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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旧忆
时间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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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穿梭在眼前的教学楼中，无声无息地溜走。
下课后的卢卡来到洛伦兹先生的办公室，两人相约在此，一同去参加先生旧友的婚礼。
少年轻叩房门，良久无人回应，他按下把手，房门应声而开。
“老师？”少年环顾四周，屋内布置几乎和上次没有差别，见老师不在，他关上房门，向房间中央走去。
指尖划过先生平常办公的长桌，少年用脑中残存的记忆描绘他坐在这里的画面，想着想着，他不由得走到桌前，将身后皮质座椅扶正，缓缓坐下。
在这个角度看着屋内，空落落的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桌前的鸢尾惹人喜爱：上下翻飞的卷翘花瓣好像起舞的少女，无风似有风。
耐不住无聊，卢卡又起身端详起身后的书架来，一向做事井井有条的洛伦兹先生把书籍按种类分了不同的区域：物理学，艺术学，建筑学。新置办的东西都是些图书吗？回想起印象中全能的老师，卢卡心中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地板清晰地重复着他的脚步声，少年走到皮质沙发前坐下，当初第一次看到它就想坐上去试试了，愿望终于被满足，少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向后靠去。
沙发被他的形状重新塑造，身后被包裹的感觉让少年舒服得闭上了双眼，一时没注意竟睡了过去。
“卢卡斯，卢卡斯？”不知过了多久，额头上的轻抚将少年从梦中唤醒。
“怎么睡着了，不舒服吗？”洛伦兹用手背试着少年额头的温度，又将手贴到自己的额头上确认。
“没有，就只是太无聊了。”卢卡刚一起身，久坐不动的双腿就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一个站不稳，就又倒在了沙发中。
“诶呦。”少年感觉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弯下腰伸手去轻轻敲打。
“腿麻了？”洛伦兹看着眉头皱作一团的少年，在他身旁坐下。
“把腿抬起来。”洛伦兹说道。
卢卡刚将腿抬起，双腿就被捉住旋转了90度，洛伦兹将他的双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少年身子随之转向对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老师的侧颜。
双腿触及对方的瞬间神经就星星点点地炸开，少年吃痛地又将腿向上抬了抬。
“别动，按摩一下就好了。”洛伦兹抓住少年乱动的小腿，纤细的双腿被紧紧箍住。
一轻一重的揉捏接踵而至，从脚踝而起一路攀上，带着痛痒一路向上。
“疼吗？”洛伦兹抬头看向少年，“额……还行。再，稍微轻点……”落在骨上的痛感占了上风，少年的齿缝间传来轻呼。
洛伦兹第一次为少年按摩，还把握不好力度，感觉到手下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赶忙放轻了力度。
卢卡看着老师的双手盘旋而上又原路返回，发丝下认真的眼神像是在对自己进行精确的测量，酥麻的感觉渐渐在揉捏中褪去。
“好了，好了，”卢卡扶住洛伦兹的双手向前挪动几分，“已经没事了。”
“确定？”洛伦兹接着又轻轻揉搓几下才停止动作。
“确定。”卢卡双手撑住沙发就要抬起双腿。
洛伦兹将右侧臂弯垫在少年膝下，另一边手臂托住少年单薄的后背，将少年轻易地转了个圈。
“那准备出发吧？”洛伦兹起身看着少年，手中似乎还停留着方才柔软的触感。
“嗯，”卢卡缓缓站起身，按摩后的双腿走起路来似乎都变得更加轻盈。“您为什么来晚了？”
“有些事耽搁了。”洛伦兹淡淡地回应道。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卢卡没有多问。
两人来到镇上的一家餐厅，富丽堂皇的装修看起来和镇上其他的餐厅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有预订吗？”两人刚进门，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就赶忙迎过来。
“我们来参加布莱克先生的婚礼。”洛伦兹回应道。
“二位这边请。”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后花园，这里被精心布置得好似仙境一般。
“洛伦兹！多年未见还是一点没变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哪有，”洛伦兹先生与布莱克先生紧紧相拥，两人都因为许久未见而热泪盈眶，“新婚快乐，布莱克。”
“谢谢。哦？这位就是小洛伦兹吧？很高兴见到你。”布莱克先生看向站在一旁的卢卡。
“您好，祝您新婚快乐。”卢卡笑着回应道。
“我也祝你学业有成。”布莱克先生摸摸卢卡的头，他向来极喜欢孩子。
“还记得吗？洛伦兹，当年人们都说你一定会比我先成家。”布莱克先生将他们带到坐席间，转过头来笑着打趣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卢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洛伦兹，难道他早就有在交往的对象了？
“你总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布莱克。”洛伦兹与布莱克一同长大，几乎无话不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花房那位小姐喜欢你的事几乎整个镇上都知道了，”布莱克凑到洛伦兹身旁说道，声音不大但被卢卡听得一清二楚，“她今天也会来，你看着办吧。”
花房的那位小姐？卢卡在脑中快速地思考着，记忆飞速在眼前闪过，最终停留在两人买花时见过的那位少女，卢卡瞬间清醒，紧张地巡视在场的所有人，果然发现了那位小姐的身影，她穿着洁白的长裙，正给各桌分发喜糖。
果真是她吗……卢卡当初就发现了少女看向洛伦兹先生的眼神不算清白。他为什么会懂呢？明明他毫无这方面的经验。
只不过那眼神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好像自己曾经也曾用那眼神看过他人……
那个人是谁？他记不清了。
模糊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又重现，他想要追上去确认，最终却只能握住残留余温的灰烬。
透过眼前的人，她，他，又在看着什么呢？
婚礼正式开始，两位新人一步步走向婚姻的殿堂，卢卡在跟随新娘一同入场的伴娘中再次看到了那位小姐：肌肤如木兰花般白皙，两弯细眉下浅绿色的纯净眸子惹人怜爱。
如果她和洛伦兹先生真的在交往……
礼堂钟声响起，新郎新娘正要拥吻，卢卡的眼前却被一双大手挡住。
“你还小，不能看。”洛伦兹在他身旁说道。
卢卡没做反抗，可眼前的黑暗里满是洛伦兹和小姐拥吻的场面……
如果不是我，老师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