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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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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宴礼并不是故意挂断电话。
实则是因为,两分钟后,他有一个汇报要接听。
但这件事落在徐夏眼里,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薄宴礼看着她的目光,由疑惑变成质疑,最后变成蔑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看陈世美。
不过这目光没持续多久,很快,薄宴礼就将注意力投入接下来的汇报中。
徽记距离A大不算近,下午五点多的光景,正值下班高峰期,每隔一段就是堵车。
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已经翻了将近一倍。
薄宴礼也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转头一看。
接电话前还在看手机的徐夏,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安安静静地靠在另一侧,双目微阖,浓密纤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轻颤着,巴掌大的小脸,镀着窗外夕阳的光,显得白皙而透亮。
清瘦的身形,像是风中摇曳的玫瑰,清白一截美人骨,如玉般莹润又透亮。
清瘦是清瘦,但饱满的地方也足够饱满。此刻因为熟睡,那团丰盈微微起伏,像是晚风吹过层层花瓣的细浪。
薄宴礼盯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车内空调循环,冷热皆适宜,但他却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燥热,下意识地扯了下领带。
系带松散,翻出侧面样纹,若是仔细看,能看出里面的花纹,和此刻少女发鬓旁的图样几乎没有差别。
——木槿花。
薄宴礼目光凝滞一下,又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女人,接着沉声吩咐司机:“不去徽记了。”
司机怔了下:“薄总,您的意思是?”
他报了个司机意想不到的地方。
*
徐夏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在薄宴礼的车上睡着。
因为典礼,她今天不到六点钟就起了床。
午休时间还要在实验室见义勇为,这么一折腾,确实累。
她睡眠质量一向很高,从前坐薄宴礼的车,也不是没有睡过。
偶尔做兼职回来,一上车,眼睛都睁不开。
车后座可以调节座位,她还是觉得不舒服,非要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才能睡得安稳。
下车时候,她偶尔也会耍赖,想要多睡一会儿。
薄宴礼不会惯着她,经常是双手一揽,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就落在他的臂弯处。
但这个男人向来小心眼,就这么一截路,还要和徐夏算算账。通常是上楼的过程中,就落下吻,回到房间后,她的衣服早都凌乱的不能看。
徐夏今天能放心睡着,也是因为两人已经分手。
再怎样,他都不能做到曾经那么过分。
在车上安心睡个觉,吃完饭回去说不定还能把新论文的综述写一写,暑假投出去等到开学说不定都能接收了,这样一来,长曜那个项目就更稳了。
只是睡着睡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上轻飘飘的。
腰腹的位置像是被一个什么托着,微凉而干燥的质感,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却又带着某种熟悉的力度,仿佛全身的触感都聚在在这一处。
这种感觉太熟悉。
熟悉到让她大脑无意识地和曾经的某一段记忆拟合,让她忍不住猜测。
但很快,这种猜测就被她彻底否决。
没有人会抱着自己的前女友上楼,除非他疯了。
*
楼梯上,正抱着徐夏缓缓上楼的薄宴礼,确实觉得自己疯了。
夜晚的郊区很安静,月光透过细细密密的香樟树,在地上落下斑驳光影,白日里喧闹的蝉鸣声,也短暂停歇。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他不是没有喊过她。
夜色浓稠的像是一团墨,男人单手插兜,昏黄的灯光映在他深邃没眼里,几乎被完全吞没。
“下来。”薄宴礼冷声道。
车内那个身影似乎动了动,还朦胧地哼了声。
他还以为自己的叫喊有了成效,正准备转身迈步离开,却发现,她只是换了个方向偏头。
一阵沉默后,薄宴礼喊道:“徐夏。”
喊名字比直接命令更有效果。
徐夏听到这声音,竟然真的动了动身子。
她伸了伸手臂,微皱着眉头,嗫嚅道:“能不能……抱……”
断断续续的字眼传过来,薄宴礼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他脸色冷了冷,正要出声拒绝,又听她发出同样的嘟哝声。
薄宴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竟然跟一个说梦话的人计较。
算了。
他的时间宝贵,没空陪她在这儿磨叽。
短暂的沉默后,他将车门开的更大了些,俯身,贴近她。
那股熟悉的花果香,由着夏日飘忽的晚风,沁入他的鼻尖。
下一瞬,他将人一把捞过,熟悉无比的将人抱在了自己怀中。
无论如何,是她主动提出的要求,他总不能放任她这车里睡一晚上。
车门关闭后,他就这样抱着她,步伐稳健地上楼。
然而,就在上楼时,徐夏再次开口了。
然后薄宴礼就听到,刚刚那句断断续续的话,终于有了后续。
她说的是:“能不能……报——”
“销。”
饭钱,报销。
男人原本陷入怀念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
当然,这些徐夏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还做了个不短的梦。
梦中她和薄宴礼吃了一段晚饭。
他和从前一样,只要和她一起吃饭,点起菜来就跟不要钱一样,但凡她心动的,他都要点下来让她尝一尝。
好在这些餐厅都是位餐制,都是尝个新鲜,并不会浪费。
梦中那个账单依旧是高的吓人,看到具体数值时,徐夏才忽然意识到,今天是她买单。
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面对着她却依然是无动于衷。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身形模糊,五官却一如既往的浓烈凌厉。高级腕表反射着璀璨的光,漆黑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良久之后,男人忽然轻讽地勾了下唇,冷声道:“付不起吗?”
“那就用别的东西还……”
只见他一粒一粒的解下衬衫纽扣,再然后——
一道圣光出现,模糊了该模糊的位置。
……
徐夏也彻底惊醒。
抓了抓手边的薄被后,徐夏办撑着身子起来。
入目是极奢华的场景,大理石地板,简单却现代化的中央岛台,低调却华丽的落地灯,有那么一瞬,徐夏以为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嘎嘣一下享福去了。
徐夏很惊恐,她实验还没做完怎么就能享福去了,万一留下一个世界未解之谜,她要给后人添多少麻烦。
惊恐之中,角落里的一个身形却在模糊的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等都意识到那张脸的主人是谁时,徐夏彻底清醒了。
“薄、薄宴礼?”
凌晨两点的光景,角落里看财报的男人却毫无惫态,深邃的眉眼如墨笔勾勒,白色衬衫一丝不苟,除了眼睛有点红,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听到声音,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过来,顺手将徐夏身旁那盏落地灯也打开。
“这是哪儿?”
“我家。”
徐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薄宴礼说的话,确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这不对吧,我们明明是要去吃晚饭,我只不过是稍微睡了一会儿,你怎么能——”
“我叫了你好几次。”头顶一道声音打断她的发言。
很清淡,很淡漠,却莫名带了几分证据确凿的意味。
徐夏沉默了。
她睡起觉来确实没什么度,但从前打车也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啊。
想到这,她有些惊恐地摸了下身前的衣服。
薄宴礼:“……”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惹到了男人。
很快,一套全新的浴巾被烦躁地扔过来。
“洗完澡去客房睡觉!”
徐夏抓了抓头发,这才意识到她在客厅。
大概是为了避嫌,他一直让她睡在客厅。
梦中的一些场景似乎变得真实了起来,但她不敢多想。
虽然睡了一觉,但毕竟已经是凌晨,这个点,她也不好打车直接回学校。
想了想,她还是去洗了个澡,然后在客房睡了。
与此同时,二楼走廊尽头,主卧。
角落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暗灯光落在长绒棉地毯上,清苦的沉木香衬得夜色更加寂寥。
洗完澡后他只穿了件浴袍,胸前的细带松散开,他慵散地靠在床头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额前碎发还带着未擦干的露水,多少中和了些白日里的冷漠。
半晌之后,大脑依然清醒无比,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
不努力还好,一努力,某处忽然透出极为明显的不适感。
他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向来严格,精健的肌肉线条壁垒分明,此刻有种莫名的紧绷感,只要找到一个出口,就能迫不及待的迸发而出。
他下意识将浴袍扯的更松了些。
夏天的夜晚过于短暂。
才刚过了凌晨三点,窗外竟然有了天明的迹象。
而这种将明未明的天色和体内那种将至未至的感觉似乎重合,加剧了他的烦躁。
没有理由会这样……薄宴礼艰难地想。
然而,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试探性的询问声:“薄总,请问您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