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全狐狸宴 狐狸的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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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后，范舟悠悠转醒，打哈欠伸懒腰，狐狸尾巴刚绷直，就被某只不老实的大手抓住来回薅。
“师尊……”范舟揉了揉眼睛，“徒儿睡了多久？”
“不久，才几十分钟。”惊澜仙尊慈爱地揉揉狐狸脑袋，“为师已经做好送宝贝的新武器啦，快打开认领吧！”
“！”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小尾巴兴奋地摇啊摇，范舟抱住惊澜仙尊的手臂蹭着撒娇，“谢谢师尊！师尊对徒儿真好！”
“我当然对你好呀，我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师尊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最最好的人，知道吗？”惊澜仙尊捏着狐狸耳朵说，狐狸挺胸抬头表示知道了。
“宝贝真乖。”惊澜仙尊挠挠狐狸抬起来的下巴，把狐狸挠得舒舒服服。
顺带一提，惊澜仙尊真正用于炼器的时间才短短十分钟，封印又花了五分钟。若是让外界那些动不动就闭关十天半个月才能炼制出一个法宝的炼器师知道，不知道有多少颗道心会破碎。
而剩下的时间，惊澜仙尊都在安静地看狐狸睡觉。
范舟睡觉的时候，惊澜仙尊就召来微风撩他，看柔软的狐狸毛随着风晃动，看平稳呼吸带动着起伏的狐狸肚子，看时不时抖一抖的软弹耳朵，看眯起的眼睛缝里狐狸在做怎样的梦……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完全看不够，仅仅是想到范舟在这里，在祂眼皮底下睡觉，活生生地存在着，惊澜仙尊的心就化作一滩软绵绵的温水，浸润了积年累月所有的不甘。
这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就是幸福的滋味。
惊澜仙尊看着安睡的范舟，嘴角上扬，勾起淡淡的微笑。
祂不需要睡眠，每晚把范舟哄睡后，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范舟睡觉，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时辰地看，摸摸他的耳朵，摸摸他的尾巴，摸摸他的背……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祂会哼着悠扬的安眠曲，哄范舟进入更深的甜美梦乡，把狐狸紧紧包裹。
范舟醒来时总会发现自己是在师尊怀里醒来的，可他记得很清楚睡前他明明很安分地平躺着，睡姿都板板正正。难不成他睡相那么差，一睡着就不由自主往师尊怀里滚？
于是单纯的小范舟会心虚地耷拉下耳朵，向若无其事的幕后黑手师尊道早安。
恶劣的惊澜仙尊完全不为欺负这样一只呆萌的小狐狸而感到愧疚，反而因觉得有趣变本加厉欺负狐狸，狐狸好，惊澜仙尊坏！
坏坏的惊澜仙尊把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放到范舟面前，催促道：“打开它吧。”
范舟酝酿了一下变回人形，保留耳朵和尾巴，用五指分明的手掌，期待地掀开礼物盒盖子。
一道刺眼的金光乍现，从盒中飞出，高速围绕着范舟飞转。
范舟瞬间被金光团团围住，他无措地四处张望——他看不清师尊了！小狐狸有些慌乱，焦急地摇尾巴。
“师尊！徒儿、徒儿被包围了！”范舟紧张地大喊，小手在空中乱挥。
“静气凝神，将注意力集中于一处，看清它，抓住它，征服它，让它认你为主！”惊澜仙尊的声音直接传入范舟脑中，让小狐狸的心安定下来。
“徒儿明白了！”范舟深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心神平稳，在金光中心盘腿打坐，闭目以触觉和听觉感知风的流向。
初期还有些心烦意乱，范舟想着飞窜的金光，想着外面的师尊，想着树枝，怎么都捕捉不到金光的轨迹，越想集中注意力，越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忽然听到脑海深处传出一道指令，告诉他：“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小狐狸稚嫩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发出指令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语调起伏，生硬冰冷，透着一丝威严神圣的不可侵犯感，但仔细分辨，音色又确实和范舟的一模一样。
“监管祂。”那声音用着古怪的语言对范舟说，范舟却意外地听懂了祂在说什么。
小狐狸满头雾水，“监管谁？”
“宋沧星。”
范舟更迷茫了，宋沧星是谁呀？为什么这名字听着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还是顺着问：“我要怎么做？”
神秘声音道：“回收我的力量，变强，必须有能与祂一战的实力。”
“可是师尊说没有适合我修炼的心法，我要怎么变强？”
“回收力量。”神秘声音言简意赅道，“先抓住‘归一’。”
范舟突然遁入一种玄之又玄，万物无我，万物皆我，我即万物的境界，他“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带来古朴的喃喃低语，从过去未来汇聚到“现在”的一点中。悠悠天地间，风与云、树与土、山与海，世间所存在的一切，凡所有灵，似乎都成为了“他”，或者说——“祂”。
日月星辰在祂的眼底流转不息，以一定的规律运作着，构建起这个世界的基本框架。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在那大一统的和谐整体中，却有一个极端不协调的存在，突兀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感。
——监管祂。
范舟睁眼，金瞳盛着流光溢彩的夺目光芒，只是一抬手，便在一瞬间，抓住了那道快得几乎不可能被抓住的“光”。
“此物名‘归一’，这是你的道，是你的使命，是你的力量。”神秘声音说完这番话，再次沉寂。
我的……道？范舟看着手中握着的那把精致美丽的金剑，一转眼就把刚刚和神秘声音共处时的玄妙感觉抛却脑后，高兴地对惊澜仙尊说：“师尊！徒儿抓住它啦！”
惊澜仙尊还在走神，找寻那一点微乎其微的熟悉气息，心底隐隐感到不安，祂很想掰开范舟的大脑仔仔细细翻查他在想什么，可惜祂不能，祂只能引导范舟原原本本说出心里所想，偏偏就是不能像对其他人随便搜魂那样对范舟。
祂无法得知范舟在想什么，祂又想牢牢抓紧范舟。
偏巧正当祂想到这时，小狐狸欢快的声音传来，热烈地荡开祂心底的阴霾。
惊澜仙尊做出惊喜的表情，揉搓范舟的脑袋，夸道：“宝贝真棒呀！”
狐狸尾巴兴奋地摇晃，范舟悄悄踮脚，把头顶往师尊手心送。
“这是师尊送徒儿的新武器！徒儿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范舟心念一动，金剑消失，手中空空荡荡，掌心的伤痕在范舟发现前便已愈合，只取了一点用以认主的血。
范舟再反手，金剑随着他的心意重新出现在他手中，范舟握住剑柄新奇地挥挥，挥着挥着不小心削掉了惊澜仙尊的一缕蓝发。
范舟：“QAQ！”
狐狸瞬间呆滞，嘴巴张成圆形，眼睛瞪大了惊讶地看着剑刃上那缕发丝。
“师……师尊，徒、徒儿，呜……徒儿不是故意的！”范舟吓得握不住剑，哐当一声掉到地上，表情急得快哭了。
惊澜仙尊神色淡淡地半蹲下捡起剑，以及自己的头发，眼神若有所思地落在这两件物品上好一会儿，才轻笑道：“有意思。”
范舟看到师尊这样，更惊恐了！
祂挑出被削的那缕发尾，若无其事把发丝接回去，手掌轻轻搭在范舟头顶揉了揉，笑意不减反而更深，呢喃道：“对，就是这样，只有祢才能伤到我。亲爱的，这武器，果然也是祢的一部分吧？”
金剑轻颤一下，发出铮铮剑鸣。
“可是它也有我的一部分诶。”
金剑沉寂，不再作出反应，服服帖帖地躺在惊澜仙尊手中。
惊澜仙尊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师、师尊，您还好吗？”范舟弱弱地发问，夹紧尾巴做狐狸，不敢高声语。
“我好得很，好极了。”惊澜仙尊把剑还给范舟，教他如何变换武器形态。
听完师尊的指导，范舟似懂非懂地实践，将金剑变成最初的树枝，唯一的区别是褪去了原本的木色，镀上了一层金光。
范舟发现他的剑能伤到在他眼里强大无敌的师尊，拍着胸脯向惊澜仙尊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他的剑尖对着师尊！
“哦？是吗，太好了。”惊澜仙尊没把这当一回事，但异常慈爱地揉范舟的头，“宝贝真可爱。”
有了傍身的武器，还需要有能发挥武器威力的身法。
惊澜仙尊也将挽天河变成树枝，一招一式教范舟如何运剑……运树枝。
祂先示范一遍，范舟再磕磕绊绊地模仿。比起惊澜仙尊的行云流水，范舟的动作像卡壳了一样，一动一顿，衔接极为生硬，只有关键帧没自动生成中间部分。他也没学明白步法，四肢不协调，走着走着就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了，呆呆地闷头趴在地上，不动弹。
范舟扑了一身土，被惊澜仙尊无奈地揪着后背衣服拎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师尊，徒儿是不是笨笨的？”范舟语气低落，狐狸蔫儿吧唧的。
“不会呀，我宝贝可聪明了，多练几遍肯定能学会的。”惊澜仙尊把范舟收拾干净，捏捏他的小脸，鼓励道，“别灰心，慢慢来。”
“好！徒儿要继续练习！”范舟再次打起精神，站稳起势握紧树枝，哼哼哈嘿地挥枝练身法。
其实惊澜仙尊的身法范舟只看了一遍就完全记住了，连手臂抬起多高，腿脚如何交叉变换，惊澜仙尊发丝扬起的角度，示范时看了他多少眼，每处细节都记住了，但是脑子记住了身体却还跟不上，感觉是早期狐狸驯服道体四肢记录。
一遍又一遍，从夕阳西沉，至月上树梢，范舟不知疲惫地重复着练习——绊倒自己——被惊澜仙尊拎起来拍土——重新振作继续练习的过程。
看了数百遍后，范舟的动作确实越来越流畅了，没有第一次的那种卡顿僵硬感，只是莫名其妙地每次都会在同一步绊倒自己，惊澜仙尊无语扶额。
“宝贝，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一步，你的小短腿要是转不过来，可以换成自己可以做到的动作？”惊澜仙尊忍笑道。
范舟挠头，“可是师尊您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我这样做，不代表你一定要照搬我的做法呀。”惊澜仙尊说，“我示范的身法只是我惯用的最简单的一套，难道我换成另一套只是细枝末节不太一样的，你又要跟着我重新学一遍？”
“对呀。”范舟呆呆地点头，“再学一遍！”
“笨。”惊澜仙尊点着他的额头，“学习的要点不在于模仿，在于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比如你学会了我这套身法，稍微改动会让你绊倒的那一步，将这套身法变得适合你本身，有了你自己的风格，并且在使用时不再是生硬地模仿照搬，如此，才能算是你学会了这套身法。”
范舟陷入沉思……举一反三？不是有样学样就行吗？
惊澜仙尊又给范舟示范了几套相似却又不同的身法，展示完问范舟：“每套都要再学一遍吗？”
范舟眨巴眨巴金灿灿的大眼睛。
惊澜仙尊给他拆解，将六套身法的具体动作都画出来，从第一个动作起一一对应到最后一个动作，第一排是第一套身法的动作拆解，第一列是六套身法的第一个动作，画满了整张纸。
“宝贝你看，第一、三、四、六的起始动作是不是一样的？”惊澜仙尊问。
范舟仔细辨认，点点头。
“二、五虽然看似和其他的不一样，其实只是一个变了手一个变了脚，其他部位还是一样的，对不对？”
范舟凝重地仔细辨认，点点头。
“把一的右手换成这样……”惊澜仙尊又在旁边画了个小的示意图，“是不是就变成二的姿势了？”
范舟惊讶地仔细辨认，点点头。
“那么宝贝和为师说说，腿要怎么变才能变成五那样？”
范舟思考了一下，回答：“左腿往前迈五厘米，再左旋二十五度？”
“对啦，宝贝真聪明！”惊澜仙尊亲亲范舟因思考而抖动的Q弹狐狸耳朵，“那么明天的学习任务就是将剩下所有动作的同与不同都分析出来，整合出适合你自己的一套身法。”
“嗯嗯！”范舟严肃地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吃晚饭吧。”
范舟收起树枝，蹦蹦跳跳地跟在惊澜仙尊身后，问祂：“师尊，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惊澜仙尊笑道：“吃烤狐狸煎狐狸闷狐狸炒狐狸炖狐狸清蒸狐狸糖醋狐狸红烧狐狸油炸狐狸盐焗狐狸……”
范舟：“QAQ！”
“逗你的。”惊澜仙尊放声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全狐狸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