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啃了两口胡萝贝

44、第 44 章

　　这天晚上李姝终于安心的睡了个好觉，一早起来，感觉神轻舒畅。李姝伸了个懒腰走向梳妆台，侍女青蕊如往日般进来为李姝梳妆，这时进来一行人过来请安好：“婧怡公主金安。”说完领头的将托盘放到了梳妆台案上，李姝不解扭头见众人皆围了白腰带，心里一颤。
　　众人跪下道：“还请公主赐发。”
　　李姝更慌了，之前因为天热自己闹着要剪头发，青蕊就曾说过，只有国殇才可断发。李姝小心翼翼的问道：“谁……谁出事了？”
　　“官家已龙驭宾天！”
　　“什么时候？”
　　“回殿下，寅时五刻。”话音刚落，李姝便听见沉重的丧钟声，一声声击人心肺。
　　青蕊将剪刀拿了过来，梳了一缕头发，抬起手来正要剪时，李姝道：“慢，我自己来。”
　　接过青蕊手中剪刀，李姝吸了口气，没想到昔日梦寐以求剪发，竟然这般实现。李姝低头揪起头发，再抬头时青丝已落入托盘中。宫女收了托盘，又陆陆续续进来一行宫女进来收拾宫殿，送来大服。
　　“公主，王爷让我带个话与您。太行皇帝宾天，太后娘娘怕是……”
　　“母后那自有我的照顾，你们王爷怎么样了？”
　　那小黄门回复道：“昨夜里，王爷才将鸾驾迎了回来，刚回宫歇息，枕头还没粘，便被请过去侍疾，王爷都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谁料想今儿早便驾崩了，王爷怕是又得几夜未眠。”
　　李姝抓了把碎银子给小黄门嘱咐道：“我知道守灵是要禁食的，说句大不敬的话，还望内侍官帮忙藏着点心。”
　　小黄门好：“殿下放心。”
　　送走了小黄门，李姝收拾收拾便前往建章宫。宫人们如往常一般忙碌着，只不过多系了一条白腰带，并不影响工作。
　　到了建章宫，太后立在院中，一动不动的望着天，李姝过来请安过，问道：“母后看什么呢？”
　　“嘘，这敲了第几下了？”
　　李姝没有明白：“什么？”
　　碧儿答道：“第二十五下，还有两下。”
　　待太后听完二十七下丧钟后，才在李姝后搀扶下回到内殿里。
　　“母后。”
　　“你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李姝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只能安静的坐再一旁陪着太后。之前有听说过太后与皇帝的八卦，太后与皇帝的年岁相仿，年轻时也曾是对恋人，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被选进了宫做了妃子。李姝看着太后那一向保养不错的脸竟浮现丝丝皱纹，不由得叹了口气，太后到底是在乎宋玄啊。
　　太后听到李姝的叹息声回头问道：“丫头是在可怜我吗？”
　　“没有，只是有些怪老天天妒英才。”
　　太后搂过李姝道：“我何尝不怪啊，大行皇帝在时，南国少有的平定，皇帝这般走了，先不说边境如何，怕是在太平宫内也会有一场争斗吧。”
　　“太后娘娘，太医院院首带到。”
　　“让他进来。”
　　院首请过安后便老老实实后跪在那，太后也不问询，拿眼打量了许久才道：“你供职多久了了？”
　　院首似乎松了口气道：“九年了。”
　　太后又问道：“家哪的？”
　　“梨县。”
　　“可是徐州？”
　　院首整了整衣服低头道：“太后圣明。”
　　“看你老实，华阳宫的林娘娘身子有些不适，就由你照看着。”
　　院首领了命边便退了出去。
　　这时穆曦过来请安，太后直接问道：“兵可都调好了？”
　　“都已准备妥当。”
　　太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吩咐道：“那个太医院的院首你得看结实些。”
　　“母后宽心，华阳宫早已重兵把守，他、消息都是出不来的。”
　　太后闭着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穆曦上前帮太后揉着太阳穴，太后叹了口气睁开眼道：“我只要一闭眼，官家便出现在我面前。他定是不放心啊。”
　　李姝有些诧异穆曦与太后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好到自己像个外人。
　　太后摆了摆手，穆曦便退下了，李姝见状又劝了几句，被太后打发回去了。
　　偌大的建章宫内只剩太后与碧儿两人，宫中静得可怕。
　　“碧儿，可是嫔妃们在哭？”
　　“没有人在哭，主子怕是听差了。”
　　“哦？是吗？”太后囔囔着走向内殿，碧儿服侍太后就寝后也退到一旁。太后拉过被子躲了进去，不由自主的蜷起身子，心如针扎般刺痛，太后抬手捂住心口，早已涕不成声。
　　“殿下，这是朱将军的千金朱莺莺。属虎的。”
　　“莺莺姐姐好。”被唤作殿下的少年拜了拜道。
　　上座的老夫人赶紧儿道：“错了，都错了。嗣儿你该称姑姑的。”
　　宋玄有些奇怪：“皇祖母又哄我，这姐姐明明只比大我两岁而已。”
　　老夫人笑着道：“这是你姑母夫家的妹子，你说该不该称姑姑？”
　　宋玄嘿嘿的笑道：“姑姑万安。”
　　朱玲玲屈了屈膝道：“太后娘娘，殿下要唤，民女还不敢应呢。”
　　太后招了招手，将朱莺莺楼到怀里道：“要怪就怪那你爹五十岁的时候有了你和你姐姐，足足小你哥哥快二十岁了吧？”
　　宋玄见屋里都是妇孺嬉闹，自己也无趣便溜了出去。走到花园，见湖中早已结了层冰，鱼儿被冻在冰层下面一动不动。宋玄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一束梅花呆在冰层上，花瓣散落着，估计是被人扔到这湖面上。不由得想捡回来，用脚踏了踏冰层，结的到挺结实。便走了上去，那梅花离岸边不远。宋玄刚捡到梅花转身时，觉得靴子有些湿凉，低头一看有些许湖水已漫上冰层，冰层怕是要裂了。来不及思忖，冰层已裂。脚尖一点冰层，纵身一跃便到了岸边。回身一看，湖中的冰层断裂，湖水涌了上来，大小不一的冰块在湖中漂浮着。忽听到身后有人鼓掌称叹道:“好俊的燕子三抄水，能借浮冰之力施轻功。好！好！好啊！”
　　宋玄十分疑惑嘟囔着：“我来时这花园就只有我一人，何时冒出个人。”
　　回首见那称赞之人，一袭白衣，手带貂绒暖袖，肩披黑色绣金花样斗篷，腰间只配青玉佩。面如博粉，姿容既好，头带金冠蓝色飘带，舞象之年模样。
　　宋玄道：“雕虫小技，见笑了。”
　　那白衣少年拉了拉斗篷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看来也是个爱梅之人。”
　　宋玄看了看手中的梅花摇头道:“不过是这只梅挡住了湖景，拿开点省的碍眼。”
　　“哦。”白衣人表示知道了。
　　白衣少年见宋玄不说话问道:“你是哪个府上的？”
　　宋玄低头把玩着梅花反问他:“你又是哪家的？”
　　白衣公子楞了一下，爽朗笑了起来:“在下朱宁。这下可否告诉我名字了吧。”
　　宋玄在脑海中没有搜索到朱家有这个名字。
　　“在下云雨玹。”
　　朱宁见宋玄还未束冠道：“我比你虚长几岁，称你云弟如何？”也不等宋荃答复又继续说道:“云弟如此爱梅，兄长有个赏梅的去处，就在离这不远处。云弟请吧。”宋玄也没还他虚礼，更没在乎他的称呼。
　　雪又下了起来。那朱宁把斗篷上的帽子戴了上去。
　　“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啊。哎，对了还未问云弟来着将军府所为何事。”
　　宋玄停住了脚看向朱宁道:“兄台又所谓何事啊。”
　　朱宁想都没想就说道：“这是我家。”
　　宋玄也将斗篷的帽子戴了上去，低头笑着：“将军府只有一位公子两位女公子，不知阁下是哪位？”
　　“哦，我是这的堂亲，借住，嘿嘿，借住。”
　　宋玄认真的瞧了瞧，这朱宁确实如方才的朱莺莺眉眼相似，还真没准还真是亲戚。
　　还未等二人走到赏梅之处，前头就出现一行人。
　　朱莺莺过来拜了拜道：“殿下金安。午膳备好了，还请殿下移步柳青居用膳。”
　　宋玄微微颔首道：“有劳姑姑了。”
　　朱宁盯着二人悄悄往后挪着身子。
　　宋玄似乎早已发现道：“朱大哥，一起吧。”
　　朱莺莺顺着宋玄的视线看过去，噗呲就笑了出来反问道：“朱大哥？”
　　朱宁冲着莺莺挤眉弄眼道：“莺妹子，为兄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朱莺莺爽快的应道：“哥哥快去忙吧。”
　　朱宁飞快的逃回来将军府的内院。
　　“玲玲？”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朱玲玲硬着头皮转过身来道：“哥哥安好？”
　　朱桢道：“你看你这副假小子模样，成何体统。你再瞧莺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里像你这个做姐姐的终日里想着舞枪弄棒的，天赋还不高，人家学一年的剑谱，你还得练三年。”
　　朱玲玲道：“是，我天赋不高，那有兄长天赋高，一本剑谱不到一个月早已烂熟于心，那又如何，兄长不还得考取功名，如今连剑都不敢碰。”
　　朱桢赶紧捂住朱玲玲的嘴小声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弃武从文不就是为了咱家日后的安稳？”
　　朱玲玲将朱桢的手扒拉下去道：“咱们爹爹可是战神，谁不让咱家安稳，那爹爹手中的青冈剑第一个不答应。”
　　朱桢道：“好妹妹赶紧进屋去换衣服，前厅来客了。”
　　“可是什么殿下？”
　　“恩，太后和二皇子都来了。莺儿老早就在前厅伺候着呢，你快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