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俏医郎》花杏儿

138、阿娈画眉 “我说这半

　　自从肖三郎经营医馆起，每月都会给肖大婶月银，从最开始的五钱，最后因为怕他给养济院捐赠太多善银，逼着他每月给家里交八两。

　　说是五两给郭氏买菜和洗衣服的辛苦钱，其实郭氏还跟以前一样，只拿了二两，剩下的六两肖大婶都攒了起来。

　　她平日里偶尔做点接生的活，肖三郎交给她的这些钱几乎用不着，全都给他存着等他成婚的时候用的。

　　拿着银票，肖三郎感到一阵鼻酸，拿着银票说不出话来。

　　虎子凑到他身旁：“这下好了，这钱怎么也能买个两进的院子。”

　　肖大婶起身离开桌子，对着肖大郎和虎子说道：“后日他就要成婚了，你们俩是兄长，一会儿吃完饭把他带回屋，该教的都给教会了。”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两个媳妇没敢吭声。

　　虎子起身憋着笑，“娘，这个你别担心，我还准备了书。”

　　肖大郎在官场混迹几年，忍笑的功夫还是比虎子强一些，站起身回道：“娘请放心，一定把他教会的。”

　　等肖大婶出去，桌上的阿姚嚼完嘴里的饭问道：“教什么？三叔也要进学吗？”

　　罗淑柔给女儿夹了一块肉：“对，三叔有书不会念。”

　　这时阿寅有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什么书？我也想看看？”

　　在场的人都慌了，阿寅是喜欢看书的，平日里在家还时常去肖大郎书房找书看。

　　肖大郎和虎子连忙把肖三郎从座上拉起来，一路小跑拉着他到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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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前夕，落更后阿娈和阿妤仍然没有睡意，郭氏带着她们来到隔壁。

　　院子里静悄悄的，阿娈跑进堂屋上找人，“蓉姨？”

　　没看到袁雅蓉，倒是桌上的一小碟蜜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爬上椅子，抓了一把杏脯在手里下来。

　　这两天袁雅蓉没有喝药，杏脯也没怎么吃，方才晚饭后拿出来吃了几颗。

　　郭氏抱着阿妤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堂屋，再往里走几步，发现袁雅蓉在北屋内。

　　“妹妹？”

　　屋内袁雅蓉站在挂喜服的木架旁愣神，等郭氏母女三人进了屋才缓缓转身。

　　阿娈也围着那喜服仰头看，郭氏提醒道：“阿娈你手才碰了蜜饯，只能看不许乱摸啊！”

　　郭氏把阿妤也放下来，一只手牵着她，看了看袁雅蓉那脸色。

　　“妹妹今晚没吃多少东西，可是有什么心事？”

　　袁雅蓉解释道：“我……我还是觉得太张扬。”

　　郭氏十分不解，无奈地笑了笑：“这还张扬？都照了你的意思，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唢呐锣鼓，这喜服再不穿那算什么啊？咱们这巷子里还没哪户人家娶媳妇这么办事的。明儿家里来的客人，娘都算过了，加上咱们家里几个人，就四张桌子。你不知道，我跟你二哥成婚的时候摆了二十桌呢，要不是衙门里还有人当值，还有好多人不能来，不然还得添二十桌。”

　　袁雅蓉看向那身正红的喜服，心中五味杂陈，总觉得有些不合规矩。

　　曾听闻二嫁妇成婚当日不可穿正红色喜服，那日罗淑柔把喜服拿来的时候，她就想说这事，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自从她来了临安，肖家这一大家子似乎就从未提及过她曾嫁人的事。她知道肖大婶和肖三郎是知道此事的，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不管他们家介不介意，总觉得自己不能再穿这正红嫁衣。

　　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我毕竟是二嫁，这红嫁衣我是不是不该穿？”

　　郭氏：“嗨，我当什么事呢！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不管你几嫁，那都是我们肖家的三媳妇。要依娘的意思，还得八抬大轿抬着你在临安城转一圈进门。”

　　说完后走到那喜服面前看了看，“这料子真不错，大嫂眼光就是好，她亲自给你选的，这上面的绣花听说人家绣娘花了十天一针一线缝的。你今晚呀早些睡，明儿穿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袁雅蓉腼腆地点点头，心里十分感动，庆幸自己能遇上这家人。

　　这一晚袁雅蓉辗转难眠，已经三天没见肖三郎了，她不禁幻想着明日肖三郎穿着喜服的样子。

　　肖三郎今夜也是久久未能入眠，昨夜看了虎子给他的小画册，上面的画一直在脑海里反复重现，惹得内心焦躁不已。

　　但他不能频繁翻身，旁边睡着阿寅，今夜罗淑柔特意把他送过来压床的。

　　如今二月底，夜里还很冷，可他却热得发汗。

　　他轻轻地起身下床，来到院子井边打了一桶水，几把冰凉的井水泼上脸，躁动的心到了平静了几分。

　　月光照着桶里的井水，肖三郎望着水中的脸，不知不觉又想起袁雅蓉。

　　已经三日没见面，他真希望这天空眨眼便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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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当日，肖家一早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袁雅蓉不喜欢铺张，红绸子和红喜字还是要贴的。

　　袁雅蓉昨晚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听到有人敲大门，她穿上衣服赶紧去开。

　　在此之前罗淑柔已经敲过两次门，若是再没开，肖三郎就要搬梯子翻墙了。

　　门开没开，听见有回应声，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肖大婶推着肖三郎往自家院子走：“你快进去，吃了饭换衣服去，一会儿客人就要到了。”

　　因为拜堂在下午，袁雅蓉昨夜没休息好，吃了早饭还在躺椅上眯了会儿。

　　临近中午，郭氏弄来些点心和糖水，袁雅蓉随意应付了几口后梳洗化妆更衣。

　　罗淑柔给她梳了一个同心髻，阿宝给她上妆。

　　阿娈玩得可开心了，两个院子来回跑，身上斜挎着一个小布兜，这是郭氏给她缝的，里面装满了花生瓜子和糖饼。

　　阿宝在给袁雅蓉描眉，阿娈走近些过来看。

　　罗淑柔问她：“阿娈，怎么没带阿妤一起玩啊？”

　　阿娈目不转睛盯着袁雅蓉的眉毛：“阿妤在睡觉，我叫她不起来。”

　　看到阿宝用笔蘸了画眉墨后，在袁雅蓉的眉毛上添了几笔，那眉色加深了些，阿娈仰着头望出神。

　　阿宝换个位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又跑到另一边看。

　　一个时辰过去，袁雅蓉梳妆完毕，坐在榻上等候。

　　阿娈对那一堆胭脂水粉慢慢的好奇，可惜个子矮，够不到桌面，垫着脚往上看。

　　罗淑柔让侍女拿来了盖头，就等吉时到了盖上，回头一看阿娈在爬梳妆台前的凳子，过去把她抱下来。

　　“你这丫头，今日怎不出去疯跑？一会儿哥哥姐姐放课吃了饭就来陪你玩，你去看看阿妤醒了没。”

　　阿娈哦了一声，乖乖地跑出门去。

　　已经午后了，罗阿秀从隔壁过来，“都准备好了吗？赶紧把盖头盖上，茶水呢？茶泡了没？”

　　忙活了一阵，几人都忘了泡茶，阿宝和侍女到厨房去。

　　罗阿秀再看了看袁雅蓉的仪容，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鸳鸯盖头盖上，接着又去了堂屋。

　　盖头盖上的那一刻，袁雅蓉心里紧张不已，也有些困倦。这盖头一盖上，视野昏昏暗暗的，更加犯困。

　　她静静坐着，眯着眼睛打盹儿。

　　阿娈去隔壁院北屋看了阿妤还没醒，在堂屋和几个屋子里跑了一圈，手拿着一个芝麻饼，用花生把自己的小布兜塞得满满的。

　　又跑到了王家院子里，见大人们忙成一团，来到北屋门外，见屋内安安静静的，她悄悄地跨进房门，在袁雅蓉周围看了看，转头目光又看向那梳妆台。

　　今日肖家院子里只摆了四八仙桌，肖大婶和郭氏天还没亮便在厨房里忙活，丁家和郭家都有人来帮忙。

　　凌千山向清茗居掌柜告了半天假，带着墨云早早地来准备吃喜酒。

　　前几日得知肖三郎和袁雅蓉要成婚，崔平也十分高兴。但凌千山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不带他来，答应给他带好吃的。

　　因为罗淑柔在这里，崔平已经完全习惯了如今的日子，不想让他看到罗淑柔，想起过去的往事。

　　回春堂今早只开了一个时辰，安子午前就把门关了，来肖家帮忙干活。

　　阿姚从家里来，先看了看堂屋，又在三叔的婚房外看了眼。

　　昨夜阿寅是在这婚房同三叔一起睡的，早上在姚家私塾上课前，阿姚听他说三叔的婚房布置得红红的，被褥也特别软。

　　还有那新的梳妆台，镜子特别亮，照的脸很清晰。

　　阿姚站在门外看了看，接着往厨房去。

　　“二婶婶，阿娈呢？”

　　郭氏闻声抬起头来，让身旁的嬷嬷帮忙照看火，领着阿姚出来找阿娈。

　　“姚姚，哥哥怎么没来啊？”

　　“哥哥说要把今日先生留的作业写了再来。”

　　说着来到了北屋，里头只看到阿妤还在床上睡着，没看见阿娈。

　　堂屋上也找了，外头巷子里没看见阿娈，两人接着来到王家院子。

　　罗淑柔和阿宝正在堂屋上摆放果盘，郭氏朝北屋里看去，袁雅蓉盖着盖头坐在床榻边。

　　当看到梳妆台前凳子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慌乱地跑进去。

　　“我说这半天你怎么这么安静，怎么来这儿捣乱了？瞧你这张脸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