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啃了两口胡萝贝

18、第 18 章

　　宋玄叹了口气道：“哎，朕一直忙在沙场，朕也想管，可是不敢管啊！国内要是太平也罢了，但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的，朝中再乱了可如何是好，那样朕就会变得腹背受敌。”
　　“舅舅不管吗？”
　　“丞相？他管过，第一次管的就是江北军营贪墨案，你也应该听说过吧，穆先生破的。此案共拉下士族百十来人，朝廷三品以上的五人，涉案人数共计三千二百来人，法场的地洗了三天都是血红。”
　　“我听王妃说过。”
　　“丞相就是从那时树敌无数，他若再管，便会有人参他，参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矛头指向太后，说她后宫干政，让外戚揽权。”
　　“都是一些光会说的人，他们参他们的，官家不理会就成。”
　　“哼，不理会，今儿这个撞柱子的，明儿那个绝食的，更有甚者蛊惑众人要另择明主。朕这边打着仗，还要抽出时间理会儿他们，安抚他们。如今战事停了，朕的朝廷也得大整了。”
　　宋荃点头嗯嗯了一声。你想整就整吧，别在我活着的时候出乱子就成。
　　“这几天你去礼部注意一下，现在正值春闱……”宋玄拍了拍宋荃的肩膀道。
　　“官家怕有人贿赂礼部官员？”
　　宋玄点了点头。
　　“官家不是让我去户部吗？查户部的账？”
　　“户部的账看来是查不明白的，就算查到了些细枝末节，翻旧账他们也可能不认，会打草惊蛇的，倒不如抓现成的。”
　　宋荃问道：“工部尚书是徐州党吧，他们是不是特别节俭？”
　　宋玄点了点头。
　　“臣今日看见他儿子王德全，穿金戴银，手持的扇子还是笑谈鸿儒的墨宝，光是那把扇子就够寻常百姓吃五六年的。”
　　“你想查徐州党？好要查就查个大的。”宋玄看宋荃的眼神有些许赞赏。
　　宋荃心道，汗颜啊，我只是想把宋玄的注意力从丁一转移出去。毕竟丁一贪不贪我还是清楚的。
　　宋荃背着宋玄的命令，在户部查了两天工部的账。发现最近的工程是修建行宫。打算明天去行宫瞅瞅。
　　月光洒满了整个湖面，微风拂过，碧波荡漾。亭中传出了琴声，琴师纤长白嫩的手划过琴弦，不急不慢。一旁的躺椅上半卧着一个男子，看着手中的扇子目不转睛。
　　不远处，一个着的红色官服的大人，正一路往亭中小跑。
　　“老师。”
　　那个卧在躺椅上的人起身回了头道：“楠松你还是太急。来替为师看看这把扇子。”
　　“是。”楠松恭敬的接过扇子并打开。
　　“这……这像是笑谈鸿儒的画作。”
　　“对，就是他的。”那人说的十分笃定。
　　“老师的扇子拿如何得到的？笑谈鸿儒的画作世间不多于五副，且个个价格不菲。”
　　“工部王赞平家小子手中拿到的。那小子起先还不给，后来又要价三万两。为师哪有这个钱数，楠松看看老师家中可有值钱物件？”
　　楠松环顾了四周，亭中四柱红漆脱落，中间也只点了一盏灯，就连熏的香都是寻常人家用的香料。若不是宅子大些，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掌天下钱谷金帛的大府寺卿师坚师国舅的府邸。
　　“那……这扇子老师是如何得到的？”
　　师坚闭着眼睛好久才说道：“为师杀了他。”
　　楠松双手有些颤抖的捧着扇子，师坚接过扇子道：“笑谈鸿儒画作一共现世七副，皆被为师收藏，可这副为师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你看这女子站在画廊处，红衣绿裳手拿杨柳，最奇的是这画廊，画的这般真实，如此弯绕的画廊就跃然纸上，廊尾最后绕进了假山不见了，仿佛身临其境。你再看这词题的也好，有人独立画廊东，手把一枝杨柳戏春风……”
　　楠松捶着手并没有听师坚的长篇大论。他在想德全没了，自己怎么跟同窗好友讲，是咱们最仰慕的老师动的手。
　　师坚讲画的兴致过去了，看到楠松心不在焉笑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老师，清王最近在查行宫。”
　　“小娃娃一个，没啥主意，定是官家安排的。”
　　“大殿的穆头。清王似乎发现穆头的问题。”
　　“你们换了多少？”
　　“一半一半。学生当时就说穆头不能换，那穆头可比不得金丝楠穆，承不了那大殿的重量，若是风吹日晒久了，闹不好会出人命的。”
　　“清王可回宫了？”
　　“回了，学生担心的就是这个，怕他与官家说啊。”
　　“哼……老夫自有办法。他不是化名宋荃当个员外郎吗？咱们就拿这个身份办他。老夫记的前些日子他不是和工部公子当街互殴吗，德全小子死的还是有点用处，就挂到清王头上吧。”
　　“可清王武功全废，怎么能杀的人？”
　　“那便让官家知道，清王的武功皆在，他是装的。”
　　“妙，妙，本以为是借刀杀人，没想到是挑拨离间。学生佩服。”
　　“行了，回去吧。”
　　楠松坐进娇子中，不停的出冷汗。老师变了，徐州党也变了。刚入仕时，向往着徐州党，向往它的干净廉洁，它的纯真宁静，变了一切都变了，这里不应该是尔虞我诈，党派争斗的。这时楠松想都不想的说出了口：“去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