宁身上才勉强站立。

　　肖宁揽着他踉踉跄跄地到了沙发边，齐枫便顺势倒在上面，任肖宁怎么拉都不再动弹。

　　肖宁没办法，只得将抱被子从房间拿出来盖在他身上，又接了杯水过来。

　　“哥，枫哥，”肖宁轻轻唤了几声，齐枫含糊地嗯了一声，“起来喝口水好不好？”

　　齐枫微微张开眼睛，就着肖宁的手喝了几口水，稍微醒转了一些。

　　“小宁…”

　　肖宁将杯子捧在手里，蹲下身子靠近他一些：“嗯，在呢。哥，难受吗？”

　　“难受，”齐枫突然撒起娇来，“很难受，这里，这里，”说着拍拍自己的心脏位置，“我好难受。”

　　肖宁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律的哥哥为什么喝了这么多的酒，也不知道他哪里难受，只好轻轻地拿开他拍打自己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手。

　　“哥，你怎么了？”

　　“我…”齐枫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张了张嘴，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抬起右手遮住眼睛，“没事..没事…”

　　肖宁虽满腹狐疑，但知道哥哥的性格，向来是遇事都闷在心里，从不轻易袒露，再问也不会有结果，只好默默地陪着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安抚他。

　　就在肖宁以为齐枫已经睡着的时候，齐枫叫了自己的名字：“小宁…”

　　“嗯？”

　　“如果，你没有成为明星，会做什么呢？”齐枫的声音更清明了一些。

　　“我啊？嗯——”肖宁想了想，说道：“我不是喜欢音乐吗，小时候啥也不懂就开始看我妈跳舞，觉得舞蹈好漂亮，音乐特别好听。后来我就想，”

　　肖宁感觉腿有些蹲麻了，索性坐在地板上，接着说：“我就想要是我能在我妈跳舞的时候给她演奏就好了，就是跟唱戏那样，哈哈哈，是不是很傻？”

　　齐枫勾勾嘴角，轻轻摇头。

　　“再后来真去学了音乐，当时特别喜欢我的音乐老师，就觉得以后当个老师也不错。”

　　齐枫将盖在眼睛上的手拿开，温柔地看着肖宁：“嗯，很适合你。”

　　“哥你呢？”

　　齐枫看着天花板出神，沉默了许久说道：“我小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那哥，能带着我去吗？”肖宁只觉得是少年人的中二，每个人小时候都想过离家出走拯救世界这样的戏码，便开玩笑似地问道。

　　齐枫将视线再次放在肖宁的脸上，当真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嗯，带着。因为你是太阳，太阳…需要…在我身边。”

　　肖宁咯咯地笑起来，这哥哥喝醉了酒真是可爱。

　　齐枫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肖宁地笑眼，迷茫地用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耳朵，直至将手托在他的后脖颈。

　　肖宁不明就里，只觉得是好久未见才这样亲昵。

　　突然感觉攀在后颈的手猛的发了力，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靠向齐枫，也就在片刻间齐枫的嘴唇抵在自己唇上，温柔的，柔软的。

　　肖宁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全身的血液直冲大脑，头皮发麻，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反应过来的肖宁一把推开齐枫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齐枫看起来也是懵懵的状态，突然他瞳孔发大，酒醒了大半。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慌乱地说道：“小…小宁，我…”说着伸手想拉面前的人，被其一把躲开。

　　“哥…你，你干什么…”

　　“小宁，你听我说。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有意的。我…”

　　“你别说了！”肖宁觉得自己现在不能思考，“哥，你别说话。你需要冷静一下，我…我也需要…”

　　肖宁迅速冲进卧室关上门，外面半天没有声响，最后听到户门打开又上锁的声音。

　　肖宁不知道这么晚了齐枫能去哪里，却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齐枫的意思。

　　这是喜欢自己？还是酒精作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肖宁懊恼地砸了几下身旁的枕头，一夜无眠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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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休息一下！”副导演孔威啪地一声将导筒摔在腿上，无奈地仰起头呼了口气。

　　“怎么了？”顾平江吹着保温杯里的茶水，“火气不小的嘛。”

　　孔威忙收敛起不耐烦的表情，谦逊地说：“没有，顾导。就是齐枫他，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不入戏了。您看就这一个镜头拍了十几二十条了。”

　　顾平江待温润醇香的茶水充分浸润舌头后，才将其吞下喉去。“年轻人嘛，经验还不足，你要多教一教。”

　　孔威不敢造次，得嘴上连连答应着，心里却疑惑不已，这顾导平时是出了名的脾气大，多少人被他在片场骂得抬不起头，完全不给人面子。

　　不知道这齐枫神在什么地方，竟然让这个老顽固转了性。

　　“我去看看，省得你上火。”

　　顾平江拍拍孔威的肩膀，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他慢慢走向正坐在椅子上发楞的齐枫，齐枫看到他，立刻站起来低头跟他说话。

　　孔威总觉得这齐枫对顾平江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似乎尊敬的过了头，甚至有些畏惧的感觉。

　　孔威并不想探究其中的因由，他只想干好这次的工作。对于他这样的小导演，能被顾平江这样的大导看中来协助执导电影，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电影的上座率自然不用担心，单靠顾导这块活招牌就能赚足了眼球。而自己的身价也能水涨船高，依托着这次机会得以挣个锦绣前程。

　　只是现在的“演员”参差不齐，一个个资本宠儿都被塞进了这小小的片场，骂不得说不得，遇上谦逊肯学的还好，最怕的是那种骄纵乖张，一点苦头吃不得却又自我意识过头的，最让人头疼。

　　孔威转头看看不远处正包在厚厚羽绒服中的贺妍，无奈地摇摇头。

　　“冻死我了，”贺妍哆哆嗦嗦地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热奶茶，指指自己的膝盖，“快快，这儿再给我贴块暖宝宝，都要麻了。”

　　助理蹲下来，将暖贴黏在她的膝盖上。但膝盖部位不平，黏不牢，稍微一动便要滑落下去，助理只得蹲在她脚边用手捂着。“立春了，这次冷空气过去就暖和了。”

　　“赶这么冷的天拍外场，真是的。”贺妍撇着嘴嘟嘟囔囔地抱怨，“你说那些人都不怕冷啊？”

　　“呃，是啊……”

　　“都怪我哥，把我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一群非人类……” 贺妍用手指用力戳着手机，不无怨念地叨念着。

　　助理知道她只是自顾自地说话，也就不再言语，轻轻换个姿势，让左腿替换已经麻掉的右腿。

　　“贺小姐。”

　　贺妍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惊喜地猛站起来，小助理几乎被撞倒在地，“你怎么来了？!”

　　来人身着黑色西装三件套，最外侧套一件深灰长款呢大衣，他习惯性地推推黑框眼镜，将手里的热咖啡递给贺妍，“办点事。”

　　贺妍忙接过咖啡，将手里的奶茶扔给助理。她踮起脚丫，视线向来人身后探去，试探性地问道：“就你自己来的？”

　　“不是。”王北川笑道，“但也不是你想的人。”

　　“啊？”贺妍不解，除了罗浩还能有谁会让王北川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