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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分心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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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节课程罗尔都一直陪在卢卡身边，带他找教室，为他介绍课程进度，几乎将每个细节都照料周到。令卢卡奇怪的是，眼前这位少年似乎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朋友。
出于礼貌，他并没有直接问少年。
最后一节是洛伦兹先生的课，卢卡刚一进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讲台前。
那是他早已见过的着装，早已熟悉的一举一动，早于在座所有人接触到的老师。
对方也向这边看来，眼神相互触及后便被对方匆匆打断，若无其事的神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只留下卢卡一人站在门前。
“卢卡？”罗尔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少年，接着他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了讲台上整理资料的洛伦兹，“快去找位子吧。”他察觉到两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感情。
“啊，好。”卢卡快走几步跟上罗尔，两人坐在靠前的位置上，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虽然两人相处了还不到一天，罗尔就已经发现卢卡是个不设壁垒的天真少年，从进到这个教室开始，这位小孩的情绪就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罗尔不懂，明明是师徒两人，关系却像是陌生人一样，难道传言中的都是假的？
卢卡愣愣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座位与讲台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他几乎快要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几乎快要听不见他的声音。
为什么要装作和自己不认识？不应该见了面就热情的打招呼吗？卢卡仗着洛伦兹不会听到，小声在心中抱怨道，但其实他一进到教室里，打招呼的勇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卢卡总会忘记，洛伦兹会读心术。
讲台上的老师用余光看见小家伙呆呆地望着自己，纹丝不动的眼神像是失了焦，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洛伦兹本来还在回想将要讲授的内容，现在全被搅乱了。
上课铃声响起，洛伦兹开始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电磁学这门课程的老师，阿尔瓦·洛伦兹。”
热烈的掌声响起，至此，就是卢卡对这节课的全部印象。
从自我介绍开始，就已经在宣告，洛伦兹先生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
看着和老师之间的距离同断崖般绽开，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攀上接近老师的阶梯，老师一声声的夸奖不再清晰地厮磨着自己耳边，转而化作同学们的一声声欢笑，一个个笑颜。
够了，够了，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洛伦兹看着走神的少年，敲了敲黑板作为提醒。
对方却依然只是用头顶对着自己。“卢卡·巴尔萨。”洛伦兹提高音量说道，“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他冷冷的盯着缓缓起身的少年，犀利的眼神让少年后背一凉。
卢卡根本不知道讲到了哪里，只能低着头站着，来到班级的第一天就因为走神被老师叫起来罚站，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亲老师……卢卡羞耻得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他更在意的不是自己在全班面前出丑，而是自己这样给老师丢了颜面。
“如果想要减少这个通路的损耗，应该怎么做？”洛伦兹指着黑板上的草图，重复了一遍问题，“你来画一下。”
卢卡走上台前，看着眼前的电路，这是个最经典的问题，他三两下就改好了电路。
“很好，回去吧。”洛伦兹看着黑板上的答案，接着警告性地看了卢卡一眼。
“不许走神。”他接过卢卡手中的粉笔，背对着所有人告诫自己的学生。
卢卡从没听到洛伦兹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只能哑着口重新回到座位上。
下课后卢卡借口不吃晚饭和罗尔道别，在座位上静静等着为同学们解答问题的洛伦兹。
一会儿要怎么和老师解释呢？自己在课上走神的事……卢卡紧张地折着书角，全然没有发现对方早就向自己走来。
“想什么呢？”
卢卡吓得一下挺直了腰，“没…没什么。”
“走神还没走够？”洛伦兹转身拿上讲台上的书本。
“走了，吃晚饭。”
教室里的灯光应声而灭，眼前的世界突然被漆黑笼罩。
“喂！”卢卡凭着记忆摸着黑走出了教室，发现洛伦兹正斜靠着门框低头看着自己。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呃，对……对不起，老师。”
“没了？”
“没……没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卢卡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
“之后再找你算账。”洛伦兹将手向卢卡身后伸去。
卢卡下意识向前一躲，和洛伦兹撞了个满怀。
“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紧张什么，我关个门。”门锁应声落下。
卢卡赶忙向右侧平移一步，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他屏住呼吸藏匿起紊乱的鼻息。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谁都没有说破，闷声一同前往食堂。
晚饭过后，洛伦兹要去学校分配给他的专用实验室整理器材，不放心卢卡一人在宿舍，他叫上他与自己一同前往。
实验室为保证安全，全年都保持着较低的温度，洛伦兹体温本就不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倒是卢卡，进来没多久就已经在四处寻找着热源。
“冷？”洛伦兹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卢卡。
“穿上吧。”
老师的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太大，卢卡穿好一边后另一边便偷偷逃离了他的掌控。
洛伦兹伸手捞过衣袖，看着小家伙转着圈穿好了衣服。
“今天估计会很晚，在学校住，可以吗？”洛伦兹清点着眼前的器械。
“可以。”卢卡整理好衣服说道。
“我来帮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