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啃了两口胡萝贝

48、第 48 章

　　摄政王的第一天。
　　天只是有些蒙蒙亮，宋荃已经开始洗漱更衣。待一切都收拾好，才发现距离上朝还有半个时辰，睡是睡不了了，便到院中闲逛，一个黑影闪了过来：“王爷这是紧张了？又不是没上过朝。”
　　宋荃道：“堂下和堂上肯定不一样，是吧五哥？”
　　然依递过来一个食盒道：“吃吧，姝儿刚做好的。”
　　我打开食盒，是栗子酥，夹层里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干巴得！宋荃我看好你呦。”
　　我摇头笑了笑道：“这个孩子呀，她怎么没来。”
　　然依这时已经吃了起来道：“说是睡个回笼觉。”
　　“珏珩还是没有消息吗？”
　　“杳无音信。”
　　“不应该啊，皇帝驾崩的消息，别说是南国了，周围的邻国也都该知道了。他要是再不回来，谁打幡？总不能一直停灵到他回来？”
　　然依停止都吃栗子酥突然严肃的问道：“王爷只是在乎无人打幡？”
　　宋荃扣着食盒道：“五哥，你想什么呢？篡位的事我可办不到。”
　　“办不到？只要你想，怕是丞相早就铺好了路。清王有着先皇托付监国的遗诏，若是宋义珩一直杳无音信，过不了两年，王爷便可顺利登基，那时候就算师坚手握天下粮草金帛，徐州党人数再多，也奈何不了你吧？”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宋荃顺手将食盒拿了起来往殿内走。
　　“诶~”然依叫叫住了宋荃道：“好了，我知道你没这想法，可丞相呢？”
　　宋荃又折了回来道：“他总不能把我绑到天子之位上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也。”然依大笑不止。
　　“珏珩的事要不问问话雨阁，他的信息网还是挺大的。”
　　“问过了，呼延彧说了得让清王与他亲自谈。”
　　“我知道了，过俩天我便与他谈。”
　　然依有些磕巴的道：“可我回绝了他，而且还打了他一顿。”
　　“为什么打他？”
　　“他出言不逊……你还是不要见他了，听说他是个断袖，话里话外对你有歪心思。”
　　“无妨，咱两一起去。除了见呼延彧，正好我也想会会云宫主。”
　　“那就下了朝我在北宫门等你。”然依说完又抓了一把栗子酥。
　　“五哥，你刚才不是为了这点心才叫我回来的吧？”
　　“姝儿只做给你吃。”然依登上一旁的歪脖子树一闪没影了。
　　宋荃摇头笑了笑拎着食盒回到寝殿内，见宋义康也在。
　　“笙哥儿，什么时候来了？”
　　“有一会儿了。我今日也得入朝。”
　　“恩，过来吃点心吧。”
　　宋义康笑嘻嘻的坐了过来吃了一口道：“小姑母的手艺确实好。”
　　寅时已到，宋荃站在金台下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心里又默背了一应规矩，撩袍踏上了金台。
　　大臣们现在还未入朝，待宋荃端坐好在金台上时，便冲礼仪官点了点头。礼仪官转身一扫浮尘喝道：“入朝。”随着礼仪官底气十足的喝声，大臣们有条不紊的入殿。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一应上朝礼仪都已完毕，剩下的就是大臣们奏表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却无人上表。若是搁之前也算正常，毕竟朝中大小事务都有丞相负责，皇帝也用不着事事操心。但今日不同，今日是清王作为摄政王的第一次上朝，无人上表，多多少少会有些尴尬。宋荃想咳嗽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又想到丁一讲过的规矩，生生咽了回去。宋荃偷瞄师坚，可人家只是老老实实的垂手立在那，按理说最不服摄政王身份的应该是他，他今日连同徐州党竟然都无动静？
　　“臣有本启奏。”
　　宋荃眼前一亮赶紧道：“准。”
　　“臣大理寺卿张昂拜见王爷千岁。臣恳请重审行宫贪墨一案。”
　　宋荃明显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青筋跳了一跳。本以为张昂是为自己解围，看来真是想多了，就他那榆穆脑袋怎么能看清形势。
　　工部王尚书出列道：“张大人，此案犯早已自尽，证据确凿。此案乃王爷亲自办理，先帝亲审，你若是重审，这便是说先帝王爷有失公允？”说完还像金台上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张昂却不以为然自说自话道：“疑犯靳楠松之女鸣鼓喊冤，本官亲自审理……”
　　“案犯的女儿早已充为官妓，她又怎么鸣的鼓喊的冤。哦～王某人见张大人前些日子常出没与鑫雅阁，原来是查案啊。”
　　朱丞相这时道：“重审案子递个折子便罢，吵闹到王爷面前，还嫌王爷的头不够疼吗？”
　　宋荃赶紧掏出手来扶着额头，表示自己确实在头疼，众人一看皆跪下请安道：“王爷保重身体。”
　　宋荃站起来道：“众卿平身，本王有些不适，众卿家若无大事，便退朝吧。”
　　宋义康上了金台来到宋荃身边道：“侄儿扶着您。”
　　宋荃把手搭了过去道：“好孩子。”
　　众人见清王要退朝，又跪地道：“恭送王爷。”只听一声闷哼，再抬头时，清王竟然一头栽下金台，幸亏有五皇子宋义康做了肉垫，清王毫发未伤。
　　众人见清王这副模样感叹道，主少国弱。摄政王也是个年轻的公子，这么大的担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呀。
　　北宫门
　　然依看到陆陆续续出来的大臣，想必早朝已经结束了，没一会就听到一旁有人问候道：“殿下万安。”紧接着车帘掀了起来进来一个少年，那少年笑道：“然大人好，我是替九叔来赴约的。”
　　然依拱了拱手道：“笙殿下，王爷因何事缠身？”
　　“九叔这几天精神不大好，方才竟在大殿上昏厥。醒来便嘱咐我来走这一遭。”
　　然依打量着宋义康，虽有疑惑，但又无破绽。自己是宋义康的亲叔叔没错，在这个注重身份地位的时代，自己与笙殿下依旧只是主仆关系。然依只好点了点头，吩咐马夫启程。
　　这边雨溪殿内。
　　宋荃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依稀能看到床边的人影。
　　白薇问道：“醒了？喝水吗？”
　　宋荃摇了摇头，挤了挤眼睛努力想让视线聚焦。
　　李姝道：“吓死我了，舅舅说你是直挺挺的从金台上摔了下来的，足足两三米高呢，要不是笙哥儿一路抱着你和你一起滚了下来，你估计早就散架了。”
　　宋荃一把抓住李姝道：“宋义康呢？”
　　“人家孩子身子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偏殿看太医呢。”
　　宋荃松开了手，拿手在眼前晃了晃，依旧无法聚焦。宋荃有些着急道：“宫儿姐，宫儿姐。”
　　李姝道：“宫儿姐在外间熬药呢，着什么急。”
　　宋荃胡乱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道：“我看不清了，我的眼睛看不清了。”
　　白薇一见事情不对头赶紧跑去找宫儿。
　　宫儿把过脉道：“中毒。”
　　李姝道：“谁敢！他现在可是摄政王。”
　　白薇道：“可有解？”
　　宫儿道：“必须先知道是何毒。”
　　李姝诧异道：“宫儿姐不知道吗？”
　　宫儿摇了摇头：“此前只是以为宋荃中了蒙汗药，吃了解药，醒来便没事了。可如今眼睛视物模糊，我还真拿不准是哪味药所致。”
　　宋荃十分害怕的道：“我会不会瞎了？我不想每天在黑暗中。”
　　宫儿拍了拍宋荃的手安慰道：“有办法的，荃儿别急，好好想想今日都碰了些什么？”
　　宋荃仔细想了想，从一早起床到金台晕倒：“我只吃了栗子酥。”
　　白薇与宫儿都望向李姝
　　李姝解释道：“不可能，我是亲手交给然依的，然依？”
　　宋荃道：“然依也吃了。”
　　宫儿问道：“他人呢？”
　　“他应该在北宫……不好，是宋义康，没错，就是他。”宋荃喊了出来。
　　李姝被吓的一激灵道：“那么大声干什么，不都说了笙哥儿在偏殿呢。”
　　“你们快去看看，没有的话，让彪子他们到北宫门拦住然依的车。快去！”
　　白薇与李姝听后，赶紧跑到偏殿，如宋荃所说宋义康确实不在，派去的彪子回来报到然依的车在半个时辰时已经出了宫，而宋义康也上了那辆车。
　　白薇和李姝回到雨溪殿，见宫儿正在研究栗子酥。
　　李姝闻了闻又递给白薇道：“宫儿姐研究出什么了吗？”
　　白薇道：“我去看看宋荃。”
　　宫儿拦住白薇道：“药劲儿还没过，他又睡下了。”
　　白薇有些担心道：“他的眼睛会痊愈吧？”
　　宫儿掰下一块糕点搓碎在指见，又尝了尝道：“糕点没问题。”
　　众人心又揪了起来，糕点没问题，线索便没了。
　　宫儿问道：“你放了茯苓？”
　　李姝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宋荃讲他后背长了痘痘。我就想着放着茯苓，除湿气。它不是药材吗？有问题吗？”
　　宫儿摇了摇头道：“没问题，看来只好等宋义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