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痕》秋狂言

9、情深无痕

　　9情深无痕
　　自从小雪跟着皇上以来。很是得宠。宫里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对他交口称赞。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御书房帮轩辕极磨墨。轩辕极说，只有小雪磨出来的墨，墨色是最好的。白天，小雪整天行影不离地跟着轩辕极。到了晚上，小雪一般是不当值的。小雪的差事得到宫里无数小太监的艳羡。
　　暗地里，宫里各位主子透过自己的奴才给了他很多的好处。尤其是珍妃。皇上虽然很宠爱珍妃，可是并没有少到皇后和其他的妃子那里去，没有冷落了谁。所以，珍妃的宠妃位置坐得并不那么牢靠。
　　其他的妃子并威胁不到珍妃的地位。除了皇后。小雪成为皇上的贴身内侍，见过皇后很多次。很美的女人，不同于珍妃的妖娆，那是一种沉静的美，象是冬天里怒放的梅花，艳丽而静谧。散发着阵阵幽香，一派贵气。更让小雪感到亲切的是，从她的身上依稀可以看到梅淖的影子，那是无痕的整个童年。
　　梅皇后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她只对小雪说过一句。“你就是皇上身边的小雪子吧，看着多乖巧。以后在皇上身边可得注意着。”梅皇后的声音永远是那么轻柔。
　　“皇后娘娘的教诲奴才铭记于心。”小雪的回答也很乖巧。
　　虽然，比较喜欢皇后，可是小雪还是希望轩辕极去珍妃那留宿。每每这个时候，小雪总会帮别人去值夜。值夜并不是一个好差使，卧房里面皇上妃子春宵一度，卧房外面，做奴才的不但一夜不能休息，而且时时得留神里面的动静。
　　可是，小雪却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小雪才可以认真看看小白。
　　冬天，空中飞舞的永远是纯白的雪。雪落在地上，树上，房顶上，弥漫了整个世界，却不曾弥蒙住眼前的身影。卧房外的屋檐下，站满了太监宫女，可是始终锁住小雪目光的还是那久久不能谋面的瘦瘦小小的身子。温润的双唇，细致的眉眼印在了小雪的身上。小雪自从把小白捡回去认真打量过以后，一直觉得小白虽然身子单薄，却是十分清秀，不象是个小乞丐，甚至不象是市井人家的孩子。如今，那份清秀随着岁月而越发明显，这也许是珍妃看上他的原因吧。
　　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与小白在雪夜对视的时刻。隔着凉凉的空气，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似的，天地见只有对视的两人，小雪这么觉得。自己的身体用时间早已经记住了小白肌肤那温热的触感。眼睛不知不觉中已经牢牢锁住了从认识他以来就一尘不变的呆呆的笑。
　　小雪可以默默地看着小白一整夜，可是小白显然没有这么好的精神。多半，在小雪的凝视下，小白把头慢慢的低了下去，脸上却带着在小雪怀里的那呆呆的笑，笔直的站在那里，然后睡着了。
　　……
　　有一天快早朝，在珍妃的卧房，小雪服侍轩辕极梳洗更衣的时候，轩辕极突然问，“小雪子，怎么又轮到你当值？”
　　“回皇上，奴才和小桂子换班了。”
　　轩辕极没有说什么，小雪也没有多想什么。
　　当天晚上，轩辕极又一次临幸珍妃，小雪依旧换了别人的班。尽管，不能和小白搂在一起窃窃私语，可是默默的相望也那么的甜蜜。在小雪的注视下，小白又慢慢地开始打盹，大概是白天太累了，这天，睡着睡着，口水竟然在小白的嘴角积成了一条线。
　　小雪不禁露出了笑容，可是他没有听到旁边的声音。
　　“小雪子。”浑厚威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小雪子。”第二声的时候依然没有听见。
　　可是没有等到男人叫第三声，眼前小白已经惊醒，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接着马上跪了下去。
　　小雪马上反映过来，跪到了地上，外面早已经跪倒了一片。
　　“皇上，”小雪的声音已经不稳。
　　“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轩辕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回皇上，今天的雪下得很是漂亮，奴才一不小心看呆了。”
　　“是吗？”轩辕极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看雪，就在雪地里面跪着多看一会吧。”
　　小雪就这么跪在了雪地里，整整一天。不知怎的，第二天雪越下越大。慢慢的在小雪的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小雪，因为皇上没有叫小雪起来。
　　又到了晚上，小白趁大家都去忙着吃饭偷偷地带着一壶酒和几个馒头来到了小雪的身边。
　　小雪很快吃完了馒头，却没有喝小白带过来的酒，“酒喝完以后回留下味道的。”小雪这么告诉小白。
　　小白低下头，跪在小雪的面前，扑到小雪的怀里，小雪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哭什么？我又不是没命了！”小雪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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