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妖怪 没有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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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谷令代五杰，便是谷令秘境中表现最杰出的五人。属于修真界年轻一代翘楚中的翘楚。何日升便是其中之一，洛星辰更是五杰之首，靠着引发天地异象的一剑击败何日升。
修真界并没有史书，也没有准确的日期。修炼动辄数十年的时间流失，注定了大部分修士并不在意年岁的度量。但总不能真的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所以每隔差不多百年便会以“代”命名。
“谷令”这一名字便来源于谷令秘境。修真界的秘境有很多，大多自成一方世界，没有修者的介入，其中灵气充足者便诞生众多灵草灵兽。若是运气好些，甚至能碰到大能遗留的传承。
“在下李俊峰，筑基后期。”一开始说话的少年介绍自己。热情的模样与一旁的洛星辰形成鲜明的对比。
“洛星辰。”
非常言简意赅。
“郁怀，筑基中期。”一旁的少女同样冷漠。但与洛星尘的淡漠不同，郁怀的的冷漠透着一丝阴郁，像是一缕游魂。
郁怀？
林叶听说过她。可以说是灵霄宗捡的宝，资质不输洛星辰。听说是洛星辰在凡间游历时，从河里捞上来的乞儿。
总的来说，就是洛星辰给自己捡了个师妹。
林叶听到一声冷哼，无奈转头看向丰灿灿。果然，丰灿灿面上的嫌弃更甚，特别是在看见洛星辰的时候。
嗯？有说法？
可是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各位就是灵霄宗的道友吧。我是林叶。这位是我师兄，丰灿灿。”
众人互通了姓名。人来齐了，那便要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实际上，了解大致的情况并不是那么难，毕竟一个凡人小镇来个会飞的仙人是个很不寻常的事。
“那我们就先分头行动吧。先打探一下这边的情况。”林叶思考了一下，无奈开口，“我们这边听不懂这的俗语，这可能需要麻烦一下你们。”
很显然，灵霄宗众人也没有想到这方面的问题，面面相觑。
“我也不了解这的方言。”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一直沉默的洛星辰。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反倒转头去看比他矮了一截的郁怀。
“听得懂。”
郁怀也知道自己师兄的意思，毕竟这里距离捞她的那条河不远。
“我老家也离这不远，大部分发音差不多。”
李俊峰出声。
于是就四人一组。两位金丹期修士分开，两个听得懂话的分开。然后两边战力再平衡一下。丰灿灿、梅辰、李俊峰、林叶一组。洛星辰、轩辕映、郁怀、刘钦一组。
“阁下就是闲云真人的大弟子，秋偌道人吧？久仰大名。”李俊峰侧目看向丰灿灿，看来是想寻些话头。
丰灿灿疑惑地看他。这人为什么要找他说话？
“嗯，是。”
虽然不明白，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李俊峰像是没有注意到丰灿灿的疏远，自顾自地继续说话。
“可否斗胆一问？前些年谷令秘境开放，丰道友应也入了金丹期，为何没有一同进入？”李俊峰像是不经意一问，“若是丰道友当年也一同参与那猎妖潮，这谷令代五杰不一定是谁呢。”
猎妖潮？林叶品出了些不对。转头去看丰灿灿的神色，果然看见了对方紧皱的眉头。
“我一个医修，没有他们那么强的力量。”
丰灿灿回应，语气带着不耐，显然不想再进一步交流。
李俊峰也看出了丰灿灿的厌恶，打了个哈哈便过去了。
林叶对于丰灿灿的过去并不了解，对于猎妖潮更是一无所知。或许是因为林叶沉迷于修炼，平常在师门中，从未听周围人提过。
“谷令秘境中灵力充足，仙门在其中豢养了大量灵兽。谷令秘境每开一次，就会派遣弟子进入猎妖。得到的收获一半上交师门，一半就是弟子自己的。只要能回来，基本就是盆满钵满。”
梅辰见他疑惑，凑过去给他解释。
可能是因为常年被叫做妖怪吧。林叶有些不适，眉头微微皱起。
“若是那些灵兽已经修炼成妖修了怎么办？”
梅辰一脸吃惊地看他，就连前方的李俊峰也不解回头。
“那不是更好吗？修为越高，妖丹和躯体更值钱啊。市面上，一颗金丹期的妖丹可是有价无市！”
梅辰理所应当道。
林叶的眉头皱得更深，不适越来越明显。
“妖修有了人形后，不就与我们一样了吗？”
梅辰和李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对视一眼，便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秘境中的妖兽本就是供我们杀的。就算是你不杀它，它也会吃了你。”
“况且，秘境中人与人的厮杀都多的很。曾经有一人为了独吞宝物，将整个宗门派出的弟子都杀光了，最后被一个漏网之鱼钻了空子，才被宗门惩治。”
“当然了。那些个妖修要是想要留下性命，也可以跪下求饶，说不定能遇见心善的，收了当灵宠。”
两人的声音像是重叠在一起，在林叶的耳边回响。吵闹又不堪。林叶不喜欢，却又无法驱赶。
“闭嘴。”
丰灿灿厉声呵斥，止住了二人的唱和。
金丹期修士的威压毫不掩饰，梅辰和李俊峰被压得喘不过气，意识到这个话题触怒到了这位随和的前辈。
“请前辈恕罪！我们错了！”
丰灿灿不理会这两人的求饶，冷脸注视呆愣在一旁的林叶。
“我记得你是第一次出远门。”丰灿灿俯视这位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师弟，“你也确实需要见识着点。”
“宗门可以给予你庇护。但你随时都要有杀人和被杀的准备。”
那个温和又带着些小性子的丰师兄像是不见了。眼前的丰师兄面无表情，幽深的眸子像是无波的古井。
“师兄说的是。”
摆脱魔音的林叶抬头回应丰灿灿的的目光，提起嘴角，微微笑。并没有因为丰灿灿的语气而感到害怕，一如平常。
看不出这小子的想法。
丰灿灿收回威压，不再理会另外三人，又变回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天色已晚，众人各有心思，但大多是有些许沉重的。
“有事？”
江月沉拉开房门，看见杵在门口当门神的林叶。
“可以和炎烟哥哥一起出去转转吗？”
林叶微微仰头和江月沉对视，面上带着浅笑，与平常别无二致，似乎只是临时起意的闲谈。
江月沉微微蹙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以。”
这家伙的情绪出了问题。那只狐狸怎么当的师兄？昨晚不是挺会说的吗？
林叶很开心，小心翼翼地扯住江月沉的袖角。
江月沉任由林叶拽着自己的袖子向前。林叶不说话，江月沉也不问。
天色已晚，道路上没有人影，空荡荡的安静。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顺着林叶白天的那条路。周边是不同于林叶所见过的景色。
“这的人不吃麦子，他们吃稻米。”
林叶闷头走在前面，忽地就冒出没头没尾的这句话。
“这里的土壤是红色的，瓦片是青色的。他们的口音我也听不懂，如果没有李俊峰的话，我们连交流都交流不了。”
二人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回荡。与之相随的，是自来到这里便能听到的流水声。这是处水乡，哪怕走在地面上，溪流也会如影随形。
江月沉揣测不出林叶说出这些的目的，沉默不语地跟在林叶身后，感受周围气息的细微变化。
“大家真的很不一样。”
林叶带着江月沉走到小镇的中心，这里有一口井。听说这口井是整个小镇溪流的源头。
“妖怪哥哥...”
林叶换回了称呼，想要继续说下去。
“人都是一样的。”江月沉打断了林叶那未尽的话语，“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变的。”
林叶抬头，看见掠过自己向前的江月沉的背影。驻步井边，银白的面具融入黑暗中，声音是那么笃定。
江月沉身姿挺拔，一头黑色发披散，像是藏身于黑暗的厉鬼。
“所以妖怪并不是妖怪？”
林叶上前，声音闷闷的，询问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懂的问题。
“你就这么想知道一个答案？”
江月沉不答，盯着井底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林叶的无知，又像是讥讽井底的存在。
“也许我不该让你跑玄泽宗去。”
不等林叶回答，江月沉转身半倚井边，赤红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们把你养成了个白痴。”
“早就应该明白的事，拖到了现在才开始烦恼。将年幼时的懦弱与天真延续到了现在。”
“若是再晚上两年，说不定就被某个突然冒出来的蠢货杀了。要是真沦落到那种地步，还不如我来出手。”
林叶被江月沉的训斥骂懵了头脑。眨巴两下眼睛，张着嘴想要反驳，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我没...”
“呵”
“...”
本来就是没有啊。
林叶委屈。本来心情就不好，想要找妖怪哥哥聊天，结果还被凶了。
林叶不是白痴，林叶也不懦弱，更不天真。
林叶还什么都没说呢。
“是因为...”
“怎么？下面这个也叫妖怪，让你想起那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