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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早慧 你真的是个 ...

  •   周五这天,喻亭松又没能睡成午觉,顶着一张哀怨的脸给史霁开门,史霁自顾自换鞋,坐在沙发上揉捻松花蛋的大耳朵,松花蛋憨憨地朝他吐舌头。
      “今天清明长假窜休,学校不上课,”史霁抬头,“我能在你这儿住两天吗?”
      “想住就住呗,我还能把你赶走啊?”
      喻亭松打个哈欠,从厨房抽屉里拿出来新鲜牛肉干递给史霁,让他和松花蛋培养感情。

      “那我能住到高考前吗?”

      “不行。”
      喻亭松果断拒绝。
      不经意看一眼手表,下午一点四十分。
      他瞪大眼睛,飞快跑进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鼠标键盘嘟嘟响。
      “我得有点我自己的空间,你可以在客厅打地铺。”
      史霁倚门框看他:“你在做什么?”
      “在看T大美院的成绩公示。”
      “?”
      “到底什么时候出成绩?我都等不及了!!”
      喻亭松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十指交叠在下巴前,目不转睛盯向电脑。
      史霁扶额,微信上问了一嘴梁飞乙,梁飞乙发来她和冉枫君的聊天截图。

      冉枫君:【下午三点,你别着急。】
      梁飞乙:【我感觉你肯定小掉几滴眼泪。】
      冉枫君没再回。

      史霁把截图给喻亭松看,不一会儿又收到一张聊天记录。
      冉枫君的沉默,在梁飞乙看来是焦虑。

      梁飞乙:【你是不是想自己面对?是不是三点那阵你还不理我,就证明考废了?】
      梁飞乙:【到时候你直接把截图po上来就得了,我自己判断。】

      喻亭松眯起眼睛,“你这小青梅的好奇心挺旺盛啊。”
      史霁反呛:“比不上你。”
      下午两点五十二分,喻亭松突然嚎了一嗓子:
      “倒数八分钟!!”
      隔着一面墙,史霁坐在客厅里被吓一哆嗦。
      手里的牛肉干整块掉在地上,松花蛋很高兴,屁股起飞。
      “倒数七分钟!!”
      喻亭松站在书房里雀跃万分。
      史霁把地板上的小狗口水擦干净,松花蛋猫下腰,对他行狗界最高礼仪,口水乱飞。
      “哇!!这时间好快!倒数四分钟了!”
      喻亭松坐立难安,“难道说?要倒数三分钟了吗!”
      史霁按住松花蛋的大脑袋,从它嘴里取出来玩具球,无语看向书房:“你要知道,现在可能有几千人,拿着平板,抱着手机,倒数这几分钟呢,请你安静。”

      史霁受不了他:“一般这种情况,官网都会拉坨大的,系统崩溃一类的。”

      喻亭松不管,就一直刷新成绩页面,想要在公示的第一秒,就去恭喜冉枫君。
      他在书房里扮起冉枫君古井无波的样子,一人分饰两角。
      喻亭松星星眼:“冉枫君,我们会上同一所大学!”
      他跳开一步,摸摸不存在的高马尾,故作正经:“嗯,我也希望。”
      他跳回来,星星眼,拍胸脯:“放心!我一直帮你盯着成绩呢!”
      “啊?你在陪着我吗?”
      喻亭松侧过身,双手插兜,低头浅笑一下:“你别这样,你别吓我,我心脏突突地不行了,别期待,我真害怕,让我安静会儿就好,说实话,我也特别特别特别希望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史霁和松花蛋:“……”人狗两相对视,默默无言。
      大!傻!蛋!

      而被惦记的冉枫君,正享受休息日,已经睡了十四个小时。
      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喷嚏。
      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三十四。
      “挺好,凌晨四点多,起挺早。”
      她拍拍自己的肩膀,抱抱自己。
      没看微信里的99+消息,以为哪个群聊天没开免打扰,挠着头发走出门找吃的。
      她蹲下身,赖在姥姥怀里,“外面天怎么是黑的?又是阴天吗?”
      “现在是下午,该吃晚饭了,”姥姥坐在椅子上,瞪她一眼,“祖宗,睡迷糊了?”
      随即低头收拾行李。

      “你,要走了吗?”
      冉枫君揉一下眼睛,呆愣愣的。
      “不然呢?”姥姥说:“我在你这怪没意思的,除了做饭就是看电视,回去最起码还有一堆老头老太太陪我打麻将。”
      冉枫君迟疑很久,慢慢抓起一件姥姥的艳红色小马甲,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行李包里。
      她的手压在行李包上面,“如果我没睡醒,你是不是不打招呼就走了?”

      滴滴滴——
      微信消息冒不停。

      喻亭松:【恭喜你拿了T大美术学类全国状元!!】

      喻亭松:【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开心一下午了!为你高兴!】

      喻亭松:【你会去T大吗?会吗会吗会吗?】

      冉枫君收到他的99+消息,心乱了一下,但此刻更多的是烦躁,匆匆扫一眼,没有立刻回,沉默地帮姥姥收拾行李。

      会吗?
      不知道。
      学美术的话,出国更好。
      想离家远远的。
      她意念回复了。

      【对不起啊,喻亭松,我刚看到消息。】
      凌晨,她回复他了。
      避重就轻。

      那时候,喻亭松已经睡了。

      清明长假后,三模成绩和T大美院校考成绩先后下来,冉枫君对自己的成绩早有一个大致的预估,紧张忐忑之类的情绪像是走过场一样。她能在网上刷到全国各地的同学晒艺考名次。放下手机,身边同学又在“你凭什么考得比我高”之类的声音中暗斗明争。

      大家反复用考试名次去填充生活、洗涮自尊。
      窗外的风、花、空气和暖阳,在埋首背书的日子里,被忽视遗忘。
      晚自习的时候,冉枫君做完两套英语卷,眼皮直打架,草稿纸压在卷面上,她浑浑噩噩又汲汲营营地默背abnormal。
      用大块的时间去背单词,算是很没有学习效率了。

      不如趴桌子上睡一会儿。
      冉枫君心里很烦,趁着马海峰没在教室,放下笔,站起身。
      “你去哪?”梁飞乙抬头问她。
      “我想去超市买瓶冰水。”
      冉枫君看一眼身旁正趴桌子上睡觉的董泽影,和他身后的贾麟打了声招呼,让他把桌子往后挪一点。
      她踮起脚,侧过身,从桌椅的缝隙间挤出去。“你去吗?”她悄声问梁飞乙。
      “不去,学得正起劲儿呢!谁都不能影响我状态!”
      梁飞乙很干脆地拒绝,三秒钟写完一道参数方程的式子,分神从桌洞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保温杯,拧开杯盖朝她晃一晃。
      “嘿嘿,买完给我倒一点。”

      冉枫君笑了下,双手插进校服外套口袋,走进昏暗的走廊。

      楼下的班级闹哄哄的,他们班主任把学年成绩单贴在墙上就走了,全班哗然。
      靠墙的同学站起身,食指轻触一行行的排名,周围同学兴冲冲地问他:“帮我看看我学年排多少?”
      “先看我!我排多少?”
      渐渐的,乌泱泱一大群人挤在成绩单前,目光如炬地好似要把那紧凑的表格单子盯出花来。

      “咱班第一在学年排第几?”
      “不是吧,才第9??”
      “我靠!谁数学满分?这么变态!”
      “满分的就一个!我看到了!二班……冉枫君?”
      “她不是走艺考吗??数学150,总成绩学年第8,这他妈让我怎么活?我这三年白干了?”
      ……
      冉枫君走下楼梯,脚步顿了下,抬眸投去一眼。
      学年第8。
      不走艺术的话,裸考也能进T大。

      挺好。
      但不够好。
      “不够好”三个字萦绕在冉枫君脑海,她敛着眉眼迈进超市,打开冰箱门拿了瓶椰子水,付钱,离开,用瓶身冰敷眼睛。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大脑气血上涌舒服极了。
      兜里还揣着手机和巴掌大的单词本,硬纸壳子摩挲屏幕,冉枫君掏出手机检查划痕,大脑忽地浮现一句话——
      要怎么做,才能拿回第一名?

      她苛责自己,还不忘找方法,心中焦躁难忍。楼上的陌生同学在叹服她的成绩,她不管,且不满足。
      冉枫君野心爆棚,拧开瓶盖喝水,散步去教学楼外的小花园。
      围栏近在眼前,校外街道上有明亮的路灯,清冷的光晕映照这片空间,树影外,亮堂堂的。
      她在花坛边坐下深呼吸,振作精神,屁股和鼻尖冰冰凉凉,寒气直往身体里钻,这也是她解压的一种方式。
      默背两页单词,冉枫君戴上耳机听单词发音。
      手机蓝牙刚刚连上,微信消息弹窗一个接一个。
      熊熠把和她的聊天界面当成是写随笔日记。
      【我真的很羡慕他们。】
      【虽然有很多人是因为成绩不好才选择学美术。】
      【但那种青春活力,绝对是18岁才有的。】
      这个时间段,下一届的新生刚进画室,熊熠忙得很。

      冉枫君心底的焦躁无法言明,她的青春活力都憋闷在排名成绩里,18岁以后,她或许会贪图快活,但此时此刻,18岁的她只想争第一。
      冉枫君:【讲讲。】
      熊熠:【他们和你不一样啦,就是我这里有关于他们入学后需要的所有通知以及注意事项。】
      【但我还在整理,没发。】
      【他们就在那猜猜猜。】
      【分寝通知我也没发,他们还在那猜猜猜。】
      【叽叽喳喳,天天呲个大牙。】
      【这种悸动我也想体会一下。】

      冉枫君没呲过大牙,她认真给她出主意:【你再考个博,再当几年学生?】

      熊熠正在输入中很久:【那也不是18岁,我就算考上,以我现在的年龄心态,我也不会去猜一个寝室几个人,我也不会去问,什么时候课上看电影。】
      熊熠:【方便打电话吗?】
      冉枫君看到这条消息,直接给她拨过去。

      熊熠秒接,笑了下,没有寒暄客套,“老妹儿啊,姐姐我今年33岁啦,心态都变了。我年初的时候刚分手,和那个前任是在商场大抽奖里认识的。抽奖前有明星商演,他站我前面,我啥也看不见,就想走人。啊对,那天我还感冒了,有个舞台唱摇滚,鼓点震得我胸前咣咣的,都给我排痰了,我戴口罩咳嗽两声,他回头了。”
      “……”
      “那时候是夏天,他手里的小风扇掉地上,我捡起来递给他,他就叫我姐姐,说喜欢我。”
      “……这么草率吗?”
      冉枫君心说挺肤浅的。
      只是因为好心帮他捡一下东西,这男生就直接表白吗?
      “是啊,我也觉得肤浅,可是他比我小十岁,我就觉得,嗯,能理解。”
      “留过联系方式后,他就和他的好兄弟说,他喜欢我什么什么的,觉得我人不错。后来约着一起聚会,他的好兄弟们就会过来起哄。”

      冉枫君设身处地考虑了一下:“如果是我被起哄,我可能会很烦,心里想:什么玩意儿就缠上我了。”

      熊熠真的很喜欢和冉枫君聊天,这女孩早慧,主体性特别强。

      “我记得非常清楚,我那天穿了有一点透的黑色上衣。”
      熊熠用三个“然后”表达自己的失语:“然后他就和他那一帮兄弟在一旁看着我,然后说些悄悄话,然后笑。我当时真的特别不爽,很想扇他两巴掌。”
      “你没扇,你和他在一起了。”冉枫君火大。
      “是啊老妹儿,我还想过结婚,因为我33岁了。”
      冉枫君目光冰冷,很久没说话。
      也许她应该开解熊熠说33岁也很年轻,纳闷这算什么,传输一种不要年龄焦虑之类的观点。

      但其实重要的从来不是年龄,而是一种孤单心态吧。

      “你不骂我吗?”熊熠问,“我以为你会气爆炸。”
      冉枫君平静道:“就算你得过且过要办婚礼了,办婚礼中间产生矛盾还可能不去结婚呢。没板上钉钉,就不用太当真。”
      冉枫君翻开单词本继续看了两页,“我没谈过恋爱。
      “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当事人上头的时候,越劝,越想做,因为大部分人都想证明给别人看,‘嗯,我没选错。’”
      熊熠开怀又释然地笑了一声:“小大人,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后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冉枫君眉毛都没抬一下,“别管我,先顾好你自己。别太在意孤单这件事,谈恋爱也不见得就是好事,热恋期啥话都能说出口。退一步说,就算你前任再烂,你本人当时认为那就是幸福,也没办法。”

      “老妹儿,你真的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吗?”

      “不像吗?”

      “太冷漠了。”

      冉枫君挑眉:“那我就开个小玩笑吧,假如你真的和你前任结婚了,婚后这时候想离婚,这也是你人生中要经历的事,这可能就是……”
      冉枫君斟酌措辞:“孤单心态下,恋爱脑的下场,因为不是这个男的,也会是下一个下头男,让你这么栽上。”
      随即字正腔圆,语气冷淡地补充三个字:“哈哈哈。”

      熊熠长长叹一口气,顺便啧了一声。
      冉枫君一句话进行收尾:“我虽然同样孤单吧,但我不会恋爱脑。”
      熊熠:“我记得你和我说,你初中喜欢过一个男生。”
      “……嗯,我现在也喜欢。”
      只喜欢。

      “熠姐,要开心啊,时刻记得五个字:自己最重要。”

      挂断电话,黑夜弥漫在周身,冉枫君大脑放松很多,心却软了。

      她很少想起喻亭松,学习压力大的时候也不敢想起他。背后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每一扇窗口都晃人眼睛。人生识字忧患始,好像……好像只有大脑空空地吃夜宵,才能让此刻的她感到幸福。
      学不进去,心里焦虑的时候,她想吃很多,很多东西。
      冉枫君拍拍屁股站起身,是个行动派,门卫大爷和喻亭松熟得很,看见她来了,简单问两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右她也就是去旁边便利店吃点东西而已。

      冉枫君采购很快,拿的都是喻亭松上次送她的盒饭和零食。
      每一样她都记得清楚。
      结账时竟然花了六百多。

      冉枫君一个人坐在便利店角落,拆开一袋巧克力,孤孤单单、双眼空洞地含着甜。
      便利店有轻快的钢琴曲,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
      她小口小口吃了很久,听了很多次微波炉加热的声音,吃完盒饭吃果冻,桌前玻璃窗外是浓郁到仿佛能吞人的黑夜,路灯都看不见。

      大脑放空很久,也犹豫很久,她终于点开喻亭松的朋友圈,才发现他在一小时前刚分享了一首歌。
      五月天的《如烟》。
      冉枫君戴上耳机。

      “……
      有没有那么一个世界
      永远不天黑
      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
      ……
      有没有那么一个明天
      重头活一遍
      ……
      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

      回班的时候,已经是放学前五分钟,马海峰见她孤零零回来,也没说什么,叹一口气,让她回座位坐好,敲敲黑板叫大家抬头。
      马海峰打开课件,里面赫然是按照三模考试重新排座的座位名单。
      班里顿时哗然。
      马海峰大嗓门:“换完座位再放学!高考前你们就这样坐了!以后不换了!”

      噼哩哐啷收拾书包的声音渐响,冉枫君带着室外的凉意坐在讲台边,仰着脖子静静看课件。
      她学年第8,班级第3,是要隔着过道坐在贾麟旁边的。
      第一排靠窗,同桌是欧阳嫣。
      而梁飞乙在她身后哼着史霁在公园唱过的歌,一边低头写题,一边问她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梁飞乙照样和贾麟坐在一起,不用挪位置,他们是班里的第一第二名。
      冉枫君简单回了句遛弯,脑海又一次浮现:“你该怎么拿回第一名?”
      她不紧不慢地摇头,晃掉胡思乱想,拾掇座位。

      和董泽影同桌的最后一分钟,余光里是他如往常一样干净的桌面,董泽影往桌上一趴,紧攥的拳头和手背鼓起的青筋就在她眼前。
      冉枫君第一次注意到,他手还挺好看的。

      不过两秒钟,董泽影坐直了。

      “……”
      睡觉压麻了吧。
      冉枫君观察了下他青筋的走向,人的手,最难画了。
      他是她遇见过的最安静的同桌,从不和她讲话。
      看来他很讨厌她。
      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再是同桌了。

      董泽影见冉枫君看过来,深吸气想说些什么,又装模作样翻了翻桌洞。
      可最终,他定住,只是嗓子不停地轻咳。
      冉枫君皱眉,嗓子不舒服?
      她迟疑着,和他对视一眼,她记得她桌洞里有一盒金嗓子喉宝。
      身后大家收拾书包的声音有点燥,看来董泽影是和熊熠一样,听这类声音会排痰。
      低头翻翻桌洞。
      冉枫君却摸到一盒巧克力。

      巴掌大的心形的盒子,绑有紫色的蝴蝶结,背面贴着便利贴,没有留言,只是用红笔画了个爱心。

      冉枫君不知道是谁给的。
      她从没遇过追求她的男生有送东西不署名的。
      这种来路不明的吃的,她不敢收。
      也不好扔。
      抬手一放,巧克力搁讲台上了,转手又在桌洞里摸摸摸。
      马海峰低头:“……”
      董泽影皱眉:“……”他欲言又止地抬了下手。
      那是他送给她的。

      冉枫君见他手伸过来,愣了下,摸出金嗓子喉宝递过去。

      梁飞乙抱着书包,木然地望向前面这俩人,忍不住表情扭曲。
      马海峰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瞧他们仨一眼,语带嘲讽地对空气指指点点:“GESE组合!都别呲个大牙乐!以为你们考得很好吗?”
      梁飞乙的大牙收回去了。

      冉枫君抱着一沓书起身,没再看董泽影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早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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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攒攒收藏 下本写姊妹篇《窗景》 读者来,读者来,读者四面八方来! 读者:Hello~ 我:啊啊啊是我亲爱的读者!!疯狂!彻底疯狂!必须狠狠地Hello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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