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劳改” 季洲和冬枳 ...
-
第二天正式开学，冬枳起了个大早。
蒸好的烧卖在微波炉中加热，冬枳手忙脚乱的把早饭装进食品袋，又倒了点之前李叔给的猫粮在小盘子里，单肩挎上书包推开门，在自家门前开始召唤小橘猫们。
今天小家伙们也来得十分准时，喵喵的叫着一股脑儿的跑到冬枳腿边，有几只还拿尾巴轻轻拍打他的校服裤脚，冬枳一放下盘子，它们就立刻围在一起。
冬枳蹲在旁边看着，也开始啃烧麦。
于是季洲出门时看到的就是冬枳和猫一起吃早饭的场景。
冬枳听到开门声，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他自认为自己起的够早，留足了时间喂猫还能早到学校，没想到季洲先出了门。
“早。”季洲垂眸看他。
冬枳点点头，想到他们昨晚那个一起走夜路的约定有些脸热，破天荒的开口搭话：“你这么早去学校吗。”
季洲：“没，我出门买早饭。”
冬枳“啊”了一声，“我们小区周围没什么吃的，你去哪里买？”
“大门门口的大四汤包。”
冬枳记起来，开那家店的王叔他认识，人挺和善，就是做的东西属实不咋样，而且又贵又难吃。
他犹犹豫豫的开口：“王叔做的很难吃…别去。”然后他又鬼使神差的问：“你吃烧麦吗。”
季洲面色如常，仿佛没看到冬枳问完的那一丝丝后悔：“我不挑。”
冬枳硬着头皮：“那你等下，我给你微波炉加热一个。”
直至烧麦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冬枳才真正回过神来。然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多管闲事。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那句话吧。
当周震在讲台上一本正经的说出“劳动改造”这四个字的时候，全班都麻了。
所谓劳动改造，南外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高一第一天，全年级的学生，被拉到学校周围的各个街道上，开始捡垃圾。
当时赵弦还把垃圾袋套头上玩来着，还有的同学袋子下面破了个洞都不知道，走一路掉一路。
冬枳思及赵弦，“嘶”了一声。
趁周震在台上侃侃而谈，他在底下悄咪咪摸出手机，在聊天框单手打着字。
-常青：回来没。
赵爽昨天家里有事，所以报道干脆没来。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回来了，在你隔壁A班。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就差一点点，下次哥努力考到你们班。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龇牙jpg.】
冬枳正准备恢复一个“好”，旁边季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感觉一股电流从被碰到的地方开始蔓延，他抖了一下。
冬枳抬头刚想说“你干嘛”，结果对上了讲台上周震探究的小目光。
他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看季洲，对方坐的笔直，目不斜视，仿佛刚刚啥也没干过。
八月末，是真的热。
周震把垃圾袋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分发下去，然后让他们自由分组。一时间教室里到处是桌椅的拖拉声，还有讨论的嗡嗡声。
冬枳不情不愿的走到后门，盯着地上有些飘渺的来自身后的人的影子。
下一秒，他感到有什么东西粘在了自己身上。
“两位大学霸，我们一起组队吧？”宋嘉顶着毛茸茸一颗着脑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组队可以，”冬枳扒拉宋嘉的脑袋，“但你先冷静一下，今天41度，我们保持点距离。”
宋嘉一点也不介意：“哦哦我忘了。你们谁拿垃圾袋？”
“我拿吧。”
季洲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贴着冬枳的耳骨响起。
冬枳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物理老师初中说过的那句“固体传声效果比空气好”，他心跳莫名有点大。
然后等宋嘉把剩下的那个捡垃圾的“夜叉”递给他的时候，他的面目表情即刻变得扭曲。
这是什么东西啊！宋嘉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长长的棍子，顶端连着夹子，关键是，配色粉到炸。虽然冬枳知道是为了夹取缝隙里的垃圾，但他看了一眼，还是接受不了，内心开始尖叫。
宋嘉又补刀：“不拿吗？怎么了？”
冬枳勉强维持着表情：“…没事。”
然后他听到旁边有人很低的笑了一声，他一瞬间想翻白眼。
走出后门，热浪袭来。校园里几棵梧桐树的叶子都被晒蔫了，耷拉着脑袋。连地面都仿佛被融化了一般，有点黏鞋底。
“冬枳！”赵弦这一大嗓子吼出来，一条路的人都回头报以诧异的目光。
冬枳在脑子里亲切的问候了赵弦的全家。
宋嘉：“大佬，他是你朋友啊？”
冬枳看着远处飞快向自己挪动的小黑点，咬牙切齿道：“在他当着这么多人喊我名字的之前是。”
宋嘉背后一凉，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那个是赵弦？”
冬枳看向季洲很意外：“你认识他？”
季洲略点头：“之前参加竞赛，他也在。”
其实他压根对记住一起参加竞赛的同学这件事情没有兴趣，至于赵弦这个人的存在，是他查有关冬枳和外婆人际关系的时候看到的。
当时他在箭头上方“挚友”两个字上盯了约莫三分钟。
宋嘉在旁边羡慕道：“大佬和大佬认识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冬枳默默心想，也不是，比如他第一次看见季洲，对方在打架，还打得很凶。
赵弦熟捻的和冬枳身边的宋嘉和季洲打了招呼。他自来熟，没几句话气氛热了起来，宋嘉甚至和他开始称兄道弟。
当赵弦知道季洲和冬枳是同桌以后，他激情拍拍季洲的肩：“嗐，兄弟，你榜一大佬吧？冬枳能搭上你真好。”
冬枳脸有点绿，什么叫“搭”？勾搭的那个搭？
季洲面色如常：“没事，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赵弦惊讶：“你俩还是邻居？”
冬枳一惊，防止一些奇怪的答案出现，他抢先答道：“嗯对，我有次回家正好碰上他，他搬到李叔那屋里住了。”
赵弦乐了：“那正好，我们三住得近，带上小嘉子，有空出来团建啊。”
冬枳默默想，谁跟你住的近，从赵弦那个别墅区开车到学校十几公里。
他们一路走一路聊，最后还偷偷躲着站在校门口的年级主任姜郡的视线互换了微信联系方式。
听着“叮”的一声响，季洲看着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微微转头，聊天框的另一个主人正毫不知情的往前走着，嘴角微扬。旁边蝉鸣聒噪，日光灿烂，来日方长。
不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冬枳算是体会到这句话了。
因为当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要拿粉色夜叉夹垃圾的事实时，赵弦又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他一遍。
嘲笑就算了，他甚至还拿手机拍照。
“哎！对！把腰直起来一点！脸色别这么难看嘛，笑一个！哇我这张拍的绝美！”
冬枳咬牙切齿：“赵！弦！”
宋嘉凑过来看：“赵哥真厉害，冬枳长得那么好看被你硬生生拍出降智片的感觉。”
赵弦不爽：“怎么说话呢小嘉子，这是艺术，懂不懂？”
宋嘉傻兮兮“哦”了一声。
季洲一边拿着垃圾袋，配合冬枳拾取垃圾，一边暗戳戳的给赵弦发了条消息。
-JSHN：哥们，照片记得发我。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兄弟，还是你会欣赏我。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图片】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图片】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图片】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图片】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图片】
-本少爷自信放光芒：【墨镜jpg.】
季洲被赵弦的奇妙构图迷惑住，艰难的回了一个表示赞扬的表情包。
赵弦拍的迷之五张图，就一张比较正常，还是糊的。不过季洲也没什么嫌弃的，他垂下眼认认真真的把照片保存了，又悄咪咪的设置成了和冬枳的聊天背景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劳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