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Uluru

8、悲哀的战斗 看到我的伤

　　与骸告别，一平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夏的阳光懒懒散散，照在她身上印出斑斓的痕迹，温暖得让她不由得想起蓝波灿烂的笑脸。

　　她知道蓝波现在在什麽地方，去偷监狱记录时她发现自己的一页被拿走了。推断一下，应该是蓝波也和她一样，去了那里。

　　蓝波啊蓝波，都20岁的人了，为什麽还是不沈稳一些！

　　好在蓝波再是废材，也算是一个守护者，那个人大概不会伤害他。

　　那个人……

　　皱了皱眉，全然没有看见对面的人的靠近，直至撞上对方，才猛地从思绪中惊醒。

　　“对不起，呃……”

　　这个人……

　　是……

　　“第二次了，草食动物。”云雀冰冷地说著，右手紧紧钳住少女纤细的手腕。

　　一平吃了一惊，另一只手疾速拍向他腹部。手掌未到，气势却已到，云雀腾地闪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对拐子（多啦A雀……），充满杀气地摆好架势。

　　一平顾不得自己生疼的左腕，只好面对他猛烈的进攻。

　　“……咬杀。”

　　一平拼命闪躲却不还手，这更让云雀恼怒。他每一次攻击都是用尽全力，却没料到一击也击不中她。

　　“……”一平努力想要看清云雀进攻的路线，然而对方的攻击猛烈迅速，她只是躲闪就已很艰难，更别提寻找空隙反击了。

　　他又变强了……

　　她在心中叹息著，趁他两拐都拐出，便飞起一脚踢在他右手手腕上。这一脚并不重，但对於云雀来说却是猝不及防，他右手顿时放开紧握的铁拐，拐子飞出老远他也不管，左手紧握拐子恼羞成怒地向一平挥去。

　　机会！

　　一平右手快速握住他的拐子，趁他无法攻击时左手用尽全力地向他挥去。

　　然而──

　　她的左手刺痛，那一掌软绵绵无半分力气，打在云雀身上毫无感觉。

　　她愣了一下，看著云雀眼中喷出怒火，暗敢不妙。踢飞他的拐子已是犯了他的大忌，更何况还妄想攻击他，这下她不妙了！！

　　她跳起，云雀立刻用左手的拐子防御，谁知一平正是料到这一点，两脚一蹬他的铁拐跳出老远。

　　顾不得命运如何，一平揭开左手的衣物查看伤势。云雀钳住她手腕虽然痛，但更痛的是他刚好掐在她的旧伤上，伤口原本就没好，这一下更是血流如注。

　　原本打算打她的云雀也愣住了。在昏暗的月光下她手臂上的血格外刺眼。

　　他愣愣的看著。

　　一平只觉他的目光是这麽无礼，索性也不再看自己的伤势，瞪向他。

　　月光如水。

　　两人互望。

　　然而，却不再有一点情意。

　　“……”云雀默默地与她对视，他恍然觉得一平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平了。他再也读不懂她的眼神，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一般单纯明了，只是朦朦胧胧勾人心扉。

　　“你……”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怎麽？还嫌不够？”一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边挑起一抹戏谑的笑。

　　“……我没有掐这麽重。”

　　他微微有些停顿，看到对面的一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不是你……”她的声音轻的像耳语，一遍一遍重复著，“是啊，怎麽会是你……怎麽会是你这个云守大人……”

　　“到底怎麽了？？”云雀突然感到慌乱，他狂暴地钳住一平的肩摇晃。他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

　　“不……不……”仿佛又进入那个痛苦的梦境，她无助地挣扎，却被云雀紧紧按住。

　　“回答我！！”他猛烈地摇晃著一平的肩，希望把她摇出那个噩梦。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什麽话也说不出，她只知道自己在喃喃低语。什麽事也想不到，她只想逃脱那些屈辱和痛苦。

　　为什麽你不去死！！！

　　她的面容变得扭曲，她什麽也听不到了，她什麽也不知道了……

　　“一平。”

　　狱卒冰冷的声音宣告著这个新犯人的名字，粗鲁地将她推了进去。

　　一平慢慢走向阴暗潮湿的角落，或许，只有黑暗才能给她安全感吧。

　　“新的人？”一阵窃笑，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是。”她垂下眼帘。

　　“是个不懂规矩的新人呢……”

　　“嘻嘻，她惨了……”

　　一平有些疑惑，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她们话的含义。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长得像熊一样庞大的女人拎起了她的衣领，一平猝不及防地一把被提起。

　　“干……干什麽……”

　　一平惊慌失措地挣扎，双手不断想要去打开女人粗壮的手。

　　突然，她被放开，重重地落在地上。

　　“呜……”

　　她一平，什麽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云守大人的未婚妻，也会这麽娇弱？”

　　女人站在她面前，恶毒地笑著。

　　“你怎麽知道？”

　　一平猛地感到不妙，死亡之狱应该是与世隔绝，为什麽这些人会……

　　“我们根本不是犯人。”

　　看著一平惊慌的眼神，女人得意洋洋地说著。

　　“我们是彭格列的。”

　　“你们？也是杀了自己人吗？”

　　“不是。”轻蔑地笑著，回答她的问题，“我们是十代首领的部下。”

　　“那……”

　　“是派来杀你的。”

　　“！”

　　为什麽……

　　还没问完，就被重重一击打在地上。

　　“杀了她！”
　　“杀了她！”

　　多精彩啊，为她们无聊的牢狱生活带来了一些欢乐。

　　在大家的喝彩声中，一平被重重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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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哭吗？”

　　雨中，风温柔地伸出手去抚摸她。

　　“才……才没有呢……一平很坚强，才……才不会……”

　　“那……这是什麽？”

　　他染血的手指点上她的眼眶，沾上些咸湿的泪水。

　　“是……是雨水啦！”在雨中，她早已分不清雨水和泪水，总觉得天地茫茫的一片，朦胧而淡漠。

　　唯有那刺眼的红色，充斥著她的眼膜。

　　“……呵……”风吃力地笑出声，眼眸依然是温柔的。

　　“为什麽要为一平做到这一步，你这傻瓜师父……”

　　她泣不成声。

　　“我啊……最害怕看到一平哭……”

　　他叹了口气，伸手缓慢地为她插去泪水。

　　“！田纲吉不让我回云雀身边，我不去就是了，你为什麽要去找他……”

　　“一平，幸福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去云雀身边我也不会幸福的！！那种人，那种不相信我，只会伤害别人的人……”

　　她狂怒地嘶吼著。

　　“笨蛋师父！笨蛋师父！”

　　“傻瓜……”

　　风最後一次抚摸她的脸颊。

　　“我最喜欢……一平的笑容了……”

　　“师父……”

　　“你在云雀身边……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我从没看到过的笑容……那是我……被诅咒之子无法触及的温暖……”

　　“师父……一平累了的时候……还可以回家吗……”她悲伤地笑著。

　　“可以的，一平……”

　　他的手垂了下去。

　　“师父──”

　　在雨中，她抱著风的尸体大哭。许久，她站起，拿过风的红色奶嘴。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嗯。”

　　“你要知道，没有血脉的继承会使你受到比血脉继承更重的诅咒。”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要这样？没有人逼你。”

　　“因为Arcobaleno不能少了一员。”

　　“……现在的Arcobaleno已经少了很多人了吧……”

　　“这是师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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