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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愿意用一生与你相伴 你对我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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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我抬手关闭了闹钟,风拂起窗帘,那抹阳光也恰好与我对视。
“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整。”
……
立秋了,风很大。
我从沙发上坐起身,打算先去洗漱,昨天或许是大脑飞速运转过快,我竟一个侧躺睡着了。
我捶了捶肩膀,于我来说,在一个毫无支撑的海绵垫上睡上一整夜,腰酸背痛是会来的。
昨天一下午的时间,我好像什么都记起了,我的生活好像回归了一点正轨。
今天下午是我与安羽约定见面的时间。
九点多的时候,我去了理发店,我的刘海已经长的到肩膀了。
如果再不修剪一下的话,那真的可以美称为流浪汉了。
坐在理发椅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有些奇幻。
我今年二十七了,在失忆后我竟没发现我缺一段记忆,我带着这个空洞完成学业,独自生活六年之久。
而据李序的表达里,安羽在这六年里一直在默默关注我。
……
“她因双腿无知觉只能坐轮椅而自卑,又看到你生活挺好的,就没想过打扰。”
李序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如果不是那次突如其来的晕倒,可能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安羽了。
理发师的剪刀在我头上尽情的挥动着,或许剪去长发就能迎来新生吧。
……
很快,我的发型又变成了红色鲻鱼头,那个从我19岁留到21岁的发型。
看着天边的太阳,我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约定在梦时代的一家艺术类餐厅见面。
走进去后,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定的一个二人位,周围围满了仿生的绿叶,她坐在那里好似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或是看到了我,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心也不自觉的跳的快了些。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三七分斜刘海,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她随意搭着一件米杏色的披肩外套,让人觉得十分的平易近人。
见我不说话,她歪头,朝我微微一笑后缓缓开口:
“我点了一些我们之前爱吃的,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
她的声音很温柔,就像三月的微风,带着阵阵暖意,轻轻拂过我的耳畔。
我推了推眼镜,也笑了:“应该没有变。”
她站起身,坐到了我的旁边。
一阵栀子香猛的进入了我的鼻腔,我侧头对上了她的眼,她眉眼弯弯的像一个大姐姐。
她缓缓开口:“既然沈小姐来啦,那我就默认为我们还是那种关系。”
说罢,她的头缓缓的靠在到了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晃动着我的左手。
我的脸刹那间红了,说:“当然,只要你不恨我……”
她抬起头,有些傲娇的撅起了嘴:“怎么会恨你呢,”她的手摸着我的头顶,“才不会恨我家知许呢。”
她用手轻轻的托住我的脸,直至我们彼此的瞳孔直直对映。
“我爱你呀。”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也似那弯弯的月牙。
“我也是,我爱你。”我回的坚定。
我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我说这句话的感受,但那一刹那,我内心别无想法,只想快点将自己归属于眼前的那个女孩。
只想和安羽快点回到从前的我们。
没过一会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装蛋黄味红薯条的小铁盘放在一个绿色的台秤上,椒盐小豆腐被做成了一个个的小方块……
这家餐厅真的很有创意。
……
看着面前的她,她的眼里好似含着星星,这时的我,只觉得一阵恍惚。
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的人生中或许会多几年这样美好的时光……
不过没关系,她不怨我,我也是原来的我了。
……
见我许久不动筷,她便悄悄的坐到了我的旁边,在我还没缓过神之际,她柔软的唇便落到了我的脸颊上。
我惊了一瞬,侧头看她。
她的面部表情也轻微的表现出了一点震惊,随后便是笑着打趣道:“沈大小姐,亲都不让亲啦?”
我摇摇头,为了不让自己脸变得通红,我尽全力的平复着呼吸,可耳根传来的燥热,却让我不得不躲开她的眼神。
她双手叉着腰,表现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干嘛,搞得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没有没有。”我摆摆手,尴尬的笑了笑,“只是……这种感觉好不真实。”
她将手指弯曲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可置信,说:“不真实?”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脑袋里早已被一个“她好可爱”的念头占满了想法。
没过几秒,她好似就想出了解决方法。
“那就抱一下!”
我还未听清她的话时,她便早已将我拥入怀中。
她将我抱的很紧,这是这几年来我第一次被人拥抱。我的脸紧紧的贴在她的脖颈处,很暖,很幸福。
安羽轻拍着我的背,用哄小孩似的语气说:“之前你很喜欢抱我,这次怎么这么生疏呀?抱抱可不能是单向的!”
我愣了一下,脑中思绪万千,当双手交叉搂住她的腰时,我只觉得鼻头好酸好酸。
安羽小声呢喃着:“我想,你从今天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在疑惑我为什么不会恨你,对不对?”
听到这个问题,我的心脏好像再次漏了一拍,一股恐惧的涌流吸入我的喉咙,我好害怕她不要我。
可思虑再三,我还是轻轻的应下了:“嗯。”
“其实你不用自责的,我心疼你。”安羽的声音微微的颤了起来,“或许你不知道,你是在那次车祸的三天后醒来的,当时你什么都记得,你在病床上趁医生换班的时间私自拔了针,听序说那时你以为我死了,就干了一件特别搞笑的事。”
“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哑了起来。
她轻轻的笑着:“你把所有的钱转到了我父母的户上,还写了一个特别大长串的作文给我父母道歉。”
我吸了下鼻子,也被这句话逗笑了。
“但你好傻呀!”安羽的语气好像带了点责备,但还是那么的温柔:“随后你又二次犯傻,又要想着去陪我,导致你的身体被二次伤害,人医生说你能活着,就是你命大。”
几滴泪从安羽眼眸滑落到我的脸上。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似是有些委屈:“然后又过了一周你醒了,但那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一遍遍的说着既然你还活着,你就要去照顾两个老人,你要去赎罪。后面你又晕了一次,那次醒来后,你就彻彻底底的失忆了。”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我的嗓子里说不出话了,如鲠在喉的那块石头化作了眼泪。
安羽继续说着:“听到这些,我就断定你是爱我的,你不善表达我知道,但这些足以证明了,所以我会奋不顾身的继续选择你,我陈安羽的眼光不会错的。”
……
安羽依偎到了我的怀里,哭的厉害,我抱着她,像以前那样,指尖拂过她的眉毛,轻声安慰着说:“有我呢。”
安羽哭得喘不上气,自己抹着眼泪说:“我终于又抱到你了,大坏蛋,不许再走了。”
我说好,也在心里暗自决定,这辈子我都要跟她了。
……
终其一生,我的旅途好像跳了步,我找到了那双心疼我的双眼,等到了那个唯我不可的人。
低头看着怀中的安羽,她正抱着我不肯撒手,她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反射出来的是我的脸。
她像个小孩一样嘟嘟的说:“你对我来说,最多的是爱,唯一没有的是恨!”
这一刻我好像释然了,也想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从我很小的时候,我便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他人给我的恶意,那些无名的煞气让我只想回避。
我无数次都很疑惑,为什么人类可以一时万恶,一时又变得纯洁无暇?
我不明白情绪的意义,明明它只会带来痛苦。
比起社交,我好像更需要我自己的世界。
在那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之后,我做出了与他们决绝的打算。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回避他们的恶意,回避情绪,我就可以再次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人了。
可这些并不能,无可奈何的我只能觉得熬过这年就好了。
一次偶然我在网上了解到了回避型人格这说法,铺天盖地的负面评价让我感到恐惧,人们好像都很讨厌这种人,他们认为我回避了,是在自利,是在不顾全他人感受。
可是逃避也并不能让我感到轻松。
我是一个如此纠结的人,没办法的,于是我便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遇到安羽,我好像开启了我人生的第二副本。
她是我雪中送炭的人,她的行动好像在对我说:“没关系,我带你出来。”
之后,我变得开朗了起来,变得敢与他人沟通,我开始敢于将我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安羽,开始第一次依赖一个人。
我敢对人类付出真心了。
……
大概这就是遇到对的人的感受吧,我好爱她。
遇到她真的太好了,她让爱一点点汇成了我爱的海,用行动填满了我空虚的内心。
我想大人们说要找的伴侣,它是不会被定义的,可以是同性,也可以是柏拉图,是什么都不卡,我只要你。
我想爱是可以抵万难,是我爱你便只看你一人,是正确恋爱观,不是快餐式,而是缓缓用时间证明,两个年轻的肩膀也可以接下永远的重担。
在这天,我确定了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是我愿意用一生追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