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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萧墨尘下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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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笑得无懈可击:“掌门师兄这是做什么?怎么对三师兄便是温柔体贴,到我这里就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未免太过厚此薄彼了。”
李听文微微怔了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大的醋意?
他看看温如玉,又看看萧墨尘,脑子里啪地一下,亮起一个不得了的结论:难怪温如玉看他的眼神总是阴晴不定,原来竟是对掌门师兄爱而不得!
而掌门师兄又待自己最好,温如玉才会处处针对他,他不是有病,他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他。
啧啧啧,如掌门师兄这般修为,温如玉想搞什么囚禁强制爱根本不可能,只能天天眼巴巴瞅着。
唉!爱而不得,又日夜在眼前晃荡,不疯就怪了。
温如玉见李听文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还递来一个饱含怜悯的复杂眼神,瞬间就猜出这人脑子里在编排什么,脸登时黑了一半。
却笑得愈发温柔,凑近一步,几乎贴着李听文耳畔,嗓音低哑:“三师兄这副表情,该不会以为我心悦掌门师兄吧?”
李听文一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温如玉又靠近了些,眼尾微挑:“掌门师兄这样冷冰冰的人有什么好的,我便是心有所属,也必然是如三师兄这般有趣的人。”
可这话落在李听文耳中,便是……看吧看吧,爱而不得又发疯了。
他慌忙起身,后退两步:“我……我想起来白水峰的猪还没喂呢,先回白水峰了。”
说着就往外走,到了门口,他又觉得还是有必要替自己辩解一句,于是回头,非常郑重地对温如玉道:“四师弟,掌门师兄对我多加照拂,只是因为我根基毁了而已,你莫要多想。”
所以你就别老对着我阴阳怪气了,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了。
李听文走后,萧墨尘冷眸看向温如玉:“滚。”
温如玉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萧墨尘,你怎么敢让他来这里?你怎么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身边!”
“从前你欺他待你情真意切,害他性命,如今又想欺他不记得了,骗他情谊么?”
萧墨尘声音沉冷如冰:“我与他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温如玉冷笑:“萧墨尘,离他远些,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帮他回忆那段被你抹去的过往。”
萧墨尘:“你敢!”
温如玉大笑:“萧墨尘,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当年,他毫不犹豫地奔向你,我敢设局让你亲手毁了他,如今,若他还要同你在一起,我没办法……只能更疯了。”
话音未落,萧墨尘扬手一掌直袭温如玉,温如玉抬扇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唇角渗出血丝。
他却浑不在意地抬手擦去,反而笑了:“可萧墨尘,说到底我不过给你递了一个消息而已,害他的人……终归!还是你自己!”
温如玉摇着折扇,笑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萧墨尘,生生世世,你与他,绝无可能!他纵然不是我的,也绝不可能属于你。”
萧墨尘看着温如玉离开的背影,静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是我亲手杀了他。”他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我,亲手杀了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那又如何?”
温如玉脚步蓦然停住。
萧墨尘声音没有拔高,甚至比方才更淡:“温如玉,重新来过,他依旧信我、躲你,从前你没有机会,以后,你也永远不会有。”
温如玉攥着折扇的手指骤然收紧,扇骨发出细碎声响。
他站了两息,缓缓回首,唇角弯出一个明艳动人的弧度:“师兄可知,他为何会躲我?”
萧墨尘没有说话,可周身气压已经沉了下去,桃林间的风都仿佛静了一瞬。
温如玉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声音放得极慢:“因为我呀,曾尝过那美味。”
萧墨尘的瞳孔骤缩。
下一瞬,他已闪身到了温如玉面前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温如玉的脸因窒息瞬间泛起薄红,可眼眸依旧弯着,笑意不减反增。
“我事先在房中燃了合欢香,”温如玉艰难地挤出声音,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然后把他骗到了房中……他的滋味,当真是销魂夺魄。”
萧墨尘的手猛地收紧,温如玉唇色开始发紫,眼前泛起黑点,可他还是笑着,笑得眼角沁出泪花。
萧墨尘垂眼冰冷地看着他,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可最后一瞬,他的手松了。
温如玉踉跄着后退,扶着桃树干咳了好一阵,然后漫不经心地抬手理了理被攥皱的领口。
萧墨尘冷声开口:“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他盯着温如玉,眸光平静无波:“若真如你所言,你又怎会嫉妒得面目全非。”
温如玉眸色冷了一瞬,笑意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说起来,”温如玉忽然又笑了,“没发生那件事之前,他对我与对你好似没什么区别,发生那件事后他才开始躲着我,我便开始觉得他心中之人是你。”
他歪了歪头,看向萧墨尘,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好奇的恶意:“可若你真的同他表明心意,他当真不会躲你么?萧墨尘。”
萧墨尘怔了一瞬。
就这一瞬,温如玉勾唇浅笑,将折扇重新展在手中,摇着扇子一步一步下了山,桃花落了满肩,又被风吹散了。
晚间,萧墨尘双目紧闭盘膝调息,灵息在经脉中一圈一圈运转。
万籁俱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耳畔回响。
然后,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从识海最深处浮上来,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吐着信子,贴着他的耳膜缓缓爬行。
“你甘心么?就那么远远看着他。”
萧墨尘眉心微微一跳,灵息滞了一瞬。
“他为了你灵根都可以不要,他爱你。”
经脉中的灵息开始变得燥热。
“明明彼此深爱,却因你故步自封而失去,你当真甘心!”
那声音猛然拔高,萧墨尘周身灵息开始暴走。
“萧墨尘,你现在退缩,若有一日他与别人结为道侣,双宿双飞,你能舍得?”
萧墨尘的面色一寸寸白下去,额角青筋突起,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根基已毁,若那人欺他辱他,又当如何?这世间除了你,没有人能护好他,照顾他,让他幸福安稳。”
灵息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被冲得寸寸发疼,最终,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那声音才堪堪停了。
萧墨尘缓缓抬手,擦去唇边血迹,心魔?他竟已生了心魔?
以他的修为,心魔初起轻易便可抹除,可他不想,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那狂躁而滚烫的搏动。
他此生所求,唯有一人,若得不到,是生是死又有什么区别,若得到了,便是入魔,又有何不可。
他已经隐忍克制了太久,不想再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隔日清晨,李听文用过早饭,搬了把躺椅在院中晒起了太阳,手边放着一碟瓜子,脚边卧着不知从哪跑来的一只懒猫。
一月五十万灵石,便是堆也能把陆离堆到化神,一旦上了化神,陆离便能自己去秘境找机缘了,娃就算养成了。
这么一想,他更美了,其实修真界的日子也挺爽的,不用九九六当牛马,除了没有电子产品,其他都是绝佳养老基地。
在现代他本就没有亲人,任务完成他也不打算回去,要是能跟系统要点休闲娱乐的东西,那就爽了。
刚想到这,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听文。”
李听文睁开眼,慌忙从躺椅上弹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掌门师兄。”
萧墨尘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顺着手臂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咱们几百年的师兄弟情谊,何须这些虚礼。”
李听文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掌门师兄可是有事?”
萧墨尘的眸色沉了一下,随即温声开口:“就是想起来从前你最喜欢去溪边垂钓、烤鱼,今日无事,想邀你一同过去。”
李听文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墨尘又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轻了几分,像是随口说的:“就是太累了,想歇一歇。”
话说到这份上,李听文也不好推,他点头:“成,那师兄稍等,我去翻翻钓具。”
“不用。”萧墨尘抬手,袖中灵光一闪,一副精致的钓具便悬在半空,鱼竿是上好的紫竹所制,“我带着呢,走吧。”
李听文哦了一声。
萧墨尘召出仙剑,李听文抬步站在他身后,刚站稳,飞剑便破空而起。
行至中途,萧墨尘眸色微沉,迎面忽然卷来一阵狂风,那风来得突兀,裹着山间的湿气和草木的碎屑,吹得李听文几乎睁不开眼。
为躲那风,飞剑猛一个急转,李听文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下意识地环住了萧墨尘的腰。
萧墨尘勾了勾唇。
他记得李听文刚入门时,他也喜欢这样逗弄他,每一次,李听文都会红着脸同他道歉,从飞剑上跳下来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每每那个时候,他心中都会十分欢喜,彼时他以为,他是把这小师弟当弟弟疼爱,后来李听文死了,他才知他爱慕他,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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