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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府门口。楚衡瑾被人带着去见定国公,没一会儿,楚衡瑾的身影就在视线里消失了。

      一旁的甘棠道:“楚大人来定国公府干什么?”

      很快江锦雁就知道答案了。

      半个时辰后,江锦雁被人带去了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院子。

      定国公和江锦雁生的有几分相似,还能看见年轻时的样子,只是这些年贪图享乐,身体已经是有些不好了。

      坐在定国公身边的定国公夫人看着走进来的江锦雁,没有说话。

      江锦雁走到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面前,道:“父亲,嫡母。”

      定国公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开门见山道:“你和楚大人的婚事定下来了,三个月后楚大人会来娶你。”

      这一个月外面都在传江锦雁和楚衡瑾之间的事情,定国公又找了楚家好几次,当今圣上虽然对江锦雁的祖母没有感情,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楚衡瑾和江锦雁成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相较于让江锦雁给覃明哲做妾,如今楚衡瑾愿意娶江锦雁,定国公哪里还看得上覃明哲?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定国公的身上,她的唇瓣动了动,又闭上。她垂下眼睛,道:“父亲的话,我知道了。”

      定国公道:“以后你嫁到楚家,就是楚家的人了,以后应该怎么做,你祖母会找人教你,还有你是从定国公出去的,以后成为了楚衡瑾的夫人,不要忘记了提携定国公府。定国公府好了,你在楚家的日子也会惬意些……”

      定国公对江锦雁交代了一些事情,才放江锦雁离开。

      江锦雁从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院子离开,脸上的伪装卸下来,她没有定国公的开心,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悲伤。

      等回到她的院子,江锦雁的生母连姨娘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她道:“听说你和楚大人的婚事定下来了,太好了,你马上就是楚夫人了。我听说那个覃明哲这次在会试有个好成绩,本来我一直遗憾你和覃明哲的事情,如今你和楚大人的婚事定下来,我也不需要后悔了……”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姨娘的身上,道:“这一个月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差点儿被送给覃明哲做妾,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连姨娘很高兴?”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姨娘道:“这不是都过去了?以后你嫁给了楚大人,谁还敢看你笑话?那个覃明哲,他过去不是对你有意?你即使做了覃明哲的妾,覃明哲也不会亏待你……”

      连姨娘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对上江锦雁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光,连姨娘下意识地避开了江锦雁的眼睛。很快连姨娘假装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她面向江锦雁的方向,声音哽咽道:“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希望你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为你打算?”

      “锦雁,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就是楚衡瑾的妻子了,日后外面的人很快会忘记你和楚衡瑾的这段往事,人的忘性大,以后人们只会记得你嫁给了楚衡瑾。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是真心为你打算……”

      不得不说,连姨娘这些年能够在定国公的面前得宠,还是有些能力的。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连姨娘此时哭起来我见犹怜,若不是此时站在连姨娘面前的是了解她的江锦雁,江锦雁大概会心软。

      类似的画面在江锦雁的眼前浮现。

      从前有一段日子,定国公新得了美人,连姨娘又年纪大了,那段时间连姨娘很长时间都没能见到定国公。

      连姨娘寻找机会偶遇定国公时,恰巧看见定国公身边的小厮带着一个大夫匆匆走过,连姨娘在府里打听了一下,得知方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得了风寒,方姨娘求到定国公的院子,定国公特意让身边的小厮去请大夫,连姨娘碰见定国公的小厮和大夫时,定国公一直守在方姨娘和四小姐的的身边。

      连姨娘打听到方姨娘和四小姐的事情后,没多久江锦雁便掉进了定国公府里的荷花池里,当时秋风瑟瑟,江锦雁大病一场,比四小姐病得要严重许多。

      江锦雁昏迷的时候,连姨娘一直在江锦雁的床榻前哭,哭得差点儿晕厥过去,让定国公怜惜不已。定国公陪着连姨娘守了江锦雁许久,而且定国公得知江锦雁是梦见了父亲,出来寻他才会掉进荷花池,更是对江锦雁和连姨娘充满了愧疚。
      江锦雁醒来后,定国公也陪伴了江锦雁和连姨娘许久,连新得的美人都抛到脑后了。

      后来定国公离开后,连姨娘也像现在这样,在江锦雁的面前哭得楚楚可怜,仿佛恨不得替江锦雁承受难受,她哭着道:“锦雁,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看见你如此难受,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在这定国公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定国公,若是身为你父亲的定国公都不看重我们,我们在这定国公府又如何生活下去?”

      见江锦雁不说话,连姨娘取下头上的簪子,簪子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道:“锦雁,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你做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已经晚了,没能早些碰见定国公,让你一辈子是庶出,若是你不能比你那些妹妹优秀,如何让其他人看见你?定国公夫人有儿子,有女儿,定国公也有其他的儿子,女儿,我却只有你……”
      “你若是不愿意原谅我,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说完,连姨娘手上的簪子移到了她的脖子。

      连姨娘怀着江锦雁时,她听信了别人的话,以为肚子里怀的是儿子。那时定国公夫人也身怀有孕,月份和连姨娘差不多,定国公夫人已经诞下了长子,连姨娘不想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定国公夫人所出,连姨娘在别人的撺掇下,服下了催产药,比定国公夫人先生下了江锦雁。可惜江锦雁不是连姨娘期待的儿子,甚至因为服下催产药,伤了身体,至今仍然未能再有子嗣。
      不过定国公夫人也没能生下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当时定国公夫人也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些年反倒是定国公的其她妾室有生下儿子。

      定国公本来就不是长情的人,无论是定国公曾经深爱的连姨娘,还是定国公不顾二人间的身份差距,迎娶的定国公夫人,定国公待她们都不如从前。

      簪子扎进连姨娘的脖子,血珠落了下来,江锦雁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连姨娘手里的簪子,血也染红了她的手……

      ……

      江锦雁闭了闭眼睛,打断了她的回忆,不再回忆往事。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姨娘的身上,道:“姨娘,好自为之。”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江锦雁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和连姨娘起争执,江锦雁不再看连姨娘,她抬脚朝屋内走去。

      在大婚前,江锦雁也没有再见过连姨娘,无论是定国公,还是定国公府的其他人,不希望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婚事有影响,那日后,连姨娘被禁足了,江锦雁猜测应该是昭华大长公主和定国公的手笔。

      和连姨娘一起被罚的还有江锦雁的嫡妹。在江锦雁大婚前,江锦雁的嫡妹仍然没有回府,无论定国公夫人如何央求,昭华大长公主都没有同意二妹妹从祖宅回来。

      兴许是觉得丢人,江锦雁和楚衡瑾的事情发生后,昭华大长公主更加少露面了,却派了一个嬷嬷来江锦雁的身边,说是教导江锦雁关于大婚的事宜。至于大婚的其他事情,昭华大长公主皆交给了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大婚这日,江锦雁很早就起来了。甘棠等几个丫鬟走进屋里,伺候江锦雁洗漱,然后又帮江锦雁梳妆打扮。

      江锦雁站在屋子里,被甘棠等几个丫鬟伺候着穿着大红嫁衣,嫁衣上绣着喜庆的龙凤,栩栩如生,裙摆的牡丹优雅美好,让人惊艳。

      定国公和楚家皆不是小门小户,京城里盯着楚家和定国公府的人不少,天还没有亮,定国公府的人就开始忙碌,定国公府皆挂起了喜庆的红绸,到处贴着红纸剪成的喜字,京城的百姓知道今日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一大早,就有许多百姓围在定国公府外,瞧着定国公里的动静。

      定国公府里,江锦雁穿好嫁衣,江锦雁被人按在梳妆台前,定国公夫人站在江锦雁的身后,拿着木梳给江锦雁梳头,定国公夫人一边给江锦雁梳头,口里说着祝福的话。
      “一梳梳到尾,恩爱和睦举案共齐眉。”

      这些时日,江锦雁的身体已经养好了,身上的痕迹早就没有了,皮肤仿佛初生的婴儿。定国公夫人给江锦雁梳头的时候,喜娘也围在江锦雁的身边。
      她是第一次见江锦雁,在她见过的新娘子里,江锦雁的容貌自然是佼佼者,只是今日的江锦雁不太像出嫁的新嫁子。刚才她让江锦雁脸上增添些笑容,江锦雁脸上的笑容仍然很淡。

      “……”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说完最后一句祝福的话,定国公夫人将木梳交给了一旁的丫鬟,没再停留,她离开了江锦雁的闺房。

      等定国公夫人离开后,甘棠等人继续给江锦雁梳妆。江锦雁闭着双眼,长时间的梳妆打扮后,她感觉迎亲的人还没有来,她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

      等江锦雁梳妆完毕,甘棠拿来几块糕点,站在江锦雁的面前,温声道:“还要一会儿,大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

      江锦雁今日起来后便没有吃过东西,若是心疼新娘子的人,等到了夫家,夫家的人会给新娘子准备吃食。但是以楚家和定国公府往日里的关系,甘棠不确定楚衡瑾和楚家会不会对江锦雁如此体贴。江锦雁今日若是饿一天,等到了晚上江锦雁不知道能否承受……

      甘棠回忆那日江锦雁被送回云霜院,她努力帮江锦雁擦洗也无法掩住江锦雁身上痕迹的场景。她看着江锦雁的目光越发疼惜。

      江锦雁点了点头,将甘棠手里的糕点给接了过来。

      江锦雁吃完糕点,丫鬟们帮江锦雁整理衣裙的时候,一个丫鬟走进来,恭敬道:“大小姐,三小姐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杏黄色衣裙,梳着云髻的少女走了进来。

      “大姐姐。”

      江丛莲冲江锦雁福了福身。

      江锦雁:“三妹妹。”

      新娘子在出阁前会由家里姐妹陪着,二妹妹还在祖宅,其她姐妹又年级尚小,江锦雁知道是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让江丛莲来的。

      江丛莲直起身,看向江锦雁,笑说道:“今日大姐姐大婚,我祝大姐姐和楚大人以后举案齐眉,儿孙满地。”

      江锦雁道:“多谢三妹妹。”

      江锦雁示意江丛莲入座,又让人给江丛莲上茶,江丛莲感谢过江锦雁后,才在距离江锦雁不远的地方坐下。

      江丛莲的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疏离,落座后她没再同江锦雁说什么。江锦雁也没再同她说什么。
      二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关系却算不算亲密。

      准确地说,江锦雁和府里的姐妹都称不上亲密。连姨娘不是‘温和’性子,为了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这些年在定国公府树敌不少。她和江丛莲不同母,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两个人的生母不和,她和江丛莲也无法亲近起来。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江锦雁。

      不到一茶盏,又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她走到江丛莲的面前,道:“四小姐似乎身体不太舒服,方姨娘让奴婢喊三小姐回去。”

      江丛莲和丫鬟口里的四小姐是一母同胞,都是方姨娘所生。

      听见丫鬟的话,江丛莲看向江锦雁。

      江锦雁道:“四妹妹既然身体不适,三妹妹快去吧。”

      见状,江丛莲冲江锦雁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甘棠看着江丛莲离开的身影,脸上浮现不满,她道:“不久前奴婢还看见了四小姐,活蹦乱跳的,哪里有身体不舒服的模样?奴婢觉得三小姐就是故意不陪着大小姐……”

      今日毕竟是江锦雁大喜的日子,江丛莲和方姨娘却如此行为,真是有意给江锦雁添堵。

      ……

      另一边,江丛莲随丫鬟走远了,刚刚来寻江丛莲的丫鬟不再忍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遇见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

      江丛莲看着丫鬟脸上的笑容,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听见江丛莲的问话,丫鬟笑说道:“三小姐应该还不知道,刚刚连姨娘在查看大小姐的嫁妆,结果发现大小姐的嫁妆十分寒酸,您不是不知道连姨娘的性子,哪里是好相处的?连姨娘跑到定国公夫人的面前,说定国公夫人苛待庶女,还说定国公夫人看不起楚大人,故意不给大小姐准备丰盛的嫁妆……”
      “当时国公爷和与定国公府交好的几个夫人也在场,三小姐是没有看见那场面,是说不出的难看……”

      兴许是市井出身,连姨娘从来没将脸面放在心上。定国公夫人从前想将自己所生的女儿嫁给楚衡瑾,却被连姨娘和江锦雁给截去了,如今她的女儿无法回府,她还得忍气吞声给江锦雁举办大婚,定国公夫人的心里怎么能痛快?

      若是放在从前,江锦雁毕竟是定国公的长女,连姨娘又在定国公的面前得宠,定国公夫人不敢给江锦雁准备如此寒酸的嫁妆。但是谁让连姨娘和江锦雁先不体面,用这样的方式嫁给楚衡瑾。昭华大长公主都基本上不管了,定国公夫人也不想给江锦雁和连姨娘体面了。
      而且定国公夫人也非高门出身,没有那么看重脸面。

      江丛莲看着丫鬟,道:“仅仅是因为这些,你便笑成这样?”
      连姨娘当着定国公和其他府里的人闹成这样,虽然行为不妥,但是以定国公的性子,连姨娘事后在他的面前哭几句,定国公怕是会轻飘飘将此事给揭过去。
      而且此事是定国公夫人先没好好准备江锦雁的嫁妆。

      似乎看出江丛莲的想法,丫鬟继续道:“连姨娘说完嫁妆的事情,还不肯罢休,又当着国公爷等人的面述说定国公夫人这些年对她和大小姐的苛待,什么冬日里少了多少炭火,府里一起裁衣时,给大小姐的衣裳不如二小姐衣裳颜色艳丽,连曾经有一日厨房给她的饭菜烧焦了,连姨娘都清楚地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连姨娘在做这些的时候,被楚大人和楚家的人给撞见了……”

      “按理楚大人和楚家的人来迎亲,下人应该通知定国公,但是那个时候定国公正被连姨娘缠着,下人便先带楚大人去拜见昭华大长公主。等楚大人见完昭华大长公主,准备来见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时,便看见了连姨娘那一幕……”

      丫鬟忍着笑,笑说道:“奴婢刚刚去瞄了一眼,楚大人身上的寒意,奴婢这个做下人的都能够感受到。若不是之前大小姐和楚大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奴婢觉得楚大人很大可能不娶了……”

      江丛莲皱眉说道:“大姐姐知道此事了?”

      丫鬟朝云霜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大小姐今日一直待在屋子里,还没有出来过,应该没有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

      江丛莲见丫鬟笑得越来越放肆了,她拧着眉,打断了丫鬟的笑声,她道:“我知道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还是低调些,我们莫掺和进去了,也别跑到大姐姐的面前去说。”

      丫鬟道:“三小姐心善,但是三小姐觉得我们不说,大小姐便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了?连姨娘今日闹这么一出,她是无所谓,日后要面对楚大人的却是大小姐。”

      连姨娘是定国公的妾室,无论连姨娘今日的行为如何让楚衡瑾不满,楚衡瑾也不会插手定国公的后院。但是江锦雁身为连姨娘的女儿,马上要嫁给楚衡瑾的人,自然要承受连姨娘的行为造成的后果。

      楚衡瑾会娶江锦雁,本来就是之前遭了连姨娘和定国公府的算计,今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当初四小姐得了风寒,连姨娘利用江锦雁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连姨娘还故意拦着定国公,不让定国公再来看四小姐。这些年方姨娘院子里的人也看不惯连姨娘和江锦雁。有看江锦雁和连姨娘笑话的机会,丫鬟自然不想放过。

      江丛莲看向云霜院的方向,抿了抿唇。她哪里是心善?她和江锦雁同样是庶女,又年纪相仿,她不过是对自己的未来惶恐罢了。

      ……

      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院子

      院子里还回响着连姨娘刚才的话。
      “今日大小姐大婚,定国公夫人却不愿意好好给大小姐准备嫁妆,楚大人都说大小姐要喊定国公夫人一声嫡母,定国公夫人给大小姐准备这样的嫁妆,今日还想不想让大小姐嫁给楚大人啊……”

      站在院子门口的男人穿着属于新郎官的大红喜袍,眉目清隽,身形颀长,他相貌出众,气质沉稳让人不敢小瞧,眼眸微敛时带着一股清冷。

      周围的下人看出楚衡瑾的不悦。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打量楚衡瑾的脸色,他们刚刚也看见了连姨娘和定国公,定国公夫人对质的一幕。今日毕竟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大婚的日子,主子们的事情,他无法插手。主子们的事情却会影响他们,他们不希望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出岔子。

      通过连姨娘和定国公夫人之间的对话,楚衡瑾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

      楚衡瑾敛眉。他曾经听楚父提起过定国公的荒唐,他平日里和定国公很少接触,但是定国公的各种事迹在京城许多人都有耳闻,定国公不仅在女色上不着调,在后院的管理上竟然也是如此。难怪昭华大长公主会对定国公的事情如此失望。
      定国公尚且如此,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江锦雁是定国公和连姨娘生出来的女儿……

      连姨娘看见楚衡瑾,她的目光落在楚衡瑾的身上,朝楚衡瑾的方向走,她道:“楚大人今日来娶锦雁,楚大人来评评理,定国公夫人克扣锦雁的嫁妆,今日究竟想不想让楚大人迎娶锦雁啊……”

      楚府的小厮挡在楚衡瑾的面前,连姨娘没能靠近楚衡瑾,就被楚衡瑾的小厮给拦住了。连姨娘没能靠近楚衡瑾。

      连姨娘:“楚大人何意?锦雁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定国公当初都让我亲自养着锦雁,即使定国公夫人是锦雁的嫡母,锦雁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楚大人帮锦雁拿到她应得的嫁妆,不是应该?”

      楚衡瑾的小厮仍然拦住连姨娘,没能让连姨娘近身。

      楚衡瑾的视线扫过连姨娘。

      江锦雁还没有嫁给他,他不会插手此事。

      连姨娘双手叉腰,她看着楚衡瑾,道:“你以后是江锦雁未来的夫君,以后对锦雁好,宠爱锦雁,不是应该?楚大人都不愿意帮锦雁拿回嫁妆,难道楚大人和定国公夫人一样,今日不想锦雁嫁给你?”

      楚衡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定国公,连姨娘等人,他重复刚才连姨娘的话,“今日江大小姐不嫁给我?”

      “我今日是来定国公判案的?”

      话落,在场的人眸色一变。

      定国公让人将连姨娘给拉回来,又瞪了定国公夫人一眼,让定国公夫人将本来属于江锦雁的嫁妆补给她。

      ……

      那边,江锦雁正被人扶着去拜别昭华大长公主。行至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外面,便看见了昭华大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

      赵嬷嬷知道江锦雁是来见昭华大长公主的,她走到江锦雁的面前,笑说道:“老奴带大小姐去见昭华大长公主。”

      江锦雁随赵嬷嬷走进了屋子,却没有看见昭华大长公主。

      距离江锦雁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人多高的屏风,隐约能看出昭华大长公主的身形。

      “老奴去见昭华大长公主。”

      赵嬷嬷说了一句,抬脚朝屏风后面走去。

      一盏茶后,赵嬷嬷才从屏风后出来。

      赵嬷嬷道:“大长公主说今日有些累了,便不出来见大小姐了。大小姐在屏风外面站一会儿,也算是拜别大长公主了。”

      昭华大长公主出来见江锦雁一面,能够消耗昭华大长公主多少的心神?昭华大长公主这明显是托词。

      陪着江锦雁进来的甘棠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心中庆幸屋里除了昭华大长公主和江锦雁,便只有她和赵嬷嬷,不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看江锦雁的笑话。

      昭华大长公主毕竟是江锦雁的祖母,在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却不愿意见江锦雁一面。

      江锦雁要出去时,赵嬷嬷将手里的两本佛经放到江锦雁身边的甘棠手上。

      甘棠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为何给江锦雁这个?

      赵嬷嬷道:“大长公主说大小姐日后虽然嫁给了楚大人,但是还是江家女。大长公主最近睡得不太安稳,劳烦大小姐帮大长公主抄些佛经。”

      大喜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没有给江锦雁新婚祝福,反而让江锦雁做这些,显然是在敲打和警告。

      之前江锦雁和连姨娘做的那些事情,昭华大长公主虽然没有要江锦雁的性命,却也表现了对江锦雁和连姨娘行为的不满。

      甘棠看着赵嬷嬷的方向,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虽然外面的人现在对江锦雁议论纷纷,甚至对江锦雁造谣。但是昭华大长公主是江锦雁的祖母,怎么可能对江锦雁的真实性子没有一点儿了解?
      她家小姐明明……

      江锦雁长长的眼睫垂下,掩住了她眼睛里的情绪,她道:“祖母的意思,孙女知道了。”

      从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出来,江锦雁和甘棠也知道了连姨娘和定国公夫人之间的事情。

      甘棠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她最后却只说道:“定国公夫人怎么在今日克扣大小姐的嫁妆,让大家看大小姐的笑话。”

      比起定国公夫人,甘棠更在意楚衡瑾,定国公不是江锦雁的生母,这世上本来就很少有嫡母真心为庶女打算的。

      今日楚衡瑾和江锦雁大喜的日子,楚衡瑾马上要成为江锦雁的夫君,楚衡瑾怎么不能维护下江锦雁?

      甘棠看向江锦雁,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来说去,还是楚衡瑾不重视江锦雁,楚衡瑾觉得定国公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心中鄙视。

      但是定国公府是定国公府,江锦雁是江锦雁,怎么能完全混为一谈?
      楚衡瑾都不了解江锦雁。

      江锦雁明明是十分优秀的人。

      抛开偏见,不知道多少男子要拜倒在江锦雁的石榴裙下。

      江锦雁垂下眼眸,连姨娘想着楚衡瑾是她的女婿了,本来想压定国公夫人的风头,谁曾想楚衡瑾根本不配合。

      连姨娘也不想想,她和楚衡瑾的这门婚事是如何来的,楚衡瑾能同意这门婚事,本来就十分勉强。

      定国公府的下人跑过来,道:“大小姐,吉时到了,准备出府了。”

      江锦雁的头上被盖上了绣着鸳鸯的红盖头,盖头垂下,遮住了江锦雁的部分视线,耳边响起了喜庆的鞭炮声。吉时到了,江锦雁被人搀扶着朝外走去。

      江锦雁只能看见脚下的一段路,走了一会儿,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人群的说话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新娘子出来了……”

      这是附近百姓的声音。

      江锦雁能够感觉到她的面前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她的脑海里浮现之前看见的楚衡瑾的那张脸,剑眉星目,如圭如璋,隔着盖头,好像也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只是哪怕今日是她和他大婚的日子,他的脸上怕是也没有什么欢喜的神情。
      男人目光如鹰。

      喜娘让楚衡瑾站到江锦雁的旁边。

      楚衡瑾要背江锦雁上花轿,然后江锦雁和楚衡瑾去楚府拜堂。

      喜娘道:“新郎还不快背新娘子上花轿。”

      楚衡瑾在江锦雁的面前蹲下身,江锦雁趴到楚衡瑾的背上,脑袋靠近楚衡瑾的脖子,带着女人特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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