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啃了两口胡萝贝

23、第 23 章

　　穆曦入住雨溪殿的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自然也传进了白薇的耳朵里。白薇听后便叫侍女忘忧去找宋荃。
　　琅玕殿内，白薇依旧窝在床上。虽然白薇是个大面瘫。但此时宋荃也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不大好。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可以叫你过来吗？穆曦不也没事就被你叫到雨溪殿了吗？”
　　宋荃岔开话题道：“感觉身体如何？”
　　“还可以。”
　　“你说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吗？”
　　“他是不是要叫玉珏什么？”
　　宋荃点了点头。
　　“不会得让穆曦起名吧？”
　　“这你放心，你孩子想叫什么由你自己决定。”
　　之后的对话，无论宋荃讲什么，白薇总是能把话头引到穆曦身上。
　　“就算有人要害她，你也没必要让她住雨溪殿，华阳宫内那么多宫殿。”
　　“我这华阳宫除了正殿，就只有四个偏殿。秋澜、琅玕、雨溪、潇湘。你说那还有空余？”
　　“……”白薇不在说话了。
　　宋荃叹了口气，太医说白薇产期临近，不愿她因为心情的原因再出什么岔子，便开口道：“那就让她继续住在雨溪殿，我搬你这如何？”
　　白薇依旧板着脸点了点头。
　　宋荃摇了摇头，看来向白薇澄清身份，还得等她生完孩子以后再说吧。
　　“宋荃，宋荃。”宋荃听到白薇的呼唤，赶紧起身跑了过去道：“在，怎么了？”
　　“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大半夜的，那有什么动静。你可别吓我。”
　　白薇拉住宋荃的手道：“你别走，我害怕。”
　　宋荃反握住白薇的手道：“我就在那两步外的软塌上。”
　　“你陪我。”
　　“好。”宋荃侧身躺在塌上，直到听到白薇传来轻鼾声，宋荃才放心的睡下了。
　　“当当当当。”外头一阵锣鼓声，把宋荃直接从睡梦中震醒。
　　“当当当当当。”外面依旧有人敲锣。
　　“哪个王八蛋？”宋荃推开门骂道。
　　“王爷金安，您看。”宋荃顺着侍女指的方向看去，月食！今天月食，全城的人都在敲锣，吓倒天狗，不让它食月。
　　“啊！宋荃……！”
　　“不好，白薇。”宋荃赶紧跑了进去。
　　白薇满头大汗弓着身子，秀气的五官揪在一起，这明显是要生了。
　　“太医，快去唤太医。”
　　华阳宫喊太医的，唤稳婆的，报喜的都淹没在一片锣鼓声中。
　　“怎么样？”宋荃拦住了刚出门的太医问道。
　　“禀王爷，娘娘受到惊吓……”
　　穆曦一把推开太医道：“你还不快去准备，还行什么礼。”
　　太医被穆曦推搡开后，瞬间奔跑到各处去安排。
　　外面依旧锣鼓喧天，院内大家都手忙脚乱。宋荃站在中间连一个忙的帮不上。只好垂手站在一旁，尽量不妨碍到别人做事。
　　宋荃一直望着月亮，为白薇祈祷。直到最后一角月亮被天狗吃掉，殿内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稳婆跑了过来贺喜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得一对龙凤双生子。”
　　宋荃笑着像稳婆拜了拜道：“有劳了，去西殿那拿些喜钱吧。”说完就拉着穆曦往殿内跑。
　　宋荃看着怀里的孩子，小脸皱皱巴巴的，瞧不出个模样，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这孩子眼睛像我的。孩子刚在我怀里没一会儿就哭闹起来，我赶紧递给乳母。看着白薇一脸倦态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像太后报喜去。”
　　白薇点了点头就闭上眼睛。
　　宋荃和穆曦一起前往建章宫报喜。
　　“王爷很高兴？”
　　“有吗？”
　　“都写在脸上了。”
　　宋荃嘿嘿笑了，自己白薇这对双胞胎名义上的爹，有可能还是她们的亲姑姑呢，当然开心。宋荃噙着笑四处望了望，直到看到月亮时，心漏跳了一拍，笑容戛然而止。
　　“怎么了？”
　　“穆曦，你快看。”
　　“红月？”
　　暗红色的月亮正静静的挂在空中。
　　“今天十六吗？司天监没有报吗？”穆曦明显很惊讶。
　　“明天就会报了吧，若是安在那对孩子身上，不知是凶还是吉？”
　　“你放心，不管凶吉如何，我陪着你。”
　　白薇这样说，无论其意如何，宋荃听到后心还是暖暖的。总觉的穆曦有那么一瞬间似曾相识，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翌日，白薇刚睁眼就发现床边围了一圈人，太后，皇帝，皇后等宫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皇帝宋玄正抱逗孩子呢，太后在一旁摸了摸孩子的头道：“瞅瞅，快瞅瞅。我孙子眉眼像谁？”
　　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妃子抢答道：“臣妾觉得像太后，有九分神似呢。”
　　太后哈哈哈的笑起来：“说的对，溪儿的眉眼就与我有九分像。来我抱抱。”
　　宋玄刚把男孩递给太后，又从乳母手中接过女孩又逗起孩子来了，女孩到不认生。竟然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宋玄越看越高兴便问道：“溪儿你闺女起名字了吗？”
　　白薇见宋荃摇了摇头，心道：“不好，姑娘的名字要被别人先抢了去。”赶紧出点动静示意自己醒了。太后最先发现的，抱着孩子坐到床边道：“醒了？可是我们吵着你了？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白薇又把宋荃叫了过来道：“王爷可有给孩子们起名字？”
　　“未曾，咱们说好的由你来起。”
　　白薇松了口气，宋荃都在大家面前这么说了，皇帝就没有理由起名字了吧。
　　“溪儿，朕觉得叫平宁如何？寓意天下太平，百姓安宁。”
　　白薇问道：“不应该排珏字辈吗？”
　　“朕给丫头拟的是封号，小字还是由你们夫妇来起。”
　　“她都未曾足月，怎么能有封号。不合祖制。”皇后在一旁开口道。
　　宋玄到没有继续在说什么，带着一群人散了。
　　宋荃刚送走宋玄他们，在回来的途中，正好碰见李姝。
　　“怎么走这么快？”
　　“我正找你呢，有急事。然依跟我说……”
　　“嘘！先回宫。”
　　宋荃拉着李姝回到雨溪殿，环顾四周关好殿门道：“说吧，是不是关于司天监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要不要先出去？”穆曦插话道。
　　“你听着。宋姝你继续说。”
　　“然依把这个给我，他怕我说不清楚。”
　　宋荃打开纸条，纸条不长字迹也很潦草。
　　“血月至阴至寒，邪气旺，戾气盛。月全食，主国君之殃；十五而食，天下亡。夏食，天下大旱，颗粒无收。”
　　“这怕是抄的司天监的折子吧。”宋荃是这么推断的。
　　穆曦也拿过纸条来看：“然依？谁？可信吗？这可涉及到天象，为什么要帮你？”
　　李姝被穆曦一连问，给问懵了。
　　宋荃解释道：“因为他也曾被天象连累，对了也是玉家的公子，你得叫他五哥。”
　　李姝张了张嘴道：“五哥？我怎么不知道？”
　　“等有空儿再给你讲，然依只让你把纸条给我，没说什么？”
　　“他说怕连累到两位小公子。白薇生的不是龙凤胎吗？哪来的两个小公子？”
　　“公室之子叫公子，没有性别之分的，不过官家刚从琅玕殿离开，应该还没来得及没有看到那个折子。”
　　穆曦道：“刚才我看官家很喜欢那个女孩，再怎么说都是血脉至亲，犯不着为了个司天监，闹得家破人亡的。”
　　“然依就是官家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当年郭皇后在亲蚕大典上意外生产，诞下了然依，刹那间飞沙走石，不见天日。司天监禀告先帝此天象为大凶，那个时候朝廷都信奉一名国师，国师说然依是上天派下来惩罚南国的妖神，妖神出天下必乱。后来天下接连遭受大旱，蝗灾。尸横遍野，百姓易子而食。张起叛军揭竿而起，先帝先是平定的叛军，又开仓放粮，这才勉强算稳定住局面，但对国师的话已深信不疑，将仅有三岁的然依处死，郭皇后赐白绫葬入妃陵。至于然依最后被救了，至于谁救的，怎么救的，为什么以暗卫头子的身份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穆曦问道：“你是不是从云霄宫买的消息？”
　　宋荃点了点头道：“一半一半，一半是消息，一半是在宫里打听的。”
　　李姝道：“也许咱们想多了，现在宋玄不是先帝，朝中也没有什么狗屁国师。或许这只是一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奏折而已。”
　　宋荃看向穆曦道：“穆先生有什么看法？”
　　“我？做两手准备，若是与孩子们无关，那就皆大欢喜，若是安上个妖孽的名头，咱们也给他们洗掉。”
　　“好！”李姝喝彩道，随后又问道：“怎么洗？”
　　“王爷明天去上朝吧。”
　　“我早就不上朝了，要不然会赶不上户部的点卯的。”
　　“户部明天先不去了，一大早去上朝。要是有人拿血月做文章，必定会在朝上说。”
　　“那我应该在朝堂上说些什么？”
　　“不用，王爷只需要打听一下各位大人的口风。探探他们的立场。”
　　“你让我结党营私？”
　　“你信我吗？”
　　宋荃盯着穆曦，他问的很真诚。对于穆曦在我这信息很少。算是个迷，连商儿姐信息网也查不到。但我看着穆曦，她总是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她。最后宋荃点了点头：“信。”
　　“那下面的事就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