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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绝食 “你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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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司狱吞吐道:“这……这从何说起?”
厉博渊:“这你都不知道?广林王的原配王妃可是城靖侯的亲姐姐,牢里头这位可要喊一声姑奶奶。这亏得是老王妃不在世了,不然也得跟着遭殃。”
刘司狱登时脑子嗡嗡的,着拐了七八道弯的关系,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去过京城,更没见过广林王府的人,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看他越发地紧张,厉博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审吧!辛苦刘司狱了。”
厉博渊离开地牢,这里只关押着袁雅蓉,想到方才厉博渊的话,刘司狱也没敢多待。
……
婚书的事,柳兰生还在想法子。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肖大婶不答应这婚事,死活不肯在婚书上画押。
肖大郎已经把婚书拟好了,一式三份,袁雅蓉父母那边已经没办法让他们画押,便找来了干娘罗阿秀。
这两人要成婚,罗阿秀自然是高兴的,一个是表外甥,一个是干女儿。
袁雅蓉出事的时候,罗阿秀也是震惊,不曾想自己收的干女儿还是侯府的千金。可惜被家族连累,将来还不知是生是死。
她心疼这干女儿,只是袁雅蓉如今的身份非比寻常,罗阿秀也是犹豫没敢画押,得看肖大婶是否肯画押。
也找来了巷子里的媒婆张大婶,都因为袁雅蓉罪犯的身份,没敢画押。
肖大婶气得两日没吃下饭,整日指着三个儿子骂。
肖三郎是没辙了,也陪着母亲水米不进,一直苦苦哀求:“娘,您就成全我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敬娘。”
肖大婶冷哼一声:“以后?她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呢!你怎么就这么缺心眼?”
骂完又看向肖大郎:“这次连你也跟着胡闹!她二叔犯下了滔天大罪,别人家躲都来不及,就咱家还上赶着?”
接着对虎子吼道:“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没等虎子回答,肖大婶站起身,巴掌朝着抡起来,还没打下去腿一软头晕了一下。
郭氏和罗淑柔连忙扶着她坐回去,一人倒水,一人拍着背给她顺气。
兄弟三人也慌了,毕竟肖大婶两日没吃饭,身体也扛不住。
罗淑柔不断地给婆母顺气,可惜肖大婶这气息依旧十分急促,越发地气喘不匀。
郭氏回到北屋里找出静心丸来,肖大婶只喝水,去不肯吃药。
旁边罗阿秀也劝着,“表姐,生气归生气,药得吃啊,孩子们都着急了。”
肖大婶气喘说不上话,不论谁递过来的药,她都不肯吃。
肖三郎也劝了,肖大婶把头撇到一边。
他咚一声跪在母亲膝旁乞求道:“娘,吃药吧,三郎求你了。”
肖大婶气稍微顺了些,“你……当真要娶她?”
肖三郎红着眼,不敢回答。
见母亲气病了,肖大郎心里也急,轻轻拍了两下肖三郎的后背,希望他先顺着母亲的意。
肖三郎斟酌了许久,缓缓开口:“娘,我想救她。”
虎子这两日面对母亲的打骂没有吭过一声,只是默默守着。
他理解母亲的顾虑,也很清楚肖三郎想救袁雅蓉的心。
当初错过了救董莺莺,肖三郎整日懊悔消沉,好不容易从旧伤里走出来,若是再眼睁睁看心爱之人离去,他也再无生的念想。
肖大婶苦口婆心道:“救人不是这个救法啊!她若没能逃过这一劫,那你怎么办啊?你不就成,成……成鳏夫了嘛!”
说着说着肖大婶不由地老泪纵横,哭得昏过去。
……
深夜私下静谧无声,肖大婶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口中有些发苦,是静心丸那股熟悉的药味。
屋内烛光昏暗,她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轻轻一动发现跪在床榻边打盹儿的肖三郎。
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看到日渐憔悴的儿子,肖大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肖三郎闭着眼睛跪在床榻旁,身子摇摇晃晃的。
眼看肖三郎快摔倒,肖大婶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他。
可还没等倒下,肖三郎清醒过来稳住,发现床上的母亲已经醒来,瞬间打起了精神。
肖三郎察觉动静回过神:“娘你醒了!”
肖大婶阖了阖眼,又把头转回去:“还给我吃什么药?老娘气死了岂不是正如你意?到时候就没人阻拦你了。”
肖三郎双瞳依旧微红:“我从没有这样想,娘还要看我娶妻生子,将来还要看孙子重孙们长大呢!”
肖大婶一声苦笑,以前她做梦都希望肖三郎早日成婚生子,可如今婚书摆在她面前,她却怕了。
“娘,我真的想救她。他二叔闯的祸事绝对不会牵连我们家,可她却有希望活下来啊!”
这其中缘由肖大婶也听说了,虽然这也是个办法,总比坐以待毙好。
可仔细想来,他们家怎么与冯家和卓家相比?
肖三郎身无功名,也没有盖世的武功,原本是要参加太医院选拔考试的,这边出了事又跑了回来。
肖大婶犹豫了许久,还没有个决断,肚子却一直响个不停。
她又朝着儿子盯了一眼:“去去去,少在我跟前烦我,去把阿贞给我叫来。”
……
肖大婶实在饿得撑不住了,郭氏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就揉好了面团装盆放水缸里凉着。
虎子一听娘要吃东西,穿上衣服出了门。
这大半夜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但还有些夜里开门迎客的地方,很快虎子来到了群芳馆。
老鸨见着他来,迈着小碎步跑来迎接:“肖二爷,怎么晚您怎么来了?莫不是我这儿又有什么飞贼混进来了。”
要知道虎子平日都不怎么来这地方,来了几回都是抓贼的,只是今日没有穿那身捕快服。
虎子一边说一边掏银子:“厨房里还有肉吗?”
老鸨一脸茫然:“肉?厨……厨房?”
虎子把一两银子塞到老鸨手里:“让厨房做几道好菜我带走,让他们快点。”
老鸨这才反应过来,招呼着丫鬟倒茶上点心,赶紧跑去了后院。
还好群芳馆有时深夜有客人点菜,一刻钟的功夫后,虎子拎着食盒一路飞奔回家。
肖大婶正吃着面,郭氏把菜端进去。
虎子站在北屋门口偷偷往里头看,见母亲吃得大快朵颐,长长舒了一口气。
来到堂屋上,肖三郎坐在饭桌前发呆,面前摆着一碗面,还有一个碗是郭氏特意从食盒里挑出来给他的菜。
虎子拍了拍他的背,到他旁边坐下:“快吃啊!不饿吗?”
肖三郎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我吃不下。”
虎子安慰道:“不吃你饿死啊?你要是饿死了,那阿蓉嫁给谁去?到时候可真没人救她了。”
肖三郎眉头紧锁:“可……可是娘不答应。”
“娘不再绝食,说明已经动摇了,说不定睡一觉就答应画押了。”
虎子把碗里的鸡腿拿起放到他嘴边:“你闻闻,香吧?那妈妈说本来是给宋员外准备的,见我要得急,就先给我了。”
肖三郎闻到香味,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下拿起来开吃。
鸡腿啃完,肖三郎端起面碗吃,嗦着面抬头看到虎子在旁边坐着,满脸的笑容,眼里也尽是喜悦。
他把嘴里的面吞下去,抬起头问道:“哥,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虎子:“你和娘这两天绝食把家里人急得呀,阿贞也愁得睡不着。还有……我能感觉到,这一次你真的要成亲了。”
肖三郎神色一滞,严重情绪复杂:“二哥,你真的不介意我娶她吗?”
“这是何意?”虎子眨了眨眼。
肖三郎轻声道:“她二叔是逆贼,长姐犯的也是欺君之罪。”
“错又不在她,何况谁让我弟弟只心悦她呢?”
肖三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那我心悦之人若是匪贼土匪,你也不反对?”
虎子脸一愣:“说什么话呢?她我不了解,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准没错。”
时隔二十多年,虎子依然清晰记得娘生三郎的那天。
他原本一直盼着母亲能生个妹妹出来,结果盼来个弟弟。
等再大些,三郎和婉儿都能走能跑了,娘时常接了活不在家,大哥要念书,只有他一天到晚带着两个小不点玩。
肖三郎感动不已,虎子拿起他的筷子,在菜碗里夹了一块酱肉:“来快吃,一会儿凉了,吃了回屋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
肖大婶在婚书上画押了,接着罗阿秀和媒婆都画了押,接下来就是要把婚书送进牢房去。
柳兰生已经又找厉博渊谈了两回,要是送吃的送被子进去都好说,婚书这事怎么都不行。
厉博渊也是害怕被治罪,虽然这次只有他一位官员,可臬府这边也有人盯着,还有一个刘司狱,每日能碰上七八回。
还不知道袁雅蓉何时能出狱,肖家似乎迎来了久违的喜事,婆媳妯娌三人准备着办婚事。
这事情突然,一切从简也有好多需要准备。
郭氏回娘家要了些棉花,准备做一张新被褥。
罗淑柔到裁缝铺定制两人的喜服,找了中午衙门人少的空档,虎子把守卫和伴婆支开,带着人进去给袁雅蓉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