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头发 “这些几日 ...
-
武棣找丁月梅商量了下,决定把许婵带上京。
不管是去卓府还是陈南王府,丁月梅都是放心。
王婉儿与孙锦语如同亲姐妹一般,必定会善待许婵。陈南王妃虽说是王婉儿养母,对王婉儿也是视如己出,如今又派来身边得力的人帮忙寻许婵,想来也不会亏待许婵。
许婵是听从大人的安排,况且她也不想再连累舅母一家。
入夜,丁月梅到隔壁收拾许婵的衣物。
袁雅蓉也来帮忙,毕竟许婵平日的东西都是她帮着收拾的。
“阿婵路上要听武爷爷的话,别一个人乱跑啊。”
“到了京城,也不许调皮,在婉儿姨母家乖乖等外祖来接你。”
“这个梨膏给你装了一罐,记得每天吃一小勺,放嘴里含化,别一口吞了。”
……
丁月梅一句句嘱咐着,许婵都一一答应。
今晚许婵是留在王家院子睡的,丁月梅出门前再三叮嘱袁雅蓉把大门锁好。
袁雅蓉起锅烧水,又准备炭盆。
今夜风起得大,袁雅蓉弄好了炭盆,提到北屋里去。几个汤婆子都灌满了,放进床榻上里,顺便把被褥铺好。
出来的时候,许婵已经把洗脚盆和热水壶弄到了堂屋。
外头风大,两人把堂屋门关上,一起坐着泡脚。
还是老样子,袁雅蓉坐在椅子上,许婵拿了个小板凳与袁雅蓉对坐。
脚盆里热气腾腾,水雾弥漫在四周,许婵双手托腮仰望着袁雅蓉。
“姨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袁雅蓉迟疑了下:“应该会的吧,怎么舍不得离开吗?”
许婵舒了一口气:“当然舍不得,舅母嫂嫂对我好,这里还有你,有阿娈。”
袁雅蓉摸了摸她的头:“别不舍了,京城还有婉儿姨母,她一定也记挂着你。”
许婵露出天真的笑容:“那是,婉儿姨母和我阿娘最要好了,她还送过我好多漂亮的衣服,可惜抄家的时候都没了。”
“等你上京了,她也会好好疼你。对了,她家还有个小郎君,比阿娈大几个月,你没见过吧?”
许婵愣了下,“我没见过姨母家的小弟弟,不知道是像婉儿姨母多一些,还是姨父多一些?哎呀……反正一定很可爱。”
提起卓家的小郎君,袁雅蓉脑海里浮现起那个肉嘟嘟的小淘气,不禁泛起微笑:“当然很可爱,还淘气着呢!抓周的时候,桌上一大堆的物什都不要,偏偏抓住他祖父的腰牌不肯松手。还有只要看到池子里的鱼,身子就想要探下去抓呢。”
屋外寒风呼啸,堂屋里时而传来久违的笑声。
今夜大伙儿都睡得早,肖大婶也睡得踏实,不管许家人到底走没走,只要明早武棣把许婵带走,许四海愿意闹由着他闹去。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后,众人到门外送行。
临别时丁月梅对许婵不停嘱咐着昨晚说的话,又再三向武棣道谢。
虎子牵来一辆马车,肖三郎帮忙把东西装上车。
郭氏一早起来煎的肉饼,没馅的饼子也装了几个,丁月梅还准备许婵爱吃的酥饼。
袁雅蓉害怕许婵冷,准备了一张小毯子放马车上,温柔叮嘱道:“要是困了想睡觉把毯子盖上睡啊,不然着凉了要吃药的。”
阿娈因为还病着,没能早起,许婵临走的时候特意去东屋看了看,还在她枕边留了两块酥饼,用帕子包着的。
她很喜欢这个小侄女,只是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
看到马车远走,一家子都松了一口气。
时候不早,虎子上衙门,肖三郎也去医馆。
丁月梅环顾着大门四周,这就像是做了场噩梦,一切恢复平静。
出神片刻,接着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大嫂那边怎么样了?”
肖成玉走了几日,也一点音信都没有。
丁月梅实在不放心,就算是去吊孝,决定亲自去趟越州。
阿娈还病着,郭氏走不开,虎子又被城北大营借调去。
肖三郎想陪同母亲走一趟,丁月梅劝他留下。
虎子不知何时能回来,许家那几口人也不知道到底走没走,上回把许婵劫走,还把阿娈给掳了去。
这事丁月梅每每想起心有余悸,家里没个男人可不行,况且阿娈烧还未退,肖三郎不能离开。
袁雅蓉了解肖三郎的担忧,便自请跟随丁月梅去越州。
傍晚,肖三郎拎着一包药回家,路上还买了点杏脯,到家门口停下仔细听堂屋里头的声音。
宋妈妈带着阿寅和阿娈在这边玩,郭氏和丁月梅也在堂屋里,就是没听到袁雅蓉的声音。
他退出门来,望见隔壁院子大门虚掩着。
明早要出门,越州虽然挨得近,袁雅蓉还是要准备一身更换的衣物。
正在考虑出门穿哪双鞋,一个转身被房门口立着的身影吓一跳,手里的绣鞋掉落在地上。
“哎呀!你……你怎么也不出声啊?”袁雅蓉把鞋捡起来,用手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尘。
肖三郎轻笑一声,接着走进来,看了眼桌上叠好的衣服:“这么早就收拾衣物?”
袁雅蓉打了个哈欠:“反正闲着也没事,收拾好夜里早点睡觉。”
肖三郎把手里东西放下,把袁雅蓉拉过来仔细看看。
这脸色却是比前些日子憔悴许多,这些天家里祸事一件接着一件,袁雅蓉也跟着担心受罪。
肖三郎:“不行,我看还是去去越州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跟娘说。”
刚转身要走,手被人牵住。
四下静谧无声,两人都不约而同望向牵住的手。
袁雅蓉脸上有一丝震惊,抬眼对上肖三郎的眼时,双颊一红,手瞬间收了回来,羞涩地低下头。
“阿娈这阵子发烧反反复复,还咳嗽,你留下来婶子才放心。”
肖三郎心里小鹿乱撞,已经欣喜得说不出话来。
害羞片刻,肖三郎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道:“这些几日让你受累了,害得你也休息好。”
袁雅蓉娇羞地抬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哪谈得上受累?平日都是你们家照顾我多些。我不过是陪着婶子走一趟,不会有事的。”
这几天先有许婵和阿娈失踪的事,接着许家上门要人,袁雅蓉这几日少有去医馆。
若是医馆忙着还好,无人无事的时候,肖三郎闲下来,思念便涌上心头。
如今许婵的事告一段落,又要分别了。
见他一直不肯撒手,袁雅蓉低声说道:“姑母已经走了几日,说不定越州那边的事已经办妥,那很快就回来的。”
这时屋外响起孩子们的嬉笑声,太阳落山了,宋妈妈带阿寅阿姚回屋添衣服。
两人瞬间松开各自站到一边,等到听见宋妈妈领着两个孩子进西屋,肖三郎轻声说道:“那药和杏脯你也带上,去了越州,药可不能停啊。还有这山楂养胃丸,记得每天一颗。”
袖兜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十五颗药丸。肖三郎算着日子,年前给袁雅蓉做的估计快吃完了,这是这几日抽空做的,正好给袁雅蓉带着去越州。
嘱咐了两句,趁着西屋里的人还没出来,肖三郎先离开了。
……
入夜,今日阿寅和阿姚难得兴奋陪祖母多玩会儿。
趁着宋妈妈在厨房洗碗,肖三郎帮袁雅蓉热好了药,端着出门来。
隔壁大门是关着的,他记得袁雅蓉吃完晚饭就过来了的,那时候天还没黑。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他敲了几下门,一直没听到回应。
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再扬起手焦急地大声敲门。
刚敲两下,大门就打开了。
袁雅蓉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裹着一件披风出来开门,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三哥?出什么事了?”
肖三郎屏住了呼吸,见她安然无恙,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方才……在沐浴?”
袁雅蓉把披风紧了紧:“洗过会儿了,只是在房里烘头发。”
肖三郎端着药跟着进门,袁雅蓉在房里放着大炭盆,没盖罩子,就这样坐在旁边把头发烘干。
药还有点烫,袁雅蓉捧着药碗,仰起头说道:“三哥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把碗拿过去。”
肖三郎:“没事不急,阿寅他们还在陪我娘玩呢。”
说完肖三郎看到放在桌上的木梳和蒲扇,拿上站到袁雅蓉的身后,一边梳头一边轻轻用蒲扇扇风。
袁雅蓉愣了一下,“三,三哥……”
“嗯?”肖三郎轻声回应着,手里动作也没停下。
袁雅蓉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肖三郎:“中午贪睡了吧?这么冷的天,不赶紧把头发弄干,再着凉了怎么办?我帮你会快一些,来转过身去。”
袁雅蓉还是听话的转过身,背靠着炭盆,这样干得更快。
-
从临安到越州,马车走了两天。
还不知道如今的罗府是什么局面,丁月梅直接把马车停到城内的客栈。
正月初城内还十分热闹,走了两家客栈都客满为患了,丁月梅沿着街继续寻找落脚的地方。
走到了第三家,总算有一间屋子。
今日赶了一天路,只吃了些干粮,两人到客栈把行装放下后下楼吃饭。
虽然已经落更了,但因为是过年,客栈前堂上还有很多桌客人。
丁月梅点了几个菜,接着倒茶喝:“今日太晚了,等会儿吃完饭去罗府外头看看。若找不到大郎和淑柔,咱们今晚先休息,明早再去镖局找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桌几个男子正在喝酒议论。
“丧尽天良啊这是,老丈人尸骨未寒,姐夫居然盯上了小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