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五行齐全 会说话的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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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
“师尊！”一团毛绒绒超蓬松的大白团子跃过门槛，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惊澜仙尊怀里。
“怎么啦宝贝徒儿？”惊澜仙尊捏着他的狐狸脸，顺了几把他背上的毛。
大白狐狸嘤嘤叫唤几声后口吐人言：“师尊尊——徒儿想再听您讲一遍，您在雪地里找到我的那个故事！”
“就是那天我外出散步路过……看到有一团会动的雪，和周围的白都不是一个档次，在一片白茫茫中显得格外可爱。我走近一看，哎呀这是哪里来得狐狸崽子呀这么可爱没人捡就是我的了，然后我就把你带了回来。”惊澜仙尊这样说。
大白狐狸眨眨眼睛，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惊澜仙尊的手心。
一人一狐闹作一团玩耍，主要是惊澜仙尊玩范舟，范舟负责被逗笑，于是惊澜仙尊也笑起来。
快乐的时间悄悄飞逝，一番师慈狐孝后，惊澜仙尊揪住狐狸后颈把他拎起来，问他：“准备好开始今天的学习了吗？”
“准备好了！”大白狐狸晃着尾巴说。
惊澜仙尊把狐狸放到地上，大白狐狸把自己缩成一团闷头酝酿了一下，几秒后变成了一个有着狐耳和狐尾的棕发男童，年仅八岁稚龄，脸蛋圆润粉嫩，唇红齿白，金色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眨了两下，蒙上了一层水雾，抬起手左扭右扭看了看，羞怯道：“师尊……徒儿的化形还没练好，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
“没关系，宝贝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惊澜仙尊慈爱地揉了揉范舟的头，揉头顶的同时两侧的白色狐耳也跟着摇动，一弹一弹的，超级可爱，真想捏捏耳朵，惊澜仙尊这么想着也非常顺从心意地这么做了，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师尊，徒儿已经学会抓笔了！”范舟忽然仰起小脸很激动地握着小拳头说。
“是吗？”惊澜仙尊微微抬起手，温柔地弯起嘴角，“宝贝真棒！”
“徒儿今天可以开始学写字了！”范舟举起手臂挥舞。
“哎呀？”惊澜仙尊笑意更深，故意打趣道，“宝贝学得这么快，很快为师就没什么可以教的了呢。”
“那……那徒儿学慢点？”范舟的耳朵耷拉着，抱住惊澜仙尊的大腿，“师尊要一直一直教我学很多很多东西！”
“当然啦，我会一直一直，教你很多东西。”惊澜仙尊意味深长说。
原本惊澜仙尊预计修复脉轮塑造灵根需要十年之久，或许是寻来的材料太好，范舟也非常配合，第五年时就提前结束了，范舟的脉轮恢复得完好无缺，像新的一样，连灵根都造了五条出来。
金木水火土五行各一条，非常齐，齐得就像没有一样。
好消息，灵根造出来了。坏消息，造了五条。
惊澜仙尊探测到时还难得怔愣了一下，祂就算再怎么歪理频出，张口就是胡说八道，祂都知道此界以单灵根为最宜修炼，元素亲和力最强，金灵根就亲近金系灵气，木灵根就亲近木系灵气，以此类推。
双灵根次之，元素亲和力会稍弱些，但能同时亲近两类灵气，运用得好也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新灵根，比如曾有木火双灵根的前辈把自己炼出了雷灵根，金水双灵根的前辈把自己炼出了光灵根。
到了三灵根甚至更多，元素亲和力会越来越弱，五灵根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任何一类灵气了，在自身体内就能完成五行循环，不会主动亲近外界灵气，没有优点也没有缺点，平平无奇。
而灵根除了有五行之分，还有品阶之分，以元素亲和力强弱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最强，黄阶最弱。要是金系天灵根和金系黄灵根站在一起，灵气基本都往天灵根那跑，因此天灵根的修炼速度也很快，事半功倍。
无法修炼的人要么是三四五灵根，要么是根本没有灵根，完全感知不到灵气。
得到这样的结果惊澜仙尊倒也没显得多失落，能修炼就修炼，不能修炼就当凡人快快乐乐一辈子也好。祂只是不相信，范舟竟然会平平无奇得这么不起眼？不应该吧？祂可是范舟诶……
惊澜仙尊不信邪地又测了一次，还借助其他法宝反复确认，界限模糊的五色光芒亮起，再一次验证了范舟是五灵根。
“世界意识，天道，秩序，没有特权吗？”惊澜仙尊把还没苏醒的小狐狸翻来覆去看，怎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元素亲和力也测不出来，惊澜仙尊不好判断范舟究竟是黄灵根还是天灵根。
要是五行天灵根……那可不得了了。
“叽……”小狐狸艰难地睁开眼，缓缓移动脑袋，蹭惊澜仙尊的手心。
“宝贝！你醒了？疼不疼？难不难受？还能叽叽叫吗？”惊澜仙尊关切道。
范舟没叽叽叫，只是钻进了惊澜仙尊胸口敞开的衣襟里趴好。可惜他的身形比五年前长大了不少，惊澜仙尊的衣服都被他撑得变形，装不下大狐狸了，胸口满满涨涨的。
“唉宝贝……”惊澜仙尊满脸心疼，轻轻地捧着范舟，生怕一用力大狐狸就碎了。
范舟被熟悉的温暖气息包围，舒服地安睡，和脑中清晰的痛意抗争。
在法阵里时他也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但那个气息太过阴冷狠毒，让范舟的神魂时时刻刻感受到细密的刺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混沌的意识被洗刷提炼，难得清醒时，范舟知道了他是“范舟”的化身。
不过这期间范舟只能有片刻清醒，很快神识又回到未开蒙的混沌状态，没能开启灵智。
直到灵根塑造完全，大量的信息涌入范舟小小的狐狸脑袋里，他一时半会承受不了这么多超量的晦涩信息，头疼欲裂，用最后一瞬的清明封印了过载的信息，重新变回一只笨笨狐狸，只保留基本的学习能力。
那一瞬间被惊澜仙尊捕捉到了，祂以为是祂来了，立马收阵探查范舟的情况。
然后查出了五灵根。
惊澜仙尊表现出了一点失落，然而这失落不是因为五灵根，而是因为范舟，现在只是小狐狸范舟。
范舟在昏睡中化形，一会儿变成人身狐首，一会儿变成狐身人首，一会儿变成人躯狐肢，最终才稳定在人形但有狐耳狐尾的形态。
这化形过程又持续了一年。
在一个看似很平常的日子，人形孩童范舟睁开眼，茫然地坐起来，看着惊澜仙尊，脑中萦绕着一些他目前无法理解的念头，张口喃喃：“沧……星？”
惊澜仙尊死死盯着他，不为所动。
“我……我是，范舟？”范舟指着自己问。
“你是我的宝贝徒儿童养媳，我是你的师尊，未来的夫人。”惊澜仙尊说。
“宝贝……徒儿……师尊……”范舟小声重复着惊澜仙尊语句里提到的名词，尝试理解。
惊澜仙尊的双手抚上他的头，把他拥进怀里，温柔道：“我们可以慢慢学说话，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范舟埋在祂怀里，抬起手回抱祂。
这两年，惊澜仙尊像教婴儿那样耐心地为六七岁的范舟进行启蒙教育，从说话到走路，吃饭到如厕，全部从零学起。
幸好范舟学习能力强，很快就理解了语言，能说很多话，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不给惊澜仙尊胡乱解读狐语造谣的机会。
学走路时腿脚不听使唤，直立站起时身形有些晃晃悠悠站不稳，需要惊澜仙尊站在身后牵着手一步一步向前走，摸索平衡的感觉。
蹒跚学步的小范舟多练习几遍，认为自己可以独立行走了，让师尊松手，他自己走几步试试。
惊澜仙尊蹲在范舟面前不远处，敞开手鼓励范舟往祂这边走。
范舟稳稳地站好，迈开左脚，再次站稳，又迈开右脚，再次站稳，一步一步扎实地走到惊澜仙尊附近，只是最后越来越靠近惊澜仙尊的那几步走急了些，一个踉跄，便摔进了惊澜仙尊的怀抱里。
“师尊……”范舟埋在祂胸膛中，声音闷闷的，因为没走好路。
惊澜仙尊鼓励道：“宝贝真棒，靠自己走了三十一步呢！”
狐狸耳朵重新竖起来，高兴地喊着：“师尊！”
“我宝贝今天学会走路了真是太了不起啦！”
范舟白皙的小脸上绽开红晕，跟着惊澜仙尊一起乐。
肚子饿了的时候，还不等范舟开口说，惊澜仙尊瞬间就能摆出满满一桌的食物，眼睛亮亮的忽闪忽闪扇着鸦羽般的睫毛期待他吃。
范舟还没学会用筷子，暂时只能握着勺子蒯着吃。他爬上矮凳子，乖乖端坐好，不晃腿不玩餐具，一直安静地舀面前的菜，细嚼慢咽。
“宝贝，为什么不吃这些菜，是不喜欢吗？”惊澜仙尊指着摆得离范舟比较远的那些菜。
范舟咽下嘴里的饭菜，说：“师尊，那些菜我舀不到，我的手太短了。”
“是哦。”惊澜仙尊把范舟抱起来，自己坐到凳子上，在把范舟放祂腿上，让范舟坐在祂怀里。祂以灵力操控碗筷，装满菜后碗回到惊澜仙尊手中，惊澜仙尊再喂范舟吃，就像以前他还是小狐狸时那样。
“师尊……您这样徒儿会一直学不会自己吃饭啦。”这一顿吃完后，范舟如此提议道。
“是吗……”惊澜仙尊还挺享受给范舟喂饭的过程，把范舟圈禁在怀中喂他吃干净自己的东西，有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可现在孩子长大了，不需要师尊喂饭了……
惊澜仙尊忧郁得风雨欲来，转身就要翩翩离去。
“师尊！”范舟立马抱住惊澜仙尊，他现在的身高才到惊澜仙尊的腰，脑袋猛地一下就撞到了惊澜仙尊的后腰处，短手扒着惊澜仙尊的大腿，“徒儿很喜欢吃师尊做的饭菜！只是徒儿认为吃饭是基本的生活技能，徒儿必须学会自己用筷子勺子吃饭！”
“唉……”惊澜仙尊叹息，“我知道。”
“师尊不要不开心！”范舟急得更使劲抱住惊澜仙尊，“师尊不开心徒儿也会不开心！”
惊澜仙尊淡淡一笑，把身后的小范舟拎到自己怀里抱着，难过地笑道：“是啊，我知道。”
我的情绪会影响你的情绪，你的情绪又是我的情绪的映射。
祢本来就是没有情绪的。
“师尊……”范舟抱住惊澜仙尊的脖子，蹭他的脸，是他还是狐狸时经常做的动作，每次惊澜仙尊难过了他就本能地这样蹭一蹭，好像惊澜仙尊就会高兴点。
“我的好宝贝……”惊澜仙尊长长地叹息，抱了许久，才微不可闻自言自语道，“如果能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人有三急，狐也有三急，未开灵智前小狐狸还会呆呆地被惊澜仙尊抱着解决，现在小孩有自己的羞耻心了，支支吾吾地表示可以自己如厕。
惊澜仙尊也不和他拧，只要求在门口等他，以免范舟摔茅坑里爬不出来祂好立马出动救援。
范舟看着那个矮矮的抽水马桶，害臊道：“师尊——徒儿没有那么笨！”
如此，在惊澜仙尊耐心细心专心真心热心很多心地教导下，范舟用两年学会了大部分基础生活技能，现在需要学些进阶的技能，比如写字和读书，还有御剑。
每晚睡觉前惊澜仙尊会搂着范舟给他读睡前故事书，顺便教他认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遥远的森林，森林里建着一座高塔，高塔里住着一位长发公主。”故事书上有惊澜仙尊亲笔绘制的插图，范舟惊讶地发现长发公主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惊澜仙尊继续娓娓道来：“高塔没有能够到达地面的楼梯，长发公主一直被囚禁在高塔中，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范舟问：“师尊，是谁把长发公主关在高塔里的？”
“是一个邪恶的巫师，他想独占长发公主。”惊澜仙尊说，“他觊觎公主的能力，贪图公主的美色，所以在公主还未经世事天真无邪时抓回高塔里，告诉公主他是公主最重要的人，他是世界上最爱公主的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公主不可以离开高塔的保护。”
范舟听得懵懵懂懂。
“因此，长发公主在高塔中安然无恙地长到了二十岁，公主的世界只有高塔里的房间那么大，还有窗户那一隅的景色。”惊澜仙尊捋了下自己的长发，“巫师时不时会离开高塔，去外面的城镇采购物资，买完回来高塔下面，只要说‘公主公主，请放下你的长发！’，长发公主便会放下十几米长的头发，拉巫师上高塔。”
范舟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长是十厘米，十个十厘米就是一米，十几米长的头发……
“长发公主的头发好长！”范舟感慨道。
“某天，一名英俊潇洒的骑士，神勇无比地破开了森林中巫师布下的法阵，来到了高塔下。”
范舟指着插画说：“师尊，这个英俊潇洒的骑士和您好像！”
巫师的形象都戴着大兜帽，没有正脸图，只有一缕蓝发漏出。
“嗯。”惊澜仙尊点点头，“骑士在高塔下喊着‘公主公主，请放下你的长发！’，几秒后，一团金灿灿的长发如瀑布般从窗户倾泻而出，垂到骑士眼前。骑士痴迷地拂过那片美丽丝滑的长发，撩起一缕放在鼻尖嗅闻，把发尾缠在自己手上紧紧握着。”
惊澜仙尊翻页，下一面的插画是站在窗边等着拉头发的长发公主和握着公主发尾走到公主身后的骑士。
“诶？师尊，骑士怎么上来了？”范舟疑惑，故事书上的字会随着惊澜仙尊的讲述浮现，在祂讲完故事前这本书只有画面没有文字，即使范舟认识几个字也无法得知这两张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的睡前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啦，宝贝睡觉吧，明天继续讲。”惊澜仙尊亲了亲范舟的额头，盖好被子抱着范舟心满意足地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五行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