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隐囚]挽留》灵川泽

25、秘密 睡梦中

　　睡梦中的卢卡再次看到了前世的记忆。

　　他无法分清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眼前的视野太过模糊，他穿过冰雪看到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轮廓与自己和先生极为相似，只不过两人都穿着特殊的服装，像是有着相同的信仰。

　　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如高度烈酒让少年头脑愈发昏沉。

　　可能是醉酒的缘故吧，少年站在梦境中渐渐蒙蔽双眼的风雪中想道。

　　宿醉后的清晨，他被洛伦兹轻声唤醒，今天的休息日两人要去小镇上的圣诞市集采购节日用品。

　　“还晕吗？”洛伦兹问道。

　　“还好。”卢卡从床上坐起，回忆着昨晚发生的种种。

　　“我喝醉了？”他看向洛伦兹，低度酒精将他推入微醺，却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

　　昨晚月下纠缠的光影，终曲中的告白，溺在心跳声中的深吻，是清醒下明目张胆的占有。

　　“所以昨天……”卢卡试探性地看向洛伦兹。

　　洛伦兹看着少年，“还记得吗？”他轻声问道。

　　碧色的眼眸轻轻闭上，“嗯。”他小声回应，心跳声渐渐占领双耳，他在等待，等着眼前的人主动接受他的邀约。

　　温度渐渐逼近，先是晕染了面庞，接着轻触鼻尖，相抵着将气息缓缓缠绕，暧昧地一下下轻抵让少年主动将唇送出，气息稍触即离，下一秒是两人温度的再次相拥。

　　像品尝甜点一般，洛伦兹先是浅尝辄止，轻吻少年唇瓣后便向后退去，撩拨得少年急切地向前寻着，用双臂环住对方，缓缓勾到自己面前。

　　气息试探着渐渐逼近，双唇微启，休止符结束，洛伦兹轻柔地品尝着怀中轻颤的小蛋糕，他忍不住将手探入薄薄的布料轻抚着细嫩的肌肤，引得怀中的喘息又加重一分。卢卡弓起身子躲避身后由指尖激起的酥麻电流，却将自己送入了面前更为致命的呼吸掠夺。

　　轻微窒息带来的快感让卢卡顶顶撞撞地加快那拙劣的吻，每次都只是轻吻洛伦兹双唇后就逃离。

　　“别逃。”洛伦兹命令般地说道，他轻轻捏住少年的下颌，深入对方的领地，找到那寸柔软后打乱少年的节奏，安抚般地让对方平静下来。缓慢而更为暧昧的吻让少年几乎瘫软。

　　一大早，少年就被对方吃干抹净。

　　“洗漱吧。”洛伦兹轻吻少年的鼻尖，将他抱到床边。

　　大脑像是蒙了一层纱，随着空气的重新进入才逐渐变得清醒，少年起身时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洛伦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卢卡回头示威般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泄了气，怪罪起对方来，“都怪你。”

　　就算是他主动提出的邀约，也要怪对方没掌握好分寸。

　　洛伦兹确实有些急了，他翻阅日记时，发现自从自己与少年意外相遇后，这一世中发生的些许事件几乎与生前相同，他推测，自己曾与神祇的交易已不奏效，他与少年最终还是会走向命定的结局。

　　但或许按照生前的剧本将剧情继续推演下去，他就能够准确地推算出意外到来的时间，只要赶在意外之前让少年回忆起所有，或许就能再次改变结局。

　　虽然只是猜测，但他愿意一试。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准备完毕后一同前往镇中心，一路上熟悉的街道挂满了圣诞装饰，街角小店的玻璃窗被星星点点的彩灯点缀，就连沿路的建筑上也挂上了各式各样的圣诞花环。

　　“先去买个圣诞树吧？”洛伦兹看向路中央的圣诞树。

　　“好啊，”卢卡看着修剪过的松树，它被缠绕上层层丝带，蜡烛灯和彩绘球，“到时候我要把它装饰得比这个好看。”卢卡指着眼前的松树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要自己去挑装饰物了。”洛伦兹期待少年的成果，也期待少年收到圣诞树下的礼物时的表情。

　　那是他亲手制作的，带有卢卡斯家族标志的胸针。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他戴着它走上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就当是自己也一同见证了这一时刻。

　　即使我不复存在，我也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爱你。

　　两人在店铺间挑挑选选，到了日落时分才置办完所有必需品。

　　远处的群山白雾缭绕，青黛色与群青若隐若现，向镇上蔓延开来。

　　蓝调将小镇蒙上夜的底色，空气中的潮湿不一会儿就化作细雨飘落下来。

　　洛伦兹脱下外套，撑在两人头顶，“怎么下雨了？”卢卡向洛伦兹身旁靠了靠。阴晴不定的冬日常常为同行之人创造特殊的独处时光。

　　“嗯，过几天就要下雪了。”洛伦兹将少年护在臂膀下。

　　“去买把伞吧？”

　　两人的脚印消失在路旁。

　　再次迈入雨幕，两人在同一把伞下，雨滴滴滴答答地敲着伞顶，又滴滴答答地落在两人脚边。

　　是雨将世界变得更蓝，还是雨因世界而蓝？

　　藏在沥青路上的水痕将路旁的灯光无线延长，路上的玄青，山间的荼白，与洒落在街道上的灯火将世界的对比度调至最高。

　　街道间闪烁着的灯幕如同银河将光亮洒向人间，两人走到一家店时，卢卡让洛伦兹在店外等他片刻。

　　少年目标明确地走向店内陈列着的一套衣服，“您好，我想要这套衣服。”

　　那是和他同款的睡袍，只不过少年衣服上的图案是只小黑猫，这件上的是一只白猫，长而柔顺的毛发和贵族般的优雅气质让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老师。

　　他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就为了这件他预谋已久的礼物。

　　他小心地从店员手中接过袋子，用手捏紧开口处防止秘密提前泄露。

　　“拿的什么？”洛伦兹看着少年手中紧攥的纸袋。

　　“秘密。”对方仅仅以一个微笑回应，洛伦兹看向少年，眼眸将笑意的锐角藏匿。

　　“你的柠檬苏打，”洛伦兹不知何时买来了饮料，“用这个换你的秘密可以吗？”

　　“光用这个可不够。”卢卡接过微凉的气泡水，狡猾地笑了笑。

　　“走吧，回家。”

　　柠檬味的秘密翻涌着气泡，对方手中的纸杯蒸腾起咖啡味的白雾，不协调的气味在伞下碰撞，我与你却并肩行于蒙蒙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